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那些都是狗兒才會那樣……」

  畫中人交纏在同處，四肢交疊。

  姿態扭曲又緊密，看不清哪條手臂是誰的，哪條腿又搭在誰腰上。

  林知瑤軟嫩面頰上騰起大片粉霧，一路燒到耳根。

  她雖不知那些動作具體代表了何意味，但光是看著那畫中男女陰陽調和的緊密姿態，便覺渾身不自在。

  像有什麼滾燙的東西順著脊椎爬上來，燒得她指尖都在發麻。

  尤其再往後，那些畫中男女的姿態愈發露骨，連面上的神情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男的皺著眉繃著脖頸，女的仰著頭唇瓣微張，眼角沁出淚來。

  「嗚……」

  林知瑤呼吸都亂了。

  她忍不住伸出雙手想要捂住眼睛，可指尖才抬到一半，便被沈燼輕巧扣住腕子壓了下來。

  「瑤瑤，好笨。」

  沈燼嗓音含著笑，但那股笑意下面沉著更濃烈的什麼，像滾沸的蜜糖，甜得發膩又燙得嚇人，「這些可都是要學的，捂著眼怎麼學？」

  沈燼仍抱著她，可視線始終落在她側臉上，盯著她臉頰上那層漂亮的紅粉一路蔓延到脖頸、鎖骨，連耳垂都紅得透光。

  林知瑤睫毛顫得像風中的蝶翅，此時咬著下唇不敢吭聲，眼角很快又沁出新的淚來。

  沈燼盯著，便覺得心頭那團火燒得更旺了，喉結重重一滾。

  稍將林知瑤位置調整了下，免得她發覺不對勁，若直接將人嚇跑就不好了。

  「乖瑤瑤。」

  沈燼先是不動聲色地動了動，而後湊到她耳廓邊，故意將氣息噴在那片薄薄的皮膚上，「你可知這畫像中的人，是在做什麼？」

  潮熱氣息拂過耳側，那一小片肌膚霎時泛起漂亮的淡粉，襯得她模樣愈發嬌憐。

  林知瑤耳根發麻，整個人像被點了穴般僵住，眼眶裡蓄著的淚倏地滑下來，順著臉頰滾落，洇濕在她衣領。

  「嗚，表哥，你不要再逼我了……」

  她聲音又細又碎，帶著明顯的哭腔，「那些、那些都是狗兒才會那樣……」

  她說到最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羞恥得連耳尖都紅透了。

  家鄉那邊不是京中，街巷裡散養的狗兒春日裡便那樣交疊在一處，她從巷口經過時瞥見過，當時嚇得拉著丫鬟跑遠了，夜裡還做了噩夢。

  沈燼明顯愣了下，隨即低低笑出聲來，胸腔震動貼著她後背傳來，笑得連手臂都在抖。

  「狗兒？」沈燼重複了遍，嗓音里笑意濃得化不開，「瑤瑤，你拿自己跟狗兒比？」

  林知瑤被他笑得愈發羞惱，眼淚撲簌簌往下落，卻一個字也辯不出。

  

  沈燼笑夠了，將下巴擱在她肩窩，唇瓣貼著她耳垂，溫熱的吐息拂在那一小片細嫩軟肉上。

  「瑤瑤，」沈燼嗓音壓得極低極緩，像寂夜裡檐角的風鈴，聲聲往人心底滲。

  「這些畫像中所繪內容，便是需在今夜教導完的，所以，一幅都逃不掉，一篇都躲不過。」

  沈燼頓了頓，唇瓣微微翕動，蹭過她耳廓邊緣那道薄薄的軟骨，狐狸眸里暗火灼灼。

  「……表哥既然來了，便會負責到底。」

  林知瑤又氣又急，羞惱到極點。

  他怎能這樣啊？

  不看要全做一遍，看了也要全做一遍。

  明明是外界傳聞中極為清正廉明的好官，怎能私底下會這般言而無信呢？

  「表哥，你、你說話不算話，君子一言駟馬……唔！」




  沈燼頓了頓，指尖指向其中一幅畫，嗓音含笑，「那就從這戰馬開始練習罷。」

  *

  春衫不知何時被盡數褪去，連藕粉色肚兜都跟沈燼那件月白直裰攪在同處。

  輕薄衣料小山般堆疊在地上。

  林知瑤倒在床榻上。

  方才將畫中如何親吻都學了個遍，她以為終於要結束了。

  但下一秒，沈燼竟埋首在……

  林知瑤被嚇了一跳。

  她渾身浮著薄紅，陷在衾被間，連忙用雙手去推拒，「表、表哥……你，你這是作甚？」

  沈燼沒回答，狐狸眸緊緊盯著（窗台上）那被大雨澆透了的海棠花，粉白花瓣嬌艷，在夜風吹動下微微顫動著。

  那本被攏在繁複花瓣里的，清露般的雨珠便滾滾而下，打濕了下方幽深的莖葉。

  粉光瀲灩動人，漂亮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