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誠儒的話說完後,張幹事等人都齊齊轉頭看向溫晚寧,詢問她的意思。
但溫晚寧卻沒說話,一副靜靜地看著對面人演戲的樣子。
張幹事沒招了,只能讓顧誠儒說清楚一些。
「顧書記,你剛才說是你媳婦和哥哥,你仔細說說吧!」
「唉……這件事情也過了很多年了。」
顧誠儒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繼續道:「我大舅哥是朝陽大隊的,之前跟我媳婦鬧了矛盾,十多年都沒有來往了。」
「但現在孩子都大了,所以她就想著跟他修復關係,於是便帶著孩子提著東西上門去了。」
張幹事幾人對視一眼,這跟溫晚寧有什麼關係?
顧誠儒自然也知道他們的想法,於是繼續說道:「溫主席在跟我大舅哥家的大兒子處對象,她之前警告過我,讓我們一家人不准出現在他面前,但我媳婦沒有聽我的話,帶著孩子上門去了。」
「就因為這個,所以溫主席心裡不高興,第二天早上就過來打了我一頓。」
聽聽,這話說得,把自己擺在了多無辜的位置,像是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不過照他話的意思,那的確是溫晚寧沒事找事,故意欺負人了。
張幹事等人聽完後轉頭看向溫晚寧,詢問道:「溫同志,這件事情是像他說的那樣嗎?」
溫晚寧面無表情的說道:「差不多吧!不過他為什麼不把他家跟自己他大舅哥家為什麼鬧掰說出來嗎?是因為心虛嗎?」
呵,是把她當個不會辯解的傻子嗎?
她的確是敢做敢當,但也不會就任由別人當著面故意抹黑她,自己還一句話都不會為自己解釋。
張幹事等人又齊刷刷把頭轉向給顧誠儒,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顧誠儒眼眶突然紅了,低聲說道:「是因為我大舅哥家的大兒子不是他親生的,而是我媳婦生的。」
張幹事等人:「!!!∑(°Д°ノ)ノ」
什麼意思?
你說你的親生兒子現在是你大舅哥家的大兒子?還在跟溫晚寧處對象?
你仔細展開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溫晚寧不等他再繼續半真半假的說話,便接過話茬。
「是,就是因為當年你媳婦聽了騙子的話,覺得肚子裡的孩子是個克親克父母的天煞孤星,所以剛生下來就把他非扔了。」
「如果不是你大舅哥把孩子把孩子撿回來,對他視如己出,那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而且在他還小的時候,你媳婦還跑上門去,口口聲聲說讓你大舅哥一家人把他給趕出門去。」
溫晚寧說著,冷著臉盯著對面的顧誠儒,「這些我都說得沒錯吧,顧書記?」
顧誠儒訕訕一笑,為自己辯解道:「當年我媳婦剛懷孕的時候就一直鬱鬱寡歡,做什麼都提不起精神來。」
「後來聽了那個騙子的話,就一直記在心裡了,覺得她會這樣都是因為那孩子,我多次開導也沒有用。」
「生下那個孩子後,我也曾多次勸過她,但實在是我媳婦那時候已經快魔怔了,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執意把孩子給送了出去。」
「那時候我怕刺激到她,這才只能依著她,把孩子送走。」
顧誠儒說著,露出了痛苦又悔恨的神情。
溫晚寧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站起來一把抓著他的衣領,啪啪啪扇了幾個大耳光。
「都是千年的狐狸,在這裡給我裝什麼無辜?」
「還你曾經多次勸說但沒用?你怕是巴不得你媳婦早點把人送走,免得他克你,讓你的仕途不好走吧!」
說到這裡,溫晚寧又踹了幾腳,這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卻來不及阻止的張幹事等人:「!!!」
真嚇人,溫晚寧真的一言不合的開打啊!
