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從肩頭移到頸側，沈燼把臉埋進她頸窩裡，唇貼著那截細白皮膚，含含糊糊地又叫了幾聲寶寶。
林知瑤感到一陣酥麻順著脊椎往下竄，她偏過頭想避開，沈燼的手已經托住她下頜，把她臉轉過來，吻落在她唇角，接著滑進唇縫。
她被他吻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到落地鏡上，鏡面冰涼。
沈燼手掌撐在她耳側，另只手按在她腰窩，把她抵在鏡面上親。
吻很深，林知瑤舌根都被他攪得發酸，她艱難換著氣，斷斷續續的氣息從唇縫溢出來。
沈燼的手從她腰窩滑下去，掌心貼著旗袍開衩處露出的那截大腿，指尖從開衩邊緣探進去，按在她腿側。
他吻得更深了，拇指在她大腿內側那處軟肉上反覆摩挲，微微的癢意帶起酥麻感。
林知瑤在他掌心裡顫了一下。
沈燼又接著往下。
林知瑤在失控前抬手捂住他的嘴。
掌心貼著他嘴唇，能清晰感到沈燼呼出的熱氣透過指縫滲出來。
「別......」
林知瑤被他吻得可憐兮兮的，眼尾濕紅，嗓音發軟，帶著點不穩的氣音，「天都沒黑呢。」
沈燼順著她的力道，從她掌心裡緩緩抬起臉看她。
他的睫毛濃而長，從下往上看的時候那排鴉睫像扇子似的往上撩開，鼻樑高挺，狐狸眸里滿是她的身影，露出來那半張臉帥得驚人。
饒是林知瑤也被他看得恍惚了一瞬。
她移開視線，睫毛撲閃著，臉頰燙得像燒了層火，觸電般把手放下來，推了沈燼胸口一下，力道不大。
沈燼沒再壓上來。
他退開半步，手掌還擱在她腿側，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發頂，深吸了一口氣。
林知瑤就這麼靠在他懷裡站了一會兒。
她感到他的呼吸慢慢平下來，捏在她腿側的大手也重新滑出來，放到她腰間，輕輕捏了下她的腰側，力道不重。
難得有幾分溫存。
林知瑤趁這個間隙開口：「我什麼時候能回學校？」
沈燼緊緊抱著她手臂的力道似乎沉了下。
那下很輕，如果不是她正靠在他懷裡，幾乎感覺不到。
林知瑤心裡微沉。
沈燼沒有立刻回答，手指又在她腰側揉按了下，然後鬆開，低頭去整理她旗袍領口的盤扣。
「中午想吃什麼？我讓人送。」
沈燼沒看她，轉身打開旁邊的珠寶盒，從裡面取出一條沉甸甸的祖母綠項鍊，語氣隨意，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林知瑤垂下眼，唇微微向下抿起，看他為她戴好觸感冰涼的昂貴項鍊，沒有再追問。
但一顆心卻漸漸沉入湖底。
*
那天夜裡，沈燼把她翻來覆去地折騰，按在床沿，又抱到窗邊。
最後把她面朝下壓在被褥里，手扣著她後頸，讓她半張臉陷在枕頭裡。
林知瑤十指攥著床單，指節泛白，腰窩裡全是汗。
沈燼在她耳邊喘著氣逼問，還跑不跑了。
她咬著唇沒答，於是沈燼更發了狠。
林知瑤臉被迫埋在枕間，面色潮紅，迷迷糊糊地想，差不多要到逃跑的時間，不能再等了。
*
隔天。
波士頓難得放晴，連日的積雪被日光一照，化得差不多了，路面只剩濕漉漉的水痕。
林知瑤站在玄關，伸手替沈燼整理襯衫領口，指尖撫過那道平整的摺痕，又把領帶結往上推了推。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杏眸低垂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靜的影子。
沈燼垂眼看她，抬手覆住她那隻正在替他整領帶的手，「今天這麼乖？」
林知瑤沒躲，任由他握著，仰起臉沖他彎了彎嘴角，「你晚上想吃什麼？我試著做。」
沈燼盯著她看了兩秒，像在分辨什麼，但林知瑤表情坦蕩，杏眸里乾乾淨淨的，甚至帶著點討好的柔軟。
