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素梅一臉茫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但張幹事也沒有搭理她,讓人直接去喊了隔壁辦公室的溫晚寧和顧誠儒。
等人進來後,張幹事對溫晚寧說道:「溫同志,這件事情已經問清楚了,顧書記的確知道,而且還在包庇他的妻子。」
溫晚寧:「既然事情已經知道了,那你們回去就應該知道怎麼跟市裡的領導匯報了。」
「知道,我們知道。」
張幹事點頭回答,一個眼神都不帶給顧誠儒的。
事情都已經清清楚楚的了,他們要是回去匯報還說不明白的話,那不是成傻子了嘛!
溫晚寧很滿意他們的態度,終於鬆口:「行了,已經沒什麼事情了,你們回去吧!」
張幹事:「好的。」
全程被無視的顧誠儒又急又氣,但他也不知道孟素梅到底說了什麼,只能忍氣吞聲。
「張幹事,我不知道我媳婦跟你們說了些什麼,但她這個人腦子不清楚,說話都是顛三倒四的,說的那些話都做不得數的。」
「做不得數?我看未必吧!」
張幹事對他露出一個嘲諷的笑,「你的妻子說話可不是顛三倒四的,而是非常有條理。」
「她剛才還明里暗裡的威脅我們,如果我們不把這個騙子的事情給揭過去,那就讓你給我們穿小鞋。」
說完這話,張幹事也不想再繼續糾纏了,只想趕緊回市里匯報。
這件事情已經不是簡單的幹部之間的小矛盾了,搞不好顧誠儒這個書記都要當到頭了。
還是得趕緊回去跟市長匯報一下,看看之後怎麼處理。
等張幹事他們都走了之後,溫晚寧看一眼已經臉色鐵青的顧誠儒和縮在一旁不敢說話的孟素梅,拎著老神仙走了。
這個老神仙既然是騙子,那當然要送他進去吃牢飯了。
辦公室里,顧誠儒和孟素梅夫妻兩人相對而立,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但孟素梅也意識到不對勁了,眼神躲閃不敢去看他。
顧誠儒只覺得胸口一陣起伏不定,氣得要炸了,大步走過去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聲,孟素梅的臉上清晰出現了五個手指印。
因為力氣太大,她的嘴角還出血了。
「你、你打我?」
孟素梅捂著自己被打疼的臉,一臉不敢置信。
在她的印象里,自己的丈夫一直都是個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君子,就算再生氣都不會罵人的。
現在居然動手打了她?
想到這裡,孟素梅也顧不得什麼別的了,也把自己剛才的心虛拋之腦後,大聲質問道:「顧誠儒,你到底有沒有良心?我跟你結婚那麼多年,你現在居然動手打我?」
「呵,動手打你?我只嫌自己打得太晚了,沒有早打你一點。」
顧誠儒拳頭捏得咯吱響,指著她罵道:「你這個蠢貨,你到底跟張幹事他們說了什麼?你是不是說了我跟那老神仙認識,還用我威脅他們?」
孟素梅沒敢回答,只捂著自己的臉哭。
「你這個蠢貨,你真的把我給害死了。你知道張幹事他們是什麼人嗎?他們是市革委會工作組的人。」
「你居然還威脅他們?你當自己是什麼?封建社會的皇后娘娘嗎?」
顧誠儒越想越氣,指著她繼續罵,臉色扭曲,像是恨不得吃了她。
孟素梅縮了縮脖子,為自己辯解道:「我、我也不知道啊!當時你不在,他們也瞞了自己的身份,我以為是新來的小幹事,沒什麼背景。 」
她又不是傻子,如果她要是真的知道這是市革委會工作組的人,她肯定不可能說那些話的。
「呵,你以為是新來的小幹事?所以就可以張口閉口的威脅人家了?」
顧誠儒聽見這話頓時更氣了,繼續罵道:「你到底有沒有腦子?這是政府,是我工作的地方,你在這裡耍威風?你的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孟素梅也知道自己理虧,只能低頭挨罵。
但心裡卻委屈極了,她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的啊!
她又不是故意的,為什麼要那麼罵她?
「還有,我早就讓你不要跟那騙子來往了,你非不聽,現在因為他我要完蛋了,你現在滿意了?」
「什麼?完蛋了?」
這下子孟素梅不裝死了,著急道:「你可是縣委書記,怎麼可能會完蛋了呢?整個縣就你的官職最大啊!」
「這件事情再嚴重,不就是寫份檢討嘛,為什麼會完蛋啊?」
「我都說你是蠢貨了,他們是市革委會工作組的人,這些事情一旦匯報上去,你當我能有好果子吃?」
顧誠儒越想越氣,抬手又給了她一巴掌。
孟素梅也顧不得疼了,緊張的詢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你說話啊!你不會要下放吧?」
「我要是真的淪落到這一步,那你就等著我收拾你吧!」
顧誠儒丟下這句話就走,絲毫不搭理身後哭得稀里嘩啦的孟素梅。
從政那麼多年,他不可能一點關係人脈都沒有的。
他得趕緊找老同學和朋友活動打點一下,爭取從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