他們都還在這裡呢,直接就上去揍人了。
想到來之前,市長叮囑他們的話,張幹事等人不由得坐直了身體。
這件事情一定得處理好了,不然一塊挨打的人也有他們。
張幹事無視已經在地上的顧誠儒,輕咳幾聲,說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這件事情溫同志也沒有做錯。」
剛被打的顧誠儒:「???」
你說什麼?她沒錯?
你敢不敢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張幹事避開他灼熱的視線,嚴肅著臉。
「當初是你們自己夫妻自己把人給扔掉的,不光是扔掉,還在人家小的時候跑上門去說些有的沒的,這才導致兩家人鬧得不愉快。」
「現在溫同志跟她對象在一起聽說了這些事情,自然是站在自己對象那一邊的,不想你們一家人去打擾人家和諧的生活。」
其他人聽了這話,也跟著點頭附和。
「可不是嘛,人都是有感情的,她不想你們一家人出現在自己對象面前,也是正常的。」
「是是是,都是人之常情。」
「所以啊,這件事情其實也沒什麼,以後顧書記你們一家人就聽溫同志的話,不要出現在她對象面前就好了。」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就把這件事情給定性了。
而且還是溫晚寧一點錯都沒有,全是顧誠儒的錯。
顧誠儒:「……」
要不要那麼偏心得那麼明顯?
他都已經挨了兩次打了,兩次!!!
就算是兩人在處對象又怎麼了?
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沒過門就摻和婆家的事情,這是不是也太霸道些了?
顧誠儒忍著痛站起來,說道:「張幹事,我承認我媳婦的確是做得不對,但這也不能是溫晚寧隨意暴打我的理由吧?」
「她要跟我大舅哥一家人修好關係,難道我還攔著不成嗎?這是人家的親大哥,我有什麼理由攔?」
「再說了,溫晚寧她跟我大舅哥家的大兒子只是在處對象而已,就算是進門了,也不能那麼霸道管未來婆家的事,就衝上來暴打我一頓啊!」
溫晚寧冷哼一聲:「你再多說一句話,當心我再打你。」
顧誠儒怒道:「溫晚寧,你未免也太霸道了。」
「是啊,我霸道,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溫晚寧沉了臉,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那冰冷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慄。
顧誠儒被她的眼神給嚇到了,只能訕訕閉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張幹事見狀,趕緊打圓場:「顧書記,溫同志年紀還小,做事情肆意妄為一些也沒什麼的,你年長她許多,還是不要跟她計較了。」
「我們來之前,市長就說過了,溫同志她年輕氣盛,咱們還是要多包容一些,畢竟像她那麼年輕有為的人不多。」
這後面的一段話,其實就是在暗示顧誠儒了。
溫晚寧那可是中央那邊惦記的人,早晚是要升上去的,你在這裡抓著她不放幹什麼?
再說了,你跟她糾纏?你能有什麼好處?到時候吃虧的還不是你?
顧誠儒是個聰明人,自然也懂了他的潛台詞。
所以,上面對於溫晚寧的態度真的就那麼縱容嗎?
只要她不鬧出人命,便什麼時候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對,就算是有了人命官司,只要是溫晚寧占理,殺的的是該殺的,說不定上面還會覺得她做得好呢!
想通了這些後,顧誠儒的腦子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這件事情是他做錯了,不應該鬧到上面去的。
現在是他自己丟了臉,還得自己一個人把委屈都咽下去。
唯一的好處就是他知道了上面對於溫晚寧的態度。
想到這裡,顧誠儒只能努力擠出一個笑來。
「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計較了,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吧!」
張幹事幾人笑起來:「這才對嘛!本來就沒多大事,不用鬧得不愉快,以後還要共事呢!」
顧誠儒假笑:「對,以後相處的時候多著呢!不能鬧不愉快。」
幾人相互客氣假笑一會,張幹事等人見沒事就要回市里去了。
但剛走出門呢,就被溫晚寧給叫住了。
「等等,我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