他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隨便，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那你路上小心。」
林知瑤抽回手，退後半步，站在門框裡沖他擺了下手。
兩人就如同做了一輩子的夫妻一般。
沈燼轉身走出院子，黑色轎車駛出小巷，在路口右轉，尾燈閃了兩下便不見了。
林知瑤站在門內盤算著時間，他現在應該已經到公司了，暫時也不會有別人過來。
她快步衝進廚房。
林知瑤踩上料理台，指尖夠到天花板上的煙霧報警器，用力一扯，塑料外殼被她拽下來，線頭裸露，警報器發出尖銳刺耳的蜂鳴。
林知瑤又蹲下來，從灶台底下摸出打火機，點燃一團廢紙扔進不鏽鋼水槽里，火苗躥起來，黑煙翻湧。
客廳方向傳來固定電話的鈴聲。
林知瑤跑過去接起來，呼吸還沒平復，沈燼失真的聲音從聽筒里透出來，沉著，帶著點緊繃：「瑤瑤，怎麼回事？」
「廚房起火了。」
林知瑤聲音發顫，聽上去是真的在害怕，「沈燼，你快報火警，火越來越大了，我、我有點怕......」
「你別慌，別靠近廚房，去門口等著，我馬上回來。」
沈燼語速很快，背景音里隱約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好。」林知瑤攥著聽筒，指尖微微發白。
電話掛斷的忙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她把電話擱回去，轉身就往後門跑。
沈燼不會報警。
他巴不得這件事鬧得越小越好，最好誰都別來打擾他們。
但隔壁那對老夫妻作息規律，這個點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空氣里瀰漫的焦糊味和刺耳警報聲不可能瞞過他們，所以他們會報警。
消防車和警車出現在這條街上的時間，足夠她跑出至少三個街區。
林知瑤拉開小廚房那扇窄窗，窗框蹭過她肩頭，她也顧不上疼，翻出去，落地時膝蓋磕在台階邊緣，也沒停下。
她爬起來，把羽絨服拉鏈拉到頂，低頭快步走過街角，匯入主路人流。
到了地鐵站入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來路，沒有那輛黑色轎車的影子，這條街也還算安靜，沒人注意到她正逃向他無法觸及的地方。
林知瑤心跳得飛快，但心裡卻升起竊喜。
地鐵進站，她跳上去，靠在門邊角落，視線緊盯著窗外不斷掠過的隧道壁。
為了防止被追蹤，手機被她扔在家裡了，身上只有護照和現金。
現金是她一周前從沈燼書房抽屜里拿到的，她不知道他有沒有察覺，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另一個陷阱，但她沒有別的選擇。
二十分鐘後。
波士頓洛根國際機場的航站樓出現在眼前。
林知瑤走出地鐵站，仰頭看見那片湛藍的天空，差點在人來人往的廣場上站住腳。
風迎面吹過來，她深深吸了一口，鼻尖和眼眶一起發酸。
她成功了。
林知瑤快步走進航站樓，找到自助購票機，把現金塞進票口，屏幕上跳出最近一班飛往國內的航班信息。
她按照提示操作，列印出登機牌，攥在手裡，薄薄一張紙被她的手掌汗微微浸軟。
「瑤瑤。」
那道聲音從她背後傳來。隔了不到十步的距離，不大，但足夠清晰。
林知瑤整個人僵在原地，肩膀一寸一寸地繃緊。
她不敢置信地緩緩轉過身。
沈燼站在離她幾米遠的地方，高領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大衣，衣擺被航站樓的穿堂風吹得微微晃動，目光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