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來抓人的動靜並不小。
等人都走了後，左鄰右舍的人這才冒出頭來。
「我的老天爺啊！他們這是犯了什麼事？怎麼大晚上的公安都來抓人了？」
「誰知道啊！過幾天應該就知道了。」
「嘖嘖嘖，真是活該，我早就看吳竹竿不是什麼好東西了。」
「可不是嘛，就沖溫主任大晚上的來找他，那他就不是個好東西。」
「……」
公安局，那些人已經全部都抓了回去，挨個開始審問了。
溫晚寧和賴麻子挨個做了筆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清清楚楚的說了。
特別是賴麻子，說得那叫一個激昂，從自己去供銷社買酒，再到怎麼遇到老黑他們這幾個人知道那件事情，最後到他找到溫晚寧，商量怎麼當場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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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同志，你們是不知道，我知道後，恨不得當時就把他們都抓到公安來啊！」
「真是一群畜生，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怎麼能幹呢？」
「這不，我知道了後馬上就跟溫主任說了。公安同志，你們一定不能放過這群畜生，要好好把人審出來，全槍斃了。」
給他做筆錄的公安寫完後，對他說道：「好，這些事情我們都了解了，辛苦你了。」
賴麻子笑嘻嘻的擺手：「不辛苦不辛苦，為人民服務嘛！」
他走出來的時候，溫晚寧也剛好做完筆錄走出來。
他趕緊湊過去：「溫主任，你也做好筆錄了？」
溫晚寧：「嗯。」
不到幾分鐘，於芳也紅著眼睛走出來了。
她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溫晚寧走過去，溫聲詢問道：「你還撐得住嗎？」
於芳緩了緩，點頭回答：「撐得住。」
事情已經這樣了，就算是撐不住又能怎麼樣呢？
她還有兩個孩子，不管再怎麼難，都得繼續走下去。
這邊，公安局局長沉著臉看完了溫晚寧她們的筆錄，氣得狠狠一拍桌子，吼道：「畜生，簡直就是畜生。」
其他人也是一臉氣憤，恨不得把這些畜生馬上槍斃了。
但該走的流程不能少，必須把參與的人都審出來。
老黑一開始還不承認，但其他人可就不像他那麼硬骨頭了。
從坐到審問室開始，像吳竹竿這種被嚇傻了的人，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了。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算硬扛也沒用，只能把這件事情清清楚楚的交代了。
連夜審問清楚，公安局也連夜抓人，把參與進來的那些人都給抓走了。
動靜太大了，第二天早上，周圍大隊的人都知道了。
特別是那死了女兒的兩家，哭得那叫一個昏天暗地。
陳桂花在丈夫被抓了之後，整個人倒在地上，隨即嚎啕大哭起來。
「我的女兒……我苦命的女兒……」
之前種種疑點，現在都清楚了。
自從女兒被糟蹋之後，她一開始就提出要報警，但她丈夫卻一直攔住不讓。
後來還是她女兒要尋死，她不顧丈夫阻攔才去報警的。
可那之後，她丈夫一直讓她勸說女兒想開點，別再鬧了，以後就算不好找婆家，那就留在家裡好了。
當時她還感動，以為丈夫是要幫女兒撐腰，但現在才知道。
那個畜生怕不是想把女兒一直留在家裡，好一直干那種勾當吧！
「畜生……都是畜生……該死，全都該死……」
陳桂花哭著哭著，又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吼起來。
她婆婆已經被這件事情給嚇暈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其他人，還處於發懵中，沒有完全消化這件事情呢！
天爺啊！居然還有這種事情，真是太令人震驚了。
……
朝陽大隊自然也知道這件事情了，溫晚寧和賴麻子兩人在公安局待了很久，天快亮了才回去。
剛回來，兩人就被眾人團團圍住了。
「溫主任，你們昨天晚上去前進大隊了是嗎？」
「那前進大隊的老黑他們真的幹了那種畜生不如的事情嗎？」
「溫主任，還得是你啊！又解決了那麼大的事情。」
「對對對，溫主任就是最厲害的。」
朱婆子沒說話，趕緊大聲說道：「你們別問了，溫主任一晚上沒休息了，讓她回去好好休息吧！再說了，她還要去公社上班呢！」
這話一出，眾人都不說話了，自動給她讓出一條路。
等溫晚寧走後，其他人這才又圍著賴麻子問東問西。
賴麻子聽著眾人的問話，那可是把頭抬得高高的，像是打了一場勝仗的公雞一樣。
他看見站在人群里的齊軍，哼了一聲，頭抬得更高了。
「我告訴你們，我這次可是立了大功勞，溫主任都誇我呢！」
王婆子催促道：「怎麼回事？你快仔細說說。」
賴麻子卻不著急說了，轉頭看向齊軍，大聲說道：「齊軍，你不是不相信我能做好事嗎？現在呢？怎麼樣？」
其他人轉頭看向齊軍，詢問怎麼回事？
齊軍漲紅了臉，走到最前面來，對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認真道：「叔，對不起，之前是我錯怪你了。」
賴麻子原本還趾高氣昂的，但現在對面齊軍這樣，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了。
好一會，他才擺手說道：「算了算了，也是我自己之前名聲不好，不怪你。」
說完後，便手舞足蹈的說這事情。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整個人都驚呆了。
原來這都是真的，居然還有這種把媳婦和女兒賣出去的畜生呢！
＊
前進大隊，於芳也回去了。
她剛到進大隊，就感受到了眾人那好奇的目光，想詢問又不敢。
又走了沒幾步，她妹妹於萍跑過來抓住她的手，還沒說話就哭了。
昨天晚上，她丈夫也被連夜給抓走了。
在知道事情之後，她整個人都在發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現在姐姐回來了，她這才跑過來詢問。
「姐姐，這件事情是真的嗎？他們……」
於芳點頭：「是真的。」
於萍臉色蒼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於芳扶住她，認真道：「妹妹，沒什麼大不了的。溫主任說了，被一個畜生咬了和被幾個畜生咬了沒什麼區別，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那我們更要好好活下去。」
聽了這話，於萍忍住眼淚努力點頭。
兩人的對話並不算小聲，其他人也都聽見了。
女人們的眼裡大多數都是同情和心疼，但男人們則是嫌惡，像是看什麼髒東西。
但於芳卻並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送走妹妹後，挺直腰板繼續往家裡走。
剛進屋，她的一雙兒女就跑出來了。
「媽……」
於芳快步走過去，把他們抱進懷中。
「沒事，都會過去的。」
於芳女兒心疼得要命，眼淚不斷往下掉。
她真是不明白，為什麼她爸會幹出這種事情？
這可是他自己的媳婦，她和哥哥的親媽。
怎麼會有人為了錢幹這種事情呢？
這一刻，於芳女兒的心底湧起無限對他爸的嫌惡和憎恨。
這種畜生，不配當她爸。
從今以後，她只有媽媽。
但於芳的兒子卻不是這樣想的。
他從於芳懷裡退出來，質問道：「媽，你為什麼要去公安局告我爸？」
於芳被這話給說得愣住了，傻傻的詢問道：「你、你說什麼？」
於芳兒子皺眉，不滿道：「你昨天晚上為什麼要去公安局？你就不能當這件事情從來沒有發生，跟以前一樣生活嗎？現在變成這樣，我爸回不來不說，也被其他人議論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