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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瑤瑤,是老公對你太好了嗎?」

2026-07-30 00:37:57 作者: 姝尾

  真的是沈燼。

  林知瑤如墜冰窟。

  他身後跟著四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表情肅穆,像幾面牆堵在四周。

  林知瑤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通道口,那裡也有同樣打扮的男人把持著,他們側過頭靜靜望著這邊的動靜,顯然也是沈燼帶過來的人。

  他似乎早早就想到她會逃跑,連洋房都沒回,就直接到了這裡。

  不然,肯定不至於這麼快。

  沈燼面色平靜,目光落在她手裡那張登機牌上,然後緩緩上移,對上她那雙因為驚懼而微微擴大的杏眸。

  「你準備做什麼?」他問,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像是往常般只是在問今天晚飯想吃什麼。

  林知瑤攥緊登機牌,指節發白。

  她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購票機的操作台上,金屬邊緣硌著她後腰。

  「沈燼,」林知瑤開口,聲音因為緊張而變尖,「這裡是機場,這麼多人看著——」

  「嗯,然後呢?」

  沈燼往前走了一步。

  林知瑤面色一滯,她想著公共場合,沈燼總不會太張狂。

  沈燼繼續靠近她。

  他身後那幾個人沒有跟上來,只是散開,不緊不慢地堵住了三個方向。

  林知瑤退無可退:「你別過來!你不怕我喊人過來嗎?這裡可是公共場所,到處都是人!」

  「嗯,所以我沒有直接把你扛起來帶走。」

  沈燼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還笑了一下,唇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那笑意卻半點沒有浸入眼底。

  林知瑤胸口起伏,目光快速掃了一眼周圍,旅客、工作人員、值機櫃檯前排著的長隊。

  公共場所,人很多。

  雖然現在沒有人注意到這邊,但她只要大聲呼救,機場安保一定會介入。

  沈燼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暫時站定了,沒有再靠近。

  他抬手,拇指和食指捏著一張不厚不薄的紅本子,朝她的方向翻了一下。

  林知瑤看清那張卡片上的照片和文字,瞳孔驟然縮緊。

  那是她的護照。

  

  可明明——

  林知瑤下意識看向手裡的護照,跟沈燼口袋裡掏出來的這本一模一樣,連邊角的磨損摺痕都別無二致。

  想到什麼,她心緩緩下沉,身體也開始顫抖。

  「你手上的那本......」

  沈燼開口,語速很慢,說出來的話卻很殘忍,「沒發現編碼末尾的數字被改了嗎?那是假的。你拿去櫃檯刷,系統會提示證件無效。」

  林知瑤翻開內頁,對著光看那串編碼,幾個數字的尾端確實有極細微的塗改痕跡。

  指甲用力刮過去,那層薄薄的修正痕跡翹起來一小片,下面的數字是一團亂碼。

  她攥著那本假護照的手指開始發抖。

  沈燼往前又走了兩步。

  林知瑤站在原地,紅唇抿成一條線,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肯掉下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沈燼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見,「你在想,就算護照是假的,你也可以去櫃檯人工辦理,或者找領事館,總會有辦法......但錯過這個機會的話,就再也沒有下次了。」

  「不過瑤瑤,我記得,你是不是有個學姐,叫陳念來著?」

  林知瑤倏然抬眸,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偏偏沈燼仍然在微笑著,他偏過頭,俯身,薄唇幾乎貼上她耳廓。

  航站樓的廣播正用兩種語言輪播登機信息,人聲嘈雜,把他那句話襯得格外清晰而陰冷。

  「她今天下午有個組會,要穿過一條經常出車禍的十字路口,嗯......讓我想想那裡上次意外事故是什麼時候來著?哦,好像就在十天前。」

  林知瑤渾身發冷。

  眼淚終於落下來,沿著臉頰滑到下巴。

  沈燼看著她的眼睛,伸手替她輕輕揩去眼尾的淚水,動作很輕,語氣也很溫柔,「她死不死,看寶寶怎麼選。」


  林知瑤全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

  只有指尖還死死攥著那張登機牌,指節用力到幾乎把紙面掐破。

  沈燼垂眼看了眼她的手指,從她手裡把那截機票抽出來,當著她的面撕碎。

  然後伸手,掌心朝上攤開在她面前。

  那隻手掌很寬,骨節分明。

  「瑤瑤,」他聲音柔和下來,幾乎稱得上溫柔,「跟我回家。」

  林知瑤含著淚盯著那隻手看了好幾秒。

  她知道他不僅僅是在威脅。

  沈燼這個瘋子,是真的能做出這種事。

  周圍人來人往,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角落裡的僵持。

  林知瑤僵著身子,最終還是伸出了手,輕輕放在他掌心。

  瞬間,沈燼五指收攏,握得很緊。

  掌心乾燥而用力,像生怕她跑了,林知瑤被緊緊攥著,渾渾噩噩地跟著,沒有掙扎。

  沈燼帶她轉身往航站樓出口走,那幾個西裝男無聲地跟上,形成一個鬆散的包圍圈。

  林知瑤被他牽在身側,步子有些踉蹌,但她沒有回頭。

  走出航站樓的自動門時,陽光重新照下來,暖融融地鋪在臉上,可心境卻全然不同了。

  車門合攏,引擎發動。

  林知瑤側過頭,看著機場那棟建築在車窗外逐漸縮小、變成後視鏡里一個模糊的點。

  沈燼坐在她旁邊,始終握著她的那隻手沒有鬆開過,力道很大,大到她的腕骨泛酸。

  前座的司機從後視鏡里掃了一眼,「林小姐,您可能還不知道,現在的城市監控系統和AI人臉識別早就全面接軌了,只要您出現在任何一個公共攝像頭底下,系統就能在幾秒內完成比對和定位。沈總那邊——」

  「行了。」

  沈燼打斷他,聲音不高但很冷。

  司機識趣地閉了嘴,把視線轉回前方路面。

  林知瑤靠在后座上,臉側向窗外。

  她知道這是沈燼默許司機說給她聽的。

  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倒影,面色蒼白,眼眶泛紅,嘴唇微微發白。

  心裡苦澀又絕望。

  如果真是這樣,她根本就沒有逃跑的機會,露頭就秒。

  沈燼始終冷著張臉,不說話,也不看林知瑤,只死死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到幾乎能將她腕骨捏碎。

  哪怕是在車裡,她不可能逃開的地方,也始終不肯放開,也不肯鬆懈力道。

  腕骨被壓得發疼,林知瑤能感到自己脈搏在他指腹下跳,一下一下的,充滿了蓬勃生命力,可她心臟卻很麻木,幾近枯萎。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拐進Cherry Street那條巷子,兩人回到熟悉的小洋房。

  大門在身後合攏,發出一聲悶響。

  林知瑤被沈燼拽著穿過客廳,手腕疼得她皺起眉,下一秒,她被重重按進沙發里,整個人陷進軟墊里還沒來得及彈起來,沈燼就壓了下來,單手撐在她臉側,另只手還扣著她手腕,舉過頭頂按在沙發靠背上。

  整個回程路上他一直沉默,沒有說一個字,臉上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此刻他俯身下來,狐狸眸里翻滾的東西像被壓了太久終於裂開一道縫,濃稠、暗沉,裹著某種近乎暴戾的偏執占有欲。

  「瑤瑤,」沈燼開口,聲音啞得厲害,呼吸急促地掃在她臉側,「是老公對你太好了嗎?」

  「所以你才覺得可以隨便跑,是嗎?嗯?」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狀若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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