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寧把那老神仙拎著去了公安局,之後便回辦公室繼續辦公了。
她正在處理事情的時候,李姐悄咪咪的冒頭出來,小聲詢問道:「溫主席,你沒事吧?」
溫晚寧反問道:「我能有什麼事?」
李姐往一旁看了看,輕腳輕手地走了進來:「這不是市里來人了嘛,我擔心溫主席你出事啊!」
「不用擔心,出事的人是顧誠儒,不是我。」
溫晚寧翻看著手裡的資料,頭也不抬的回答道。
李姐瞪大眼睛,華國人八卦的基因覺醒,趕緊詢問道:「出事的是顧書記?為什麼啊?」
挨打的那個人不是顧書記嗎?
怎麼挨打的人出事了,反倒是打人的人什麼事都沒有了?
李姐大驚:「啊?」
溫主席舉報顧書記宣揚封建迷信?而且市革委會工作組的人都已經問清楚了?
天吶,她錯過了什麼?
溫晚寧淡定道:「他這一次可能沒那麼容易脫身了,不死也得脫層皮。」
李姐:「Σ(ŎдŎ|||)ノノ」
我的媽呀,原來溫主席的背景那麼硬的嗎?
李姐激動不已,覺得自己面前有一條很粗很粗的大腿。
這要是不想盡辦法抱緊大腿的話,那她不是成傻子了?
想到這裡,李姐諂媚的去給溫晚寧倒了一杯水,「溫主席你沒事就好,剛才可擔心死我了,就怕你有什麼事。」
溫晚寧喝了一口水,看她這樣子,冷不丁道:「你抽風了?」
李姐諂媚的笑容一僵:「……沒有。」
嗚嗚~什麼抽風了?她只是想討好領導,抱大腿而已。
*
幾天後,市里對於顧誠儒的處理結果下來了。
從市革委會工作組的人回去之後,顧誠儒就已經停職在家裡接受調查結果,等處理了。
但他也沒有閒在家裡,而是四處走動打點,想給自己爭取一下。
他心裡最好的結果就是寫檢討,但萬萬沒想到,他直接一擼到底,官職都丟了。
知道這個結果的時候,他腦子都懵了。
等緩過來後,趕緊打電話給自己在市里上班的老同學詢問情況。
電話撥通後,他急忙詢問道:「我剛知道處理結果,這件事情到底是為什麼會這樣啊?」
宣揚封建迷信,這也分輕度,中度,嚴重這三種情況。
情節輕的那種是私下迷信、小範圍傳,沒造成壞影響,工作組過來調查,停職、寫書面檢查、大會檢討,批評教育。
情節中等的是公開宣揚封建迷信,群眾都知道,造成很壞影響,那就會撤銷縣委書記職務,送農場勞動學習,接受群眾監督。
最嚴重的是借迷信煽動群眾、造成社會混亂,疊加其他問題,除了下放,還會開大會重點批評,問題嚴重的會定性,處理會更重。
可他這種情況,只是最輕的啊!
怎麼就要讓他撤職了?
對面的老同學聽了他的話後,不高興的回答道:「你現在只是被擼了職,沒有被下放,這已經是我努力爭取最好的結果了。」
顧誠儒怒道:「最好的結果?我可是從縣書記變成一個什麼都沒有的普通人,這是哪門子最好的結果?」
他這個人最是在乎自己的仕途,現在職務都擼了,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那老同學冷笑一聲:「你自己清楚,這是溫晚寧舉報你的,她是什麼人我之前沒跟你說過嗎?」
「以她身上的功勞,直接升到中央去都可以,但上面考慮到不能太打眼,所以只能慢慢來。你沒事去得罪她幹什麼?你是腦子昏頭了嗎?」
「如果是別人舉報你的,那事情可能還會有轉圜的餘地,找關係走動一下,也許可以讓你變成寫大會檢討,批評。」
「但這個舉報你的人是溫晚寧,這就註定了不可能輕易放過你的。」
「這件事情別說是市里了,省里甚至是中央那邊的人都已經知道了,領導們知道是溫晚寧舉報你後,都發話要重點調查你,說溫晚寧的為人是最正直的,只要是她舉報的不會有錯。」
顧誠儒聽了這些話後,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中。
「上面的人領導們就那麼重視溫晚寧?」
「你這不是廢話嘛!」
老同學無語了,「也就是你沒有貪污賄賂那些,不然的話,你算是完了。」
顧誠儒忍不住詢問道:「老同學,你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就不能降職嗎?或者調去其他地方?」
「老顧,這真的已經是我能爭取到最好的結果了。」
老同學無奈的嘆口氣,聲音里也帶著惋惜。
他這個老同學一向會鑽營,原本還以為沒幾年應該就可以升到市里來。
但沒想到他居然腦子抽了,跑去得罪溫晚寧。
你說說,你去得罪她幹什麼?是閒得沒事幹了嗎?
現在好了,職務被全擼了,這些年的努力都打水漂了。
他忍不住勸說道:「老顧啊,這件事情雖然是溫晚寧舉報你的,但你也別想著報復她之類的了。」
「先不說她那個武力值,你會不會被打死,就說別的,她可是上面重點關注的人,到時候別又偷雞不成蝕把米。」
顧誠儒:「……」
那他就活該那麼倒霉是嗎?
掛斷電話之後,他一臉頹廢的坐在沙發上,渾身都散發著低氣壓。
孟素梅買完菜後輕腳輕手地走回來,看見他這副樣子,心裡咯噔一下,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顧誠儒聽見腳步聲,緩緩轉頭看向她,眼神狠厲得嚇人。
孟素梅身體一僵,小聲喊道:「老、老顧,你怎麼了?」
顧誠儒面無表情地回答道:「我被撤職了。」
「什麼?被撤職了?你不是在找關係活動打點嗎?就就被撤職了呢?」
孟素梅說著說著,想到都是自己才害得顧誠儒變成這樣的,聲音逐漸小了下來,眼底還帶著心虛和後悔。
她也不知道溫晚寧那麼厲害,居然能夠把縣委書記都給弄下台啊!
早知道她有這種手段,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敢在孟晏辭面前晃了。
顧誠儒目光陰森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現在被弄下台了,變得一無所有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他說著,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孟素梅身邊來。
「老顧,我不是故意的啊!我錯了,真的錯了,求你原諒我。」
孟素梅嚇得手裡的菜都掉在了地上,一個勁地求饒。
顧誠儒臉色沉得嚇人,對她的求饒聲充耳不聞,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屋裡走。
孟素梅手腳並用,拼了命的掙扎,不肯進去。
「不,我不去,老顧你饒了我吧!我真的錯了。」
「饒了你?那誰饒過我呢?」
顧誠儒把人硬生生的拖進房間裡,啪的一下用力關上了房門。
很快,房間裡便響起了一陣女人尖叫求饒的聲音。
「嗚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饒了我吧!求你饒了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