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是水做的嗎？怎麼一親就哭得這樣厲害......」
別墅里昏寂暗沉，沈燼那雙非人類的淺灰瞳仁卻亮得驚人，牢牢鎖定眼前人，按著她腿心，眼裡滿是大快朵頤前的貪婪，嗓音喑啞低沉。
很快，薄唇鼻尖下巴處一片瀲灩水光，「還哭得這麼多這麼下流，讓我都吃不完了......」
「嗚嗚，放開，我們不可以，我、我是人類啊！唔嗯——」
林知瑤柔軟顫抖的嬌吟伴隨泣音，未盡的話語被迫埋進蓬鬆如雲的白鵝絨枕里，只剩嗚咽。
「撒謊，寶寶明明喜歡得很......」
沈燼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動作越發兇狠，大手按住她纖細的腰，讓她逃脫不得。
微風吹起窗簾，蓋住床上交疊著的身形。
空蕩蕩的別墅內，少女細碎的嗚咽，伴著身體不斷弓起又陷落進羽絨絲質面料的輕微摩挲聲，直到月上中天，也不曾停下。
*
喪屍病毒爆發半月，林知瑤哮喘發作時被表妹扔下了。
半小時前。
表妹蘇晚晴見她又發病，獨自坐進駕駛座，笑容甜美，說出來的話卻惡毒涼薄，「表姐，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老天非要你的命吧，不然小時候我們一起落水，怎麼我就沒事，偏你落下了病根？」
幾百公里外，睡著覺的沈燼被這聒噪又甜膩到噁心的聲音吵醒。
他眸色漠然，本欲直接派幾隻附近的喪屍過去咬死女人，突然，移過去的視線卻被靠坐在斷牆邊拼命喘著氣的少女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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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牢牢定住了。
少女生得一副纖弱玲瓏模樣，眉眼清淺溫婉，瞳仁乾淨澄澈，如同未經世事浸洗的初春軟杏，眼尾微微下垂，自帶幾分怯生生的溫順。
肌膚是常年少見日光的冷白，細膩單薄，此時只是呼吸急促了些，便泛起薄薄的紅暈。
很脆弱，很可憐。
看著根本無法獨自在末世里活下去。
但也很......可愛。
明明臉色是易碎的病態蒼白，但不僅無法折損她自帶光環般的樣貌，反而更增添了惹人憐愛的易碎感。
氣質乾淨得不像話。
少女哪怕身在骯髒腐爛的末世里，哪怕衣服沾染著髒污血跡和灰塵。
依然淡得生艷，淨得生香。
沈燼就這樣盯著她，視線緩緩下移，注意到少女柔軟的弧度隨著她呼吸劇烈起伏著，惹人無限遐想......
沈燼淡極到幾乎透明的灰質眸色微微變深。
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了下。
也不知道，她這嬌嫩得稍一急促呼吸就泛紅的肌膚，若在做些別的......是不是就跟紅霞一樣，全身都要紅透了？
想到那畫面，沈燼喉間一時都有些發緊，真想此刻就把她狠狠抱進懷裡......
他霍然起身，轉瞬間便飛馳過百里地，向著少女的方位趕去。
「你這樣的病秧子註定活不久，浪費物資不說，給你找藥還拖累去避難所的進度......」
蘇晚晴想到這幾日男友對林知瑤的關照優待，想到礙眼的賤人終於要徹底消失，越說語氣間越是毫不掩飾的痛快。
「下輩子別再得病了，表姐。」
蘇晚晴諷刺一笑，臨走前，突然聞到一陣奇怪的腐殖質的味道，沒忍住打了個很響的噴嚏，卻只是晦氣的皺皺眉，並沒有在意。
越野車揚長而去。
林知瑤用完最後一點急救氣霧劑，呼吸漸漸平緩，只覺得諷刺又悲涼。
蘇晚晴忘了嗎？
小時候明明是她蘇晚晴先落水，自己跳下去救她，才落下哮喘病的。
遠處傳來屍群的低吼，林知瑤數著聲音，判斷至少有三十隻，正在朝這個方向移動。
她不想死。
林知瑤咬著牙撐牆站起來，踉蹌著穿過廢棄的商業街。
左邊是死胡同，右邊有坍塌風險，前面......
