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溫晚寧又被牛蛋他們拽出去散步了。
一路上,遇到的那些人都圍過來跟她打招呼。
「溫主任,你回來了?吃飯了嗎?」
「溫主任,好幾天沒看見你,你人都瘦了,是不是忙得沒空吃飯啊?」
「溫主任,我兒子馬上就要娶媳婦了,日子就定在下個月的月底,剛好是周末,你一定要記得回來吃酒席呀!」
聽見有酒席吃,溫晚寧的腳步瞬間頓住了。
她認真點頭,說道:「嗯,到時候我一定回來。」
「那可太好了,有了溫主任的祝福,我兒子和兒媳婦一定會幸福美滿的。等我明天去告訴我兒媳婦溫主任你要來,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那嬸子笑得合不攏嘴,像是得到了什麼天大的好處一樣。
不過也難怪,現在的年輕姑娘都是衝著溫晚寧,所以才一心想嫁到朝陽大隊來的。
因為知道溫晚寧喜歡吃席,所以朝陽大隊只要辦酒席,日子都是儘量選在周末,好讓溫晚寧能夠回來吃到。
大胖不知道從哪裡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說道:「老大,賴麻子叔又在偷偷哭了,你趕緊去看。」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撒謊,大胖時刻緊盯賴麻子。
這不,剛好又看見他在哭了,於是趕緊跑過來通知溫晚寧和牛蛋他們。
對於賴麻子到底有沒有哭,溫晚寧是沒什麼興趣的,也不想去湊熱鬧。
但牛蛋他們想去,她只能跟著一起去了。
牆角邊,賴麻子毫無形容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嗚嗚~我的命怎麼那麼苦啊!」
「我該怎麼辦吶!」
「……」
拐角處,牛蛋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隨即用力揉了揉眼,小聲說道:「他還真的在哭啊!」
「我說得沒錯吧!他就是在哭。」
大胖挺起自己的小胸脯,露出得意的神情。
齊芸小聲道:「可他為什麼要哭啊?」
「誰知道呢!」
牛蛋昂著臉看向溫晚寧,「老大,要去問一下嗎?」
「不去。」
溫晚寧轉身就走。
她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管這些事情。
再說了,像賴麻子這種人,一般都是他自己先犯賤,所以才倒霉的。
如果要是他占理的話,早就嚷嚷出來了,哪裡還會在這裡偷偷哭?
牛蛋他們撓撓頭,看了看還在痛哭的賴麻子,再看看已經走了的老大。
猶豫了一秒,果斷跟著溫晚寧走了。
*
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周末兩天很快就過去了,溫晚寧也帶著孟晏辭和錢芳萍回縣城繼續上班了。
溫晚寧剛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呢,像個彌勒佛似的新書記胡擁軍就苦著一張臉走了過來。
他也不說話,只坐在一旁嘆聲嘆氣。
溫晚寧眉頭都沒動一下,根本不帶搭理他一下的。
還是胡擁軍自己坐不住了,腆著臉湊過來,對她討好的笑笑:「溫主席,你今天早上吃早飯了嗎?」
「你覺得呢?」
溫晚寧頭都沒抬,對他的沒話找話覺得無語。
「應該也是吃了的吧!」
胡擁軍也不尷尬,嘿嘿笑了幾聲,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溫晚寧抬頭瞥他一眼,「有話就說。」
一直在這裡沒話找話也沒意思。
聽了這話,胡擁軍也實在是沒招了,搓了搓手,接著說道:「溫主席,我聽說你跟部隊那邊關係很好是嗎?」
雖然他已經來這裡一段時間了,對於溫晚寧也有些了解,只要不惹到她就行了。
可現在畢竟是他有求於人,而且也不知道她會不會答應,只能委婉一些,試探一下,看她會不會幫忙。
可他才剛說一句呢,溫晚寧淡聲道:「別繞彎子,有話直說。」
聞言,原本還打算委婉一點的胡擁軍,瞬間變了臉,張嘴就開始嚎。
「嗚嗚~溫主席我真的好命苦啊!剛上任沒多久就要完了。」
「原本一開始還以為是天降巨餅,砸在了我的頭上,這才讓我當了這個縣書記,但沒想到這是其他人都避之不及的位置。」
「嗚嗚~我一開始想著只要我老實本分些,這工作應該就能老實幹下去。但誰能想到,我居然遇到這種倒霉的事情。」
「溫主席,我完了,我完了呀!」
「……」
胡擁軍一個勁地哭訴,但說了半天都沒有說到重點上。
溫晚寧的太陽穴跳了跳,忍了又忍,這才打斷他的哭訴:「說重點,再繼續嚎就滾出去。」
胡擁軍像是被掐住了喉嚨的雞,立馬噤聲。
好半晌,他這才說道:「最近一段時間不太平,已經出了好幾樁命案了,而且死的都是男人,都已經快半個月了,公安局那邊兇手還沒有查出來,現在縣裡人心惶惶,都在議論這件事情。」
「人命案?」
對於這件事情,溫晚寧也是聽說過的,但並沒有太多關注。
畢竟這件事情應該是公安局來查,而不是她。
「可不是嘛,我都要因為這個愁死了,公安局那邊一直破不了案,找不到兇手,現在市里已經在詢問,給我施壓了。」
胡擁軍是真的覺得自己有點命苦,怎麼上一任縣書記就遇到這種事情啊?他才剛上任沒多久就遇到了。
而且最氣人的還是他根本沒辦法。
向公安局施壓?催他們快點解決?
可公安局那邊也沒有辦法啊!催也沒用。
難道公安局不想早點破案抓到兇手嗎?
胡擁軍不等溫晚寧說話,又繼續說道:「如果只是這一件事,我就不會那麼著急了,可還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情。」
「我剛接到的消息,聽說機械廠那邊請了首都那邊的專家過來,可還沒到縣裡呢,專家就不見了。」
「現在公安局那邊已經焦頭爛額了,一邊要破案子抓兇手,一邊要找專家,真是忙得團團轉。」
胡擁軍說起這個就覺得心酸,又覺得自己倒霉。
怎麼老是讓他遇到這些破事啊!
難道他這個縣書記才剛當沒多久,就要退位讓賢了嗎?
不要啊!他還想抱溫主席的金大腿,讓自己穩穩干到退休呢!
想到這裡,胡擁軍又繼續說道:「溫主席,聽說你跟部隊那邊關係好,你能不能幫幫我,去部隊那邊尋求一下支援呀?」
「聽說部隊那邊很多厲害的人,特別是專門訓練了那種擅長追蹤的人,如果部隊那邊派人的話,公安局就能緩解一下,不會那麼焦頭爛額了。」
很顯然,胡擁軍只聽說過溫晚寧在部隊那邊有關係,但卻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了。
溫晚寧輕敲桌面,思考一下,點頭說道:「嗯,知道了。」
胡擁軍一臉驚喜:「真的嗎?溫主席你真的同意幫忙了?」
「出去吧!我要忙了。」
溫晚寧淡定的瞥他一眼,毫不猶疑的出聲趕人。
「好,我這就走,這就走。」
有了溫晚寧的幫忙,胡擁軍頓時也不發愁了,樂顛顛的往外面走。
他咂吧一下嘴,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溫主席同意了,他的心裡就莫名安定了下來。
好似事情只要有她在,就沒有辦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