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奶奶平靜的看著她,又重複了一遍:「我說,三轉一響、縣城婚房、五百塊錢的陪嫁這些都沒有,我們只能儘自己的能力給你準備陪嫁。」
再次聽見這種話,王慧芹先是露出一個不敢置信的表情,接著冷笑一聲,怒道:「我知道了,你們就是想把家裡的錢留給王明友這個廢物是不是?」
王明友那個廢物哪裡比得上她?成績不是年級第一,費了老鼻子勁苦讀才順利讀高中。
現在她們居然還一直惦記那個廢物呢?呵,真是可笑。
「奶奶,我真的不理解你為什麼會那麼狠心?放著那麼優秀的孫女不疼,反而一心偏袒那個廢物孫子,之前不是你自己說的,男孩女孩都一樣的嗎?」
「我知道了,以前是地主家的大小姐,所以改不了那股封建殘餘的古板思想是不是?覺得只有男孩才能傳宗接代。」
「呵,真是可笑,我們家是有什麼皇位要繼承嗎?讓你們那麼惦記王明友那個廢物。」
王慧芹一股腦的發泄自己的情緒,覺得自己真的是這個世界最可憐的人。
如果現在要是像後世那樣網絡發達,她肯定會立馬發視頻訴說自己原生家庭的痛苦。
廢物弟弟和一心偏向他的家人,還有一個被壓榨的她。
王奶奶看著她這副癲狂的樣子,心更寒了。
「你說我們重男輕女?可從小到大,你弟弟有一顆糖,而你卻有兩顆;每次蒸了一碗蛋羹,大部分的蛋羹都是在你碗裡;你從小就知道好面子,不穿有補丁的衣服,所以你的衣服都是新做的,等你的穿破了,再給你弟弟穿,等他大了,這才不穿你的舊衣服……」
「你看看你的房間,再看看你弟弟的房間,他連個像樣的柜子都沒有,而你呢?說自己一個柜子不夠用,前年把你媽的陪嫁衣櫃都搬到你房間去了。」
「王慧芹,我真的想知道,你口中的重男輕女到底是從哪裡得出的結論?我們是少你吃還是少你喝了?能讓你一直拿一件根本不存在的事情說。」
王奶奶是真的感到疑惑不解,明明一家人就最寵這個大孫女,可她卻一直口口聲聲說她們重男輕女,這到底是從哪裡得出的結論呢?
王慧芹面無表情的聽著那些話,左耳進右耳出,根本不當一回事。
像她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人,只想聽見自己想聽的,至於別的,她都會自動忽略掉。
「你們就會做表面功夫,不然的話,為什麼不同意我的要求呢?明明就是重男輕女,但卻還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真是虛偽。」
「慧芹,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王奶奶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麼了。
她現在是真的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孫女已經救不回來了。
「你們才讓我失望。」
王慧芹重重的哼了一聲,臉上都是不滿。
突然,她想到什麼,立馬說道:「既然你們不給我錢,那我就自己拿。是我爸媽擅自做主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現在憑什麼不管我?」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父母的房間裡走。
王父王母藏錢的地方她是知道的,所以她可以輕而易舉的拿到。
王奶奶見狀,趕緊去拉住她。
「你這孩子真的是瘋了是不是?」
「我瘋了?你們才是瘋了。」
王慧芹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罵道:「你這個死老太婆,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天天活在過去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地主家的大小姐是不是?全家都要聽你的話。」
「我告訴你,我才不聽,我就要去拿錢,不過我才不是那麼沒良心,我只要自己該得的。」
祖孫兩人爭執間,王父和王母下班回來了。
他們剛進門,就看見王慧芹為了掙脫王奶奶的手,毫不猶豫的推了她一把,王奶奶因為年紀大了,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王奶奶頭磕在地上,雙眼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娘……」
王父王母大聲喊著,連忙跑過去扶她。
王母趕緊說道:「快,你先抱娘去醫院,我去拿錢,馬上跟過來。」
「好,我這就帶娘去醫院。」
王父一把將王奶奶抱起,以最快的速度往醫院跑。
王母跑回房間拿上錢,路過王慧芹的時候,用那種失望透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接著飛快往醫院跑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人救回來,至於其他的事情,等之後再說。
王慧芹也沒有想到,王奶奶會那麼不經推,她只是輕輕推一下而已,怎麼就倒了呢?
畢竟還年輕,她也有些慌了。
想去跟著去醫院,但又怕被父母罵,只能躲回宿舍去。
可她還沒有走回宿舍,就被人給攔住了。
「慧芹,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一臉不高興啊?」
一個男人站在她面前,對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這男人叫許強,也是機械廠的人,跟孟晏澤一樣都是廠里的會計。
因為王慧芹經常去找孟晏澤,所以她也是認識許強的。
她在看見許強的那一刻,眼底閃過一絲嫌惡。
這男人長得醜,卻又一直往她面前湊,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白日做夢。
王慧芹冷臉說道:「好狗不擋道。」
「我只是關心你一下,你怎麼不領情呢?」
許強也不惱,依舊笑意盈盈的,像是根本沒聽見被人罵做是狗一樣。
「慧芹,你是不是跟孟晏澤分手了?還跟家裡鬧得不愉快?要不要跟我傾訴一下煩惱?有事情別一個人悶在心裡,不然會得病的。」
「走吧,我請你去國營飯店吃吧!順便幫你出出主意,幫你挽回孟晏澤。」
聽見這話,王慧芹的眼底閃過一抹心動,看了一眼後,這才點頭。
「走吧!去吃飯。」
「你想吃什麼都可以。」
許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帶著她往國營飯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