林知瑤強迫自己觀察環境，但大腦還殘留著缺氧後的疼痛滯悶，讓她很吃力。
屍群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聞到腐臭的氣息。
已經離得這麼近了嗎？
林知瑤退到一家珠寶店前，後背抵著冰涼的櫥窗，握緊手中唯一的武器——
一塊從路上撿的大碎玻璃，切面被掌心汗水浸得滑膩。
至少......要看到殺死自己的東西長什麼樣。
林知瑤這樣想著，抬起頭。
然後愣住了。
屍群在距離她五米的地方停住了。
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三十多隻喪屍保持著猙獰的姿態凝固在原地，渾濁的眼珠齊刷刷地轉向她身側的街道。
空氣安靜得可怕。連風聲都消失了。
......有什麼更危險的東西出現了。
林知瑤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在胸腔里撞擊著脆弱的肋骨。她下意識攥緊劣質易碎但唯一能給她安全感的武器，指節都用力到泛白。
腳步聲從屍群後方傳來。
不疾不徐，像是漫步在午後的花園。
凝滯的屍群向兩側裂開，如同一扇沉重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沈燼從其間緩緩走出。
他穿著不合時宜的黑色風衣，領口別著一枚銀色領針，在末世里乾淨得格格不入。
他的皮膚是久不見陽光般的蒼白明透，眉眼卻生得極俊，鼻樑高挺，狐狸眼深邃。
只是那雙眼睛，有著明顯不屬於人類的近乎透明的灰，比異常瞳色更恐怖的，是他的眼神。
深邃，幽靜，像兩口枯井，映不出任何活物的影子，被他盯住，就像被猛獸叼住後脖頸。
背脊生寒，又無處可逃。
沈燼一步一步走過來，屍群在他身後重新合攏。整個過程中沒有任何喪屍發出聲音，它們安靜得仿佛不是屍群，而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跑了這麼久，」沈燼信步走向林知瑤，盯著她的臉，微微勾了勾唇角，似乎在觀察什麼有趣的東西，「不累嗎？」
「你......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一直在看......在看、我？」
林知瑤察覺到危險想要後退，但早就退無可退，她警惕又害怕地盯著不斷逼近到身前的高大男人，卻根本無力阻止他步步靠近。
離得實在是太近了。
男人身上的非人感越發強烈。
林知瑤甚至能清晰看到他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呈現出詭異的......灰藍色？
林知瑤心裡更加害怕了，眼眶裡都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水霧，眼尾泛起可憐的濕紅。
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沈燼已然來到林知瑤面前，手臂撐在她身後的透明櫥窗上，是稍微一傾身就能吻下去的距離。
他將林知瑤可憐可愛的反應盡收眼底。
真漂亮。
離得近了，比之前遠遠看著，更是直觀的漂亮淡艷，尤其她還含著淚，這份艷麗更有衝擊力了。
比她身後滿滿一個櫥窗的璀璨珠寶還耀眼。
沈燼視線一寸寸緩緩掃過林知瑤的五官，含淚的杏眼，線條柔和溫婉的下頜線，唇色偏淺，此時輕輕抿著，還略微在發顫，透著幾分無措與不安。
沈燼視線繼續下移，逐漸掃過她的身體，裙擺......很香，看著還軟軟的。
真想狠狠欺負她，讓她露出更多可憐又可愛極了的模樣。
沈燼眸色加深，喉結微微滾動，「叫我沈燼。」
「你、你別過來——！」
林知瑤嗓音又甜又軟，像秋日裡剛出鍋的糯糯甜甜的炒栗子，但她話沒說完，就被一陣湧上來的劇烈咳嗽打斷。
很快，林知瑤白皙的小臉就咳得漲紅起來。
她幾乎快呼吸不上來，視線也開始發黑，等片刻後喘過氣，才發現她正揪著沈燼前襟的衣領，都把平整的面料抓皺了。
林知瑤驚慌失措地鬆開手，心臟怦怦跳，纖細玲瓏的嬌軀微微顫抖，磕磕巴巴道歉：「對、對不起！」
沈燼低頭看著她。
林知瑤如同被兜頭潑了一盆涼水，覺得自己死定了，整個人都在發抖，以為下一秒他就會發怒，露出怪物本來的可怖模樣然後撕碎她。
但沈燼只是抬起手，拇指擦過她咳得泛出淚花的眼尾，指節抵在她紅潤的臉頰。
他的手指很冷，涼得像一塊冰。
林知瑤被凍得一激靈。
沈燼淡灰琉璃般的眼眸微深，指節下觸碰到的肌膚凝脂如玉，他忍不住輕颳了兩下，果然如預想中一般溫軟滑膩，令他更加血脈賁張。
真想......現在就將她關起來，掐住她臉頰上的軟肉，嘗嘗她別的地方是不是也這麼甜軟......
沈燼狐狸眸深邃，喉結輕滾，給她擦完淚，俯身把她抱了起來。
他的手臂也很冰冷，沒有人類的體溫，力道卻大得驚人。
林知瑤掙扎了一下，碎玻璃劃破他的風衣，在皮膚上留下一道白痕，連皮都沒破，玻璃反而粉碎了。
她徹底失去了能抵抗的武器。
林知瑤僵住不動了。
像被野獸叼住了後脖頸。
「乖一點。」沈燼低頭看她，呼吸也是冷的，氣息帶著令人膽寒的奇異香味。
少女太輕了，病弱的身體在他懷裡幾乎沒有重量，像是一根隨時會被風吹斷的枯枝。
這個認知讓他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你到底是什麼......唔！」
林知瑤的後半句話被堵在喉嚨里。
沈燼吻了上來。
與其說是親吻，力道重得更像是在吞吃。
他的唇冰冷，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捲走她唇間因急促呼吸而溢出的涎液，像是在確認某種味道。
又甜又軟。
比他想像中還要更加美味小巧，像在品嘗又香又甜的小蛋糕，上面還裹了奶油或者蜂蜜，讓他更加興奮沉醉了。
沈燼舌尖探得更深，力道又狠又凶，纏住她的，像要把她拆吃入腹。
林知瑤嚇得發抖，卻被扣住後腦動彈不得。
她感覺到他的舌尖在捲走她唇上的溫度，像是在品嘗什麼珍饈。
奇異糜爛的甜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像是濃烈糜艷的花香，又像是過了冷水的甜杏。
讓人著迷。
沈燼這一吻似乎上了癮，本是給她留氣口呼吸，又用舌尖描摹起她的唇珠，怎麼也不肯松嘴。
林知瑤的手無力地抵在沈燼胸膛，感到他冰冷的舌尖漸漸被她渡上溫度，舌根都在發麻。
她的眼淚顫顫巍巍落下來，恰好滑進唇縫間，又被沈燼如飲仙露甘霖般迫不及待的無情吞吃進去。
——
男主遠隔幾百公里也能如痴如醉凝望老婆的原因：身為喪屍王可以借任何喪屍的眼去看，任何喪屍的耳去聽。嗯，就是這麼bug。尤其在人類沒有進化，所以沒異能者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