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寧把兩家人送走後,當即通知開會。
第二天早上,所有大隊的婦女主任都到齊了。
會議室里,溫晚寧坐在最上面,看著其他人,沉聲道:「你們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們叫來嗎?」
紅旗大隊的徐珍珍一向聰明,最先回答道:「溫主任你找我們來,是因為這件這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件事嗎?」
公社下來的所有大隊,除了朝陽大隊和紅旗大隊,其他大隊多多少少也有幾個人參與進來。
朝陽大隊自然不必說了,那是因為有溫晚寧在。
而紅旗大隊,自從徐珍珍上任後,也管理得井井有條。
遇到有人不服的時候,她當即便把溫晚寧給搬出來。
「你不服是嗎?行,那我去把溫主任請過來,看看溫主任是怎麼說的。」
往往只要說了這話,紅旗大隊的人便立馬慫了。
所以朝陽大隊和紅旗大隊兩個大隊,有溫晚寧壓著,那是一點壞主意都不敢有。
別說幹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情了,平時罵都不敢罵一下家裡的媳婦和女兒了。
你一罵,那媳婦和女兒就哭,鬧著要去找溫主任做主。
你能怎麼辦?只能耐心哄著勸著,一個勁認錯了。
不然還怎麼辦呢?等溫主任過來揍你一頓嗎?
徐珍珍覺得驕傲極了,她是朝陽大隊嫁出來的姑娘,所以才能壓得住紅旗大隊的那些人。
平時她就學習溫主任的作風,一點都不敢放鬆警惕,一直盯著大隊的那些人,生怕他們幹什麼不該幹的事情出來。
現在好了,果不其然就出事了。
還好她們大隊沒有人參與進來,不然也是她這個婦女主任的失職。
除了徐珍珍,其他大隊的婦女主任都低著頭,一臉羞愧,不敢跟溫晚寧的視線對上。
溫晚寧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們,冷聲道:「之前發生那件事情的時候,我能理解你們都不知道,都是在蒙在鼓裡的。」
「但這件事情已經解決了,你們居然還任由大隊流言四起,差點逼死受害者,那就是你們無能。」
她說到這裡,眼底的戾氣一閃而逝,抬手一拍桌子。
啪的一聲,桌子四分五裂,在場的人嚇得臉色蒼白,呼吸都放緩了,害怕下一個被拍的就是自己。
溫晚寧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拍了拍手上的灰,繼續道:「給你們三天時間,如果再不能把大隊那些能逼死人的流言壓下去,那你們就退位讓賢,讓有能力的人上位。」
她說完,定定的看向前進大隊的婦女主任,「能做到嗎?」
前進大隊的婦女主任身子一抖,趕緊回答道:「可以可以,溫主任你放心,我一定把流言壓下去。」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她敢不把那些流言壓下去嗎?
就算再困難,那也得辦到啊!
退位讓賢事小,萬一惹溫主任不痛快了,那她的下場就是那張桌子。
其他大隊的婦女主任見狀,也趕緊表忠心。
「溫主任放心,我們也一定會把流言壓下去的。」
溫晚寧聽見這話,冷著的臉才總算是緩和了一些。
「必要時候,可以採取切實有效的措施。比如說相互舉報,只要聽見有人議論這件事情,說難聽的話,那就扣一天工分。」
「而去舉報的人,將得獎勵三個工分的獎勵。那獎勵的三個工分,就從被扣的那人裡面挪出來。」
「俗話說得好,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現在這樣做,也很合適了。」
大部分人都逃不過多嘴多舌這個缺點,但只要抓住了他們的利益,那就是抓住了他們的死穴。
誰會願意因為幾句難聽的話,就被扣一天的工分呢?
這話一出,在場的婦女主任都鬆了口氣。
有了溫主任這個辦法,那她們就可以放開手腳幹了。
溫晚寧看她們一眼,又繼續道:「讓你們把大隊的流言壓下去,這是第一件事情。」
眾人:「……」
居然還有第二件事情嗎?
嗚嗚~該不會又說什麼別的事情吧?
能不能一次性說完啊?她們真的怕了。
溫晚寧淡淡開口:「第二件事情,那就是朝陽大隊的粉條作坊和豆腐乾作坊馬上要擴建了,人手也要再多招。」
「如果那些這次事情的受害者願意,可以來朝陽大隊這邊的作坊上班。」
眾人:「!!!」
啊?讓那些人去朝陽大隊的作坊上班?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啊!
嚇死她們了,還以為又會被罵呢!
o((*^▽^*))o
所有大隊的婦女主任笑起來,慶幸道:「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
如果那些被傷害的女人都能夠去朝陽大隊的作坊上班的話,那以後有錢手裡就有底氣了。
事情已經說完了,溫晚寧便讓她們都散了。
她本來就不是個多話的人,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情流言一直未平,而且還差點逼死兩個姑娘,她是不會把人都叫過來開會的。
等人走後,溫晚寧回到辦公室看了眼牆上掛著的時鐘,低頭繼續處理手裡的工作。
*
紅旗大隊,徐珍珍剛回去,就把眾人召集過來開會了,傳達了一下溫晚寧的意思。
「你們可管住了自己的嘴,不然的話,扣一天工分事小,萬一溫主任找了過來,那你們就完蛋了。」
紅旗大隊的社員們點頭如搗蒜,一個個的乖得很。
其他大隊的婦女主任回去之後,跟徐珍珍一樣,都是第一時間開會,傳達溫晚寧的意思。
特別是受害者最多的前進大隊,婦女主任冷著臉站在台上,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們是一天到晚沒事幹了嗎?上工還不夠累是不是?長了一張嘴就知道議論別人,好的不說盡說壞的,要是把人給逼死了,那你們就是兇手……」
等罵夠了,前進大隊的婦女主任這才停下來。
「從今天開始,誰都不准在私下議論這件事情,如果有誰聽見別人在議論這件事情了,那就在我這裡來舉報。」
「被舉報的人,舉報一次就扣一天的工分。而檢舉的人可以獎勵三個工分,簡單來說,那三個工分就從那人被扣的工分裡面來。」
這番話說完後,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前進大隊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那些受害的女人捂著嘴,眼淚不斷往下掉。
溫主任還記得她們,會為她們做主。
而那些喜歡背後議論的人則不高興了。
沒等他們鬧起來,前進大隊的婦女主任又繼續道:「這件事情是溫主任說的,如果有人不滿意的話,那就去公社找她吧!」
眾人:「……」
還找她?當他們傻嗎?
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啊!都已經被收拾得那麼慘了。
前進大隊的婦女主任見他們不說話了,又繼續道:「還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朝陽大隊的豆腐乾作坊和粉條作坊都要擴大規模了,會繼續招一些人。」
「溫主任說了,這次招工的人選是這次事情的受害的女人們,只要她們願意,作坊都會歡迎她們去做工的。」
聽了這話,眾人表情複雜的看向那些受害者,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是該同情她們還是該羨慕她們了。
而女人們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有的甚至激動得跪了下去,朝著公社的方向磕頭。
溫主任不光給她們做主了,還給她們活路了,讓她們能有底氣繼續往前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