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隨手拿來旁邊的盒子,單手拆開,又「撕拉」一聲撕開包裝袋。
最大號的。
足足買了三盒。
他在路上便命人買好了先放進來,此刻果然要用上了。
「瑤瑤。」
沈燼嗓音低啞喚著林知瑤,垂眸望著她動人模樣。
「剛剛那麼愛欺負人……現在,該輪到老公教訓你了。」
…………
第二天。
林知瑤渾身酸軟的起來,腦袋還帶著宿醉後的懵,完全不記得昨夜發生了什麼。
直到她感官漸漸回籠,察覺到身後似乎有道灼熱的身影正緊緊貼著她,溫熱呼吸就在她頸側,帶起陣令人戰慄的酥麻。
林知瑤大腦猛地清醒了。
她飛快坐起來。
有條胳膊從她肩膀滑落。
難道是……
林知瑤滿臉不敢置信,僵著身子一點點側過臉,果然看到。
在她身旁。
沈燼黑髮略顯凌亂,胳膊從潔白被子裡伸出來,美好的胸膛微微起伏著,上面還有著明顯是被人抓撓出來的可疑紅印。
……沈、沈沈沈總?
林知瑤杏眸倏然睜大了,腦袋空白一瞬。
接著。
無數片段湧現出來。
大概是越早時間的記憶,因為還沒醉得那麼厲害,便也越容易回憶清楚……
所以,她主動把沈燼拉到床上的畫面異常清晰醒目。
林知瑤:「……」
現在她不僅是大腦空白了。
滿臉都是空白。
救命……
所以她這是酒後亂○,主動把她老闆給睡了??
林知瑤捂住臉,細嫩手臂微微顫抖著。
完全不敢接受現實。
還好沈燼現在仍沒有醒過來的跡象,不然,她真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了。
總而言之。
林知瑤不太敢繼續留在床上,她儘量輕手輕腳地從柔軟床鋪下來,過程中一直小心翼翼盯著沈燼臉色,生怕他被她吵醒。
還好沈燼一直維持著平穩呼吸,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顯然是睡得很香。
林知瑤始終盯著沈燼,神經緊繃,短短三步路,她足足耗費了五六分鐘才慢慢挪到床沿。
腳尖觸到柔軟地毯。
林知瑤鬆了口氣。
不枉費她磨嘰半天。
終於在不吵醒沈總的前提下,輕手輕腳,小心翼翼,一步一挪,從他懷裡出來了。
林知瑤把另只腳也放下去,赤足輕踩在地毯上,腳趾碰到熟悉的絲綢質感。
她低頭,才發現昨天穿的那件昂貴禮服已經被撕碎了,跟垃圾般扔在地上。
更多激烈畫面上涌。
林知瑤臉蹭的紅透了。
此時,她才隱隱約約想起昨夜兩人似乎折騰到天都亮了。
……難怪沈總睡得這麼沉。
那麼久時間,確實應該累得起不來了。
如果現在沈總還能是清醒的,才跟個怪物一樣才對。
林知瑤這麼心想著。
提著的心徹底放下了。
至少短時間內應該不用面對醒來的沈燼。
常言道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沈燼他這個埋頭苦幹的,總該比她要累得多吧?
林知瑤連忙先找了件衣服蔽體,穿衣服時,不可避免看到更多被沈燼留下的痕跡。
她俏臉更紅了。
想著沈總瞧著總是懨懨的樣子,很像食草系,沒想到力氣這麼大,動作這麼凶……
完全顛覆了她對沈總的印象。
林知瑤顫顫巍巍穿好衣服。
布料摩擦過皮膚時,那些痕跡便隔著衣料隱隱發燙。
林知瑤咬著唇,視線不可避免掃過鎖骨邊緣露出的一小片紅痕,立馬又像被燙到般,慌亂地飛快別開了眼。
心跳擂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心慌得不行。
救命救命救命……
她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無論如何,林知瑤現在都一秒也沒法跟沈燼待在同一個房間裡了,實在是太羞恥。
林知瑤手在床邊摸來摸去,終於摸到她的手機,接著慌慌張張就要往外面走,路過客廳茶几時,看到桌上擺著張房卡,端端正正放在正中央。
林知瑤愣了一瞬,迷迷糊糊想著,自己喝成那樣進來,怎麼還記得把房卡放這麼齊整?
但這個念頭只閃了一下,便被逃命的衝動壓過去。
林知瑤伸手抓起房卡,轉身就朝門口走,連呼吸都憋著,生怕弄出半點聲響。
可才邁出兩步。
大概是怕什麼來什麼。
身後傳來床墊輕微陷落的動靜,布料窸窣,像有人翻了個身。
除了沈總,也沒別人了。
林知瑤整個人釘在原地,後背繃成條直線,連指尖都僵了。
她死死盯著前方的門把手,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念:別醒別醒別醒,沈總求你了別醒,只是翻身而已,只是翻身而已……
「林知瑤。」
那道嗓音沙啞低沉,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沉悶尾音,不重,卻像塊石頭砸進她耳膜里。
林知瑤絕望地閉了下眼。
垂死掙扎般安慰自己:幻覺,是幻覺,這都是幻覺……
「林知瑤。」
第二聲比第一聲更沉,被子滑落的細碎聲響從身後傳來,布料摩擦過皮膚的動靜清清楚楚。
林知瑤深吸一口氣,指尖攥著房卡,指節捏得發白。
逃不掉了。
林知瑤緩慢地轉過身,眼珠先落在地毯邊緣,再一點點往上抬,視線經過床沿,經過垂落的被角,然後撞上沈燼半坐起來的上身。
被子滑到他精壯腰腹,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
上面交錯著幾道抓痕,從鎖骨一路延伸到肋側,還有零星幾枚吻痕,紅艷艷地綴在皮膚上,襯得那層冷白色更顯眼。
腹肌線條薄而清晰,往下收進被沿,人魚骨的弧度若隱若現,胯骨邊緣露了一小截。
漂亮極了。
但更重要的是……
沈總顯然是真空狀態。
她就這樣被抱了一晚上……
林知瑤更加頭皮發麻,目光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彈開,死死釘在自己腳尖上,耳根燒得通紅,連後頸都泛起一層薄粉。
「沈、沈總……」聲音堵在嗓子裡,兩個字被她念得磕磕絆絆,尾音發顫,輕得像蚊子哼。
沈燼沒接話。
林知瑤能感覺到那道視線落在她頭頂,沉甸甸的,帶著獨屬於沈燼的特有壓迫感。
被子又動了一下,林知瑤餘光瞟到他似乎換了姿勢,往床頭靠了靠,肩背抵著靠枕。
「瑤瑤。」沈燼終於開口了,嗓音還是啞的,但比剛才清晰了些,每個字都咬得慢,「你怎麼能睡了我就跑?」
林知瑤腦袋嗡地一聲。
沈燼的聲音聽起來跟平時不太一樣,少了那層漫不經心的疏淡,多了點……委屈?
林知瑤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忍不住掀起眼皮飛快地瞟沈燼一眼,視線短暫相接,她趕忙又垂下去。
粉唇因緊張抿得更緊。
但就是那短短一瞬,她看清了沈燼的表情。
狐狸眸垂著,眼尾微微下壓,嘴角抿成條不太高興的直線,面容籠罩著層陰翳。
他整個人靠在床頭,被子堆在腰腹,露出那身痕跡,瞧著倒真像是被始亂終棄的那個。
「原來你是這麼不負責的人嗎?」
沈燼又說,語氣里還帶著點剛醒的悶,平白添了幾分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