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裡,所有事情都已經審問出來了。
以老黑為首的人,在半個月以前,想到了這個主意。
一開始這個買賣加入的人並不多,有的只有前進大隊的人,後來慢慢的,就有了其他大隊的人加入。
那些男人覺得,這件事情做得很隱蔽,並不會被人發現,而且又能夠賺錢,何樂而不為呢?
再說了,自己那家裡的黃臉婆都已經膩了,能夠賺點錢,也是為家裡做貢獻了。
當初那兩個大隊的女孩會察覺到自己被人糟蹋了,那是因為當初那兩個男的壞了規矩,在身上留下的痕跡太重了,所以才被發現。
不過還好,這件事情是他們這個當父親親自乾的,只要他們不鬆口,再把迷藥藏起來,那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這不,公安來查,就什麼都沒有查到。
這件事情就是毀在了溫晚寧身上,如果不是她,他們現在還好好的收錢呢!
那些被參與進來的人都被抓了進來,但他們不後悔,只是恨自己沒有做得更隱蔽些。
這件事情鬧得很大,已經到了全國都知道的程度了。
自建國以來,還是第一次爆發出如此民怨沸騰、引起眾怒的事情。
全國人民都憤怒了,要求把參與進來的人通通槍斃。
首都那邊直接下的判決,把這些人都判了死刑。
處決那天,很多人都來看了,包括那些受害者。
於芳牽著女兒站在最前面,臉上的表情滿是痛快。
那些畜生,終於都死了。
……
這件事情解決後,但影響卻沒有消失。
大部分人對於這些受害者都是同情和心疼的,但也有一部分人,覺得這些女人們都已經不清白了。
特別是受害者最多的前進大隊,偷偷議論的人就更多了。
「於芳她們都已經被那麼多男人糟蹋了,怎麼還有臉活在這個世界上啊?我如果是她們,早就自我了結了。」
「對啊,特別是那幾個沒結婚的姑娘。天吶,以後還怎麼嫁人?」
「可不是嘛,這天底下有哪個男人願意當這個冤大頭?就算是兒子願意,當父母肯定也不樂意。」
「……」
類似這些話傳入了於芳她們的耳朵里,聽得人心煩意亂,又急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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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於芳這些結婚的女人只是生氣,但那幾個還沒有結婚的姑娘,那真是想不開了。
有兩個姑娘都已經在家裡上吊了,只是被人及時救了下來。
因為這件事情,議論的人就更多了。
「哎呦,這兩個丫頭才是聰明的啊!為了保全家裡的臉面自盡。」
「可不是嘛,我要是她爸,肯定覺得欣慰,不會把人救下來,這樣才能保住家裡的面子。」
「唉……其他人可就臉皮厚了,居然還像個沒事人一樣活著呢!」
於芳女兒站在一旁,聽著那些人的話,緊緊的捏起拳頭,臉上都是恨意。
她紅著眼眶,一把抓起地上的石頭就往那邊的人砸去。
「你們這些人胡說什麼呢?你們才應該去死才對。」
「你們自己沒出事就在這裡說風涼話,真是讓人噁心死了。」
「要是把我媽給逼死了,我就放一把火把你們家都燒了,讓你們都去死。」
她一邊哭一邊罵,小小的身子都在發抖。
那些被石頭砸到的人回頭,看見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姑娘,頓時也覺得有些難堪。
他們在背後偷偷說人家,結果被當女兒的聽見了,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的。
但也有人覺得沒面子,沒好氣的罵道:「你這個小丫頭還有沒有家教了?居然抓小石頭打人。」
於芳女兒擦一把臉,回罵道:「你們這些大人在後背議論我媽她們,比我這個小丫頭更沒有家教。」
「嘿~你是找打是不是?」
為首的男人徹底繃不住了,站起來抬手就想要打她。
但卻被急忙趕過來的於芳給攔住了。
於芳表情兇狠地把人推開,把女兒護在懷裡,怒道:「你幹什麼?一個大人動手打孩子,你還要不要臉了?」
男人被推開了,頓時覺得面子更掛不住了。
「我不要臉?我看是你不要臉才對吧!」
「你都已經被那麼多人糟蹋了,身子都變得那麼髒,還有臉在這個世界上活著,這不是更不要臉嗎?」
「我們說的都是事實,你女兒就像瘋了一樣抓起石頭砸我們,真是沒家教。」
於芳這段時間聽這些話已經聽得夠多的了,現在都已經免疫了。
她站直脊背,冷笑一聲:「做錯事情的不是我,我憑什麼不能活在這個世界上?難道被狗咬了一口,我還要死要活的不成?」
男人不屑:「你是女人,被人糟蹋了還有什麼臉活著?」
「糟蹋?什麼叫糟蹋?」
於芳面無表情,「我們這叫受害者,如果你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的話,那可以去公安局問問。」
聽了這話,男人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於芳的視線在他們身上挨個巡視了一圈,露出不屑的神情:「我們這些受害者既不靠你們吃,也不靠你們穿,活著又怎麼礙你們眼了?非要把我們逼死不可。」
「前段時間,這件事情才上新聞,引起了全國人民的憤怒。如果你們這些人用唾沫星子把人給逼死了,再上新聞的話,你們猜猜,自己會不會被全國人民的唾沫罵死呢?」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臉色大變,一句話都不敢再說了。
他們不是傻子,如果這件事情真的又上了新聞的話,那他們肯定會被唾沫星子給淹死的。
於芳不再看他們,牽著眼睫毛上還掛著眼淚的女兒往外家走。
路上的時候,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女兒,心疼的給她擦擦眼淚。
「別哭,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日子是我們母女兩人過,別人的話不會影響到我們。」
「嗯,好。」
*
公社,溫晚寧的面前站著幾個人,坐在椅子上低頭一言不發的是兩個姑娘,她們想要被流言逼得想不開上吊自盡,還好被及時救了回來。
雖然人救回來了,但她們心存死志,救得了一時也救不了一世,只能她們自己想開點。
不然的話,之後還是會想不開自盡。
萬般無奈之下,她們的家裡人想了想,帶著人來找溫晚寧了。
溫主任最是愛護婦女了,現在這種情況,她能想什麼辦法開導自己女兒嗎?
辦公室里,溫晚寧看著對面那兩個面如死灰的姑娘,再看看她們身邊偷偷抹眼淚的家人,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心裡有些堵。
她站起來,走到那兩個姑娘面前,說道:「你們想死是嗎?」
聽了這話,那兩個一直低頭的姑娘終於抬頭看她,嘴唇囁嚅幾句,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但她們臉上的表情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溫晚寧沒有因為她們不回答而放棄詢問,而是又重新問了一遍。
「你們是不是真的想死?怎麼了,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其中一個姑娘紅著眼:「我們的清白已經沒了,以後還怎麼嫁人?與其在家裡連累親人,還不如死了乾淨。」
溫晚寧冷著臉,反問道:「不嫁人會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