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先是一愣,接著囁嚅道:「不嫁人難道一輩子在家裡嗎?家裡哥哥嫂嫂怎麼容得下?」
事實上,女孩子這輩子從來由不得自己。
到了年紀就該嫁人,除非家裡沒有哥哥弟弟。
如果一直拖著不嫁人,那麼等嫂子或者是弟妹嫁進來,那她們就會覺得你礙了她們的眼,吃了家裡的飯。
特別在有了侄子侄女後,矛盾就會更升級了。
雖然也有疼女兒的爹娘,會壓住有意見的兒媳婦,但時間久了,矛盾只會越積越多。
當女兒的看見了,也不忍心爹娘夾在中間為難。
這個年頭,家家吃飽飯都是困難事,也不怨兒媳一分一厘都要爭,畢竟別人吃得多了,那自己孩子就得少吃一點。
特別是長大了的親事方面,有個在家裡當老姑娘的姑姑,孩子說親也會困難些。
當然了,如果是家庭優渥的,那就沒有這個煩惱了。
如果家裡條件好,吃喝不愁,大部分兒媳婦都不會有意見的。
畢竟公婆有錢,兒媳婦討好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有意見呢?就算有意見也得憋著。
那姑娘的親媽聽見她這話,眼淚憋不住掉了下來。
她把女兒擁進懷裡,哽咽道:「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只要我還沒有死,你就好好的在家裡。不行的話,那就分家,我帶著你單獨出去過。」
另一個母親也把女兒抱住,說了同樣的話。
「別怕,不嫁人也沒關係,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比起女兒沒命,不嫁人又算得了什麼呢?
溫晚寧冷著臉:「既然死都不怕,那還怕什麼不嫁人呢?你們看看自己的親娘,她們嫁人了,過得很好嗎?」
這話說完,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特別是兩個當媽的,那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們自從嫁人之後,她們就沒有過一天的好日子。
特別是現在,還讓女兒攤上了畜生一般的父親,居然為了錢幹這種事情。
現在他死了也就死了,還連累女兒想不開被人嫌棄。
溫晚寧見她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又繼續說道:「嫁人跟賭有什麼區別呢?你們怎麼就知道嫁了人就能過得好?遇到個好人那就是幸運的,但如果遇到爛人呢?」
那兩個姑娘都沉默了,低頭陷入沉思。
她們何嘗不知道嫁人跟賭沒什麼區別呢?
可她們能怎麼辦?只能憑著一身的運氣去硬闖,只能祈禱老天爺對自己好一些,嫁給好人。
溫晚寧也知道她們在想什麼,重新坐回位置上,淡淡的開口道:「只要你們手裡有了錢,那一切都不是問題了。」
有了錢,就有了底氣。
嫁不嫁人都隨意,就算是嫁錯了人,也有底氣從頭開始。
再說了,那些男人最是現實,別看他們嘴上說著嫌棄,但如果姑娘們手裡有了錢,那態度可就不一樣了。
那兩個姑娘不是個傻的,顯然也想到這一層。
可手裡有錢?可從哪裡攢錢呢?
「我們只是個農村的姑娘,一個上工也賺不了多少工分,手裡的錢不會有多少的。」
最重要的是,她們還沒嫁人,就算上工賺的工分,也是跟家裡的工分算在一起,年底一起結算的。
日子本來就難過,難道她們還能提出來要把自己的工分單獨算,然後把那些糧食和錢都拿走嗎?
溫晚寧手指敲著桌面,說道:「朝陽大隊的兩個作坊生意很好,後面會擴張的,你們可以去作坊上工,手裡有錢,一切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不說那兩個姑娘如何震驚,她們的家人可太驚喜了。
「溫主任,你說的是真的嗎?真的可以讓她們去朝陽大隊的作坊里上班嗎?」
她們可是聽說了,那粉條作坊和豆腐乾作坊的生意可好了,只要是在裡面上工的人,每個月都可以多拿一塊錢。
如果她們女兒去那邊上班了,手裡就能攢錢了,這樣也有底氣。
溫晚寧看著她們:「如果你們還想死,沒人能攔住你們。但如果不想死了,那之後就去作坊上工賺錢。」
「你們連死的不怕,還怕別人嘴裡的議論嗎?再說了,他們在背後說幾句,你們能掉塊肉嗎?對你們又有什麼壞處?」
「不想聽的髒話,那就當做一泡屎,繞過去就好了,難道還盯著一直看嗎?」
溫晚寧的話說完後,那兩個姑娘臉上的灰白的臉慢慢恢復了些許紅潤。
溫主任說得對,她們連死都不怕,其他的還怕什麼?
再說了,她們馬上就能自己賺錢,不會再拖累家裡了。
這樣一來,以後的生活就有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