溫誘瞬間覺得她不愧能跟她玩到一塊呢,就這防患於未然的思想,跟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立馬保證道:「行了,這錢到時候全交給你。」
劉副團長又忍不住道:
「交給她,她拿著離了,我找你鬧。」
溫誘瞬間就又沒了方才的果決和說一不二。
此刻崔有芝聽不下去地和劉副團長吵起來了,劉副團長都沒讓著她,就怕錢落她手裡,人再跑了,兩人吵著吵著,倒也無心盯著溫誘算帳,便離開了。
溫誘總算是耳朵根子清淨了,她耐下心地繼續算帳。
沒一會,霍宴津也回來了,他比劉副團長和崔有芝急得沒差多少,將她算好的廠子帳本一頓看,然後就開始算總盈利了多少道:
「這主盈利的還是爹和宴平那兩家公司,其他的十幾家總共也才掙了三十萬,這也太慢了,業務都不拓展的麼?」
溫誘倒是稍顯平靜道:
「你跟我說有什麼用,我又不負責那些雜七雜八的。」
霍宴津道:
「之前跟你一塊拐孩子的那人真可靠麼,會不會昧了錢,或者從中虛報,這支出明細怎麼記錄的一點都不細。」
溫誘對於這點還真沒法準確回答,
畢竟窮的時候,江水生負責的挺好,
但隨著他負責的板塊越來越大,手裡握著的權利也越來越大,就不知道會不會抵抗不住誘惑力了,
她拿過帳單看了眼,方才只顧著算數字,也沒具體看支出的每一條,這會一看,不少都是員工生活所需呢。
「明天我親自去查查。」她也正經了起來道。
霍宴津也認真道:
「嗯,不行的話就換人好了,反正我老家那邊也來了不少人,像這種重要崗位還是從家裡人挑有能力有放心的比較好。」
溫誘對於這話是沒什麼意見。
第二天,晨光微亮,地面鋪了淺淺一層雪花。
溫誘去了村里服裝廠的辦公室,見江水生不在,而門是鎖著的,
她就朝著最近忙活的李孝國道:「這辦公室的鑰匙有備用的麼?」
「那我哪裡知道。」李孝國介於她改名一事,意見大了去了,臉色還不怎麼好看地回道。
溫誘就當看不見他臉色,又道:
「那我問一下,你有見他最近跟什麼外村人打交道麼。」
李孝國似嗅到了話里的不對勁,他先是蹙眉凝她一眼,然後壓低音量道:「還真有。」
溫誘神經瞬間繃直了,她不敢信自己看重的人竟然真中飽私囊,
她凝重了起來道:「細說說,具體是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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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聽李孝國道:
「他天天不是接待這個吃飯,就是接待那個吃飯,還跟不少其他廠的管理,一聊就是半夜,我覺得他肯定是想奪位,這樣,你乾脆把位子讓給我或者我兒子干好了,我兒子肯定能幹好的。」
溫誘:「........」
李孝國越說越帶勁,他小口水噴著,又激動地拉住溫誘胳膊道:
「你聽清了麼?你瞧我,別看年齡大,但我都管理村子管多少年了,什麼事都能辦的平平的。」
他這聲音有些不可抑制的大,傳到了旁邊江岸村人的耳朵里,當即就跑到江有富身旁匯報了,
江有富眉心一怒,當即就朝著李孝國衝過去道:
「你個老不死的,還想奪我兒子的位置了,他每天沒日沒夜的工作,你這一把年紀了,怎麼敢想的。」
李孝國扭頭看著他,也沒讓著道:
「你嫌我年紀大,我也有兒子呀,讓我兒子干,肯定比你兒子更強。」
江有富不願意了,摩拳擦掌了起來,李孝國更不是慫人,上去就跟他掐。
溫誘鼻尖溢出輕嘆,她沒攔著的意思,
反正就照他倆的性子不會不知道打架弄壞廠里東西該受什麼樣的懲罰,
不過介於帳這事,還是得弄清楚,
她直接去了江水生家。
江家,江水生站在挺著肚子的李小桃身前,稀罕地貼在她肚皮上聽著裡面傳來的胎動:
「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李小桃靦腆的笑著道:
「我希望是女孩,這樣咱還能再生一個呢,到時候再生一個男孩,咱就兒女雙全了。」
江水生當即擺起領導架子,勸慰道:
「我是當領導的,肯定得帶頭樹立新風的,不管男女,就要這一個行了,剛好也破破封建。」
李小桃聽得不高興,她可不似他思想開明道:
「我看你當領導也當糊塗了,連兒子都不要了。」
江水生笑了笑,到底是鄉下人,怎麼可能不希望是男孩,但他也沒多說,往外瞟了一眼,見溫誘來了,他笑著招呼道:
「溫同志,你來啦?」
溫誘瞧著兩人站的很近,一臉幸福的模樣,她也笑了笑道:
「我沒耽誤你們事吧。」
江水生道:
「沒事,反正打算下午才帶她去產檢呢,你來找我們是有什麼事麼?」
溫誘想起接下來要說的話,還有些為難呢,畢竟人是她用的,正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指望他負責那麼多項,
還來質問他,有點離心,
「溫同志,要是對帳上有什麼疑問,可以放寬心說,我知道的,廠子不是你一家的,很多人合資,你應該也需要給他們交代,所以咱有話直說。」江水生就跟看出她顧慮一般,反倒大大方方道。
溫誘心底瞬間升起一抹嘆喂,覺得他即便都有如今地位還能這麼坦誠,也是難得,
她也沒藏著掖著了道:
「那你要是這麼說,我可就問了。」
她拿出背在身後的單子,翻給他看道:
「像單子上這入帳是沒問題的,都是大額轉帳,好記好看,可支出太多太雜,而你寫的太簡潔,導致很多方面沒法查,尤其是這生活支出是什麼東西。」
江水生依舊正直道:「我不是想著拓展業務需要人出去跑業務麼,那我覺得有賞才能有得,所以只要沒過分的開銷,就把他們的吃喝住都報銷了。」
溫誘也道:「那這支出和拓展的業務量也不成正比呀,我看其中幾個員工發的工資就是底薪加報銷錢,這很難避免對方是不是薅這個錢的。」
江水生解釋道:「那人都是真的應聘通過的,不是我拿了,不過人多了,廠子也多了,有時候確實很難管到位,尤其抓業績這事,
不然其他廠子你再安排人管理,服裝廠的話,你再安排個你覺得可靠的人,和我一塊管理,
我是真心想長久幹這份工作,但也不希望你不放心,你看這樣行麼。」
溫誘沒說話,甚至面對他猜測自己是不是懷疑他找人冒領那些錢,都沒給予回應,
如他所說,所有廠子不是她一個人的,錢這事,就算是親兄弟也得防著的,
更何況是江水生,
她也不管他到底有沒有貪了,反正權利分散出去,服裝廠再派個人互相牽制著,也好方便管理。
「明天我會宣布再挑一位領導,至於其他廠子也會再安排新的人負責管理。」
她面上儘是資本主義的嚴謹
不講究半點情分道。
江水生心底雖然對於這麼急切的安排有些發涼,但倒也能理解地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