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我們去吃飯吧!」
孟晏澤的宿舍樓下,王慧芹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一臉期待的看著對面的人。
孟晏澤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之前的溫柔,只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回去吧!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
「阿澤,你這是什麼話?我們在處對象啊!而且馬上就要談婚論嫁了,你怎麼能說我們沒有關係呢?」
王慧芹像是聽不懂人話一樣,自顧自說話。
在她的心裡,自己跟孟晏澤只是鬧了個小彆扭而已,根本就談不上分開。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已經讓家裡人來找孟晏澤了,她相信,只要家裡人來找他說了,她們就會和好的。
畢竟孟晏澤又不是傻的,未來媳婦的娘家給他那麼的錢,他肯定高興還來不及。
「阿澤,你別生氣了,我都說了,我也是為了我們的以後呀!雖然那筆錢我是打算自己留著用,可我高興了,那不就是你高興嗎?」
「走嘛走嘛,我們一起去吃飯吧!我都兩天還沒有去國營飯店吃飯了。」
王慧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挽孟晏澤的手臂。
只不過她才剛伸手,就被孟晏澤立馬躲過去了。
他冷聲道:「王慧芹,我們已經分開了,沒有任何關係,我希望你認清楚這件事情。」
「什麼叫沒有關係了?難道我家裡人沒有來找你說嗎?」
王慧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聽了這話,孟晏澤皺眉道:「這跟你家裡人有什麼關係?行了,別說了,我走了。」
他已經不想再過多跟王慧芹糾纏了。
他已經意識到了,他們兩人這樣一直下去也沒有意思。
他改變不了王慧芹的想法,但卻又不認同,所以還是早早分開,不再糾纏的好。
思及此,孟晏澤不再看對面的人一眼,轉上樓了。
王慧芹看著他這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背影,先是愣住了,接著一股怒氣湧上心頭,直接大吼起來。
「啊啊啊啊啊……」
她在原地像個瘋婆子一樣大聲尖叫起來。
周圍的人聽見了,都紛紛看過來,都有些好奇發生了什麼。
但王慧芹可不會管其他人的看法,她只一味發泄自己的情緒。
等尖叫完之後,她轉身飛快往家跑。
十幾分鐘後,王慧芹哐當一聲把家裡的大門給踹開。
「人呢?都給我出來。」
王父和王母都上班去了,家裡只有王奶奶在家。
她聽見動靜後趕緊從堂屋走出來,見大孫女回來了,迎上去說道:「這是怎麼了?怎麼氣沖沖的?誰惹你了?」
「誰惹我了?你難道不知道嗎?」
王慧芹對她怒目而視,質問道:「我問你,你們到底有沒有去找孟晏澤?勸他跟我和好?」
王奶奶知道她是因為這件事情回來的,臉上原本的擔心立馬沒了。
「我們沒有去找孟晏澤。」
「為什麼?我不是說了,讓你們去找他的嗎?」
王慧芹雖然已經知道答案了,但親耳聽見奶奶說沒有,還是被震驚到了。
同時,她也更憤怒了。
這種憤怒,比剛才被孟晏澤拒絕更為憤怒和不甘。
從小到大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家人,現在根本就沒有聽自己的話,這怎麼能讓她不憤怒呢?
就像是那種一直掌握在手裡的東西,突然發現他們不聽使喚了,這就會變得憤怒。
而且這憤怒,也夾雜著一些不易察覺的驚恐。
王慧芹指著王奶奶吼道:「你們是不是見不到我好?所以就故意破壞我們?」
王奶奶淡淡的開口道:「慧芹,你兩頭騙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
「什麼兩頭騙?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王慧芹臉上的憤怒消退了些,強打著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我們家和孟晏澤家,你都提了多少同樣的條件,三轉一響、縣裡婚房和五百塊錢。」
王奶奶失望透頂,聲音沙啞的質問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搬空我們兩家?」
兩邊的錢加起來,不管對於哪個家庭,都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王奶奶想不明白,她是怎麼有膽子張口要那麼多錢的?
事情既然已經暴露了,王慧芹索性也破罐子破摔。
她大聲嚷嚷道:「我要那麼多錢怎麼了?還不是為了我的以後考慮嗎?我們家就不說了,你們重男輕女,只在乎弟弟,我不多要一點錢,那以後怎麼辦?」
「還有阿澤家裡,他是家裡的老二,上頭還有一個哥哥,不趁現在這個機會多要一點錢,難道讓他爸媽把錢都留給他哥哥嗎?」
「我只是為自己的以後考慮而已,我有什麼錯呢?錯就錯在我們兩家都是普通人,家庭條件不好,不然的話,我用得著那麼費勁心思的算計嗎?」
王奶奶差點被她這一番厚顏無恥的話給氣暈過去了。
她指著王慧芹,「你、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一副自私自利、絲毫不顧及其他人死活的樣子了?」
說什麼為了自己的以後打算,其實不就是自私自利嗎?
那可是上千的錢,不是幾塊錢。
為了自己以後的生活,難道就可以對家裡其他人不管不顧了嗎?
「我自私?是你們自私才對?明明家裡那麼窮,為什麼要把我生下來?如果我要是生在國外,生在貴族家當大小姐,都不知道現在活得多舒服。」
王慧芹冷哼一聲,把自己一直藏在心裡的話給說了出來。
但她這話,可把王奶奶嚇得不輕。
她頓時顧不得什麼了,趕緊上前捂住她的嘴。
「你是瘋了嗎?居然在這裡胡言亂語。」
什麼國外,什麼貴族小姐,這些話要是被外人聽見了,那她們一家人可就完蛋了。
現在是什麼時候,連國外的書都不能有,你居然敢說想去國外,想當國外的貴族小姐?怕不是想死了?
王奶奶氣得抬手在她後背打了一下,低聲罵道:「你現在真的是瘋了,一點都不想活是不是?再說這些話,我們一家人是什麼下場,你難道不知道嗎?」
王慧芹現在也冷靜下來了,她把奶奶的手拉了下來,小聲嘟囔道:「我只是在家裡說說,又沒有其他人。」
王奶奶怒斥:「不管在什麼地方都不能說,而且你也不能有這種想法。我們的國家就是最好的,你腦子裡別一天想那些瘋事。」
她活了那麼多年,而且還從戰亂年代過來,現在的華國有多好,多愛護人民,沒人比她更清楚。
國外?呵,那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王慧芹對她的話很不服氣,但也沒有回答,只重重地哼了一聲。
她還想繼續再說孟晏澤的事情,但卻被王奶奶給打斷了。
「我告訴你,我跟你爸媽都不會去找阿澤的,而且就算你以後嫁其他人了,也不會拿那麼多錢出來。」
「我們只能儘自己的力量,給你準備一份我們能拿出來的嫁妝,至於你說的那些,就不要想了。」
王慧芹懷疑自己的耳朵出錯了。
她死死的盯著對面的人,「你說什麼?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