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瑤被沈燼質問得大腦發燙，整個人都蹭的如被火燒起來，渾身細膩雪膚都泛出層被熱氣蒸騰而出的薄粉。
濃濃的羞恥和愧疚幾乎快要將她淹沒。
林知瑤手指緊緊絞在一起，只敢垂著腦袋盯著自己腳尖瞧，裡面圓潤腳趾都蜷在一起。
嗚嗚……沈總說的對……
林知瑤滿臉慚愧內疚地自我檢討，覺得自己確實很不負責任，昨晚明明是她把沈總拽上床的，最關鍵的是，她雖然喝醉了，但醒來後明明也清楚記得，結果還是選擇提裙就跑。
況且沈總對她還有恩，她真不是個東西極了。
*
沈燼當然是裝的。
他根本沒睡。
實際上，昨夜做完後，他抱著林知瑤，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了她小半夜。
偶爾低頭聞一聞她發間殘存的暖香，指腹輕輕蹭過她泛紅未褪的眼尾。
心裡滿溢著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興奮感，讓他根本睡不著。
天色將亮時，林知瑤徹底昏過去，他也沒合眼。
就這樣抱著她過了許久。
忍不住又對著睡著的她又親又咬，再添許多痕跡。
直到日上中天。
沈燼聽見林知瑤呼吸節奏有變，密密匝匝的睫毛也開始微微顫動，似是快甦醒過來的模樣，才依依不捨地鬆了力道躺回去。
沈燼閉眼，把呼吸調勻，連被子邊緣的褶皺都重新擺得像是從沒起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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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為了等著她醒來，暗地裡看她反應。
結果……
那張房卡也是他故意的。
睡前特意從外套內袋摸出來，端端正正擱在茶几正中央。
鑰匙扣朝外，房號那面朝上，只要林知瑤醒來第一眼掃過客廳，就不可能漏掉。
就是要看她跑不跑。
她果然要跑。
沈燼陰沉沉的想著，但面上仍不顯，他倒要看看林知瑤會跑到哪一步，會不會猶豫。
閉著眼，他能清晰聽見林知瑤光腳踩過地毯的聲響，輕得像貓，卻又急促。
窸窸窣窣穿完衣服。
林知瑤在茶几前頓了下，大約是看見了房卡，然後那輕淺的呼吸急促了半拍，接著又是更快的腳步聲，往門口方向去了。
連洗漱都等不及。
沈燼沒睜眼，但幾乎快要冷笑出聲了，眉心深攏在一起，眉壓眼，面容布滿陰翳，嘴角那點笑意也收得乾乾淨淨。
跑了。
真的跑了。
毫不猶豫的，迫不及待的，要從他身邊跑開了。
在睡了他之後。
沈燼猛地睜開眼。
狐狸眸里陰雲密布。
再不醒，人就要跑沒影了！
「林知瑤。」
他喊了一聲。
嗓音壓著，饜足過後那種啞沉還沒散乾淨，聽著像帶著氣。
林知瑤整個人僵在門口，後背繃得筆直，攥著門把手的指節發白，就是不肯回頭看他。
沈燼臉色更沉。
他坐起來的動作乾脆利落，被子從肩膀滑到腰腹。
沈燼又喊了一聲，第二聲更低了：「林知瑤。」
林知瑤終於轉過身來。
只是匆匆看了眼他，便垂下腦袋不敢吱聲了。
「怎麼睡了我就跑？」
沈燼為防止林知瑤真跑了。
趁著她因羞愧呆愣在原地，趕緊從床上起來要去抓她。
沈燼身上什麼也沒穿，就這麼掀了被子下床，赤腳踩上地毯，邁開長腿抬步朝門口走。
「原來你是這麼不負責的人嗎？」語氣暗含委屈和失望。
林知瑤眼瞧著羞愧極了。
終於肯再次抬起小臉。
然後，看見他，她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林知瑤驚恐盯著他。
想要尖叫，但嗓子眼像被堵住了，最後只發出一聲又短又急的氣音，帶著顫：「啊嗚嗚——沈、沈總，你——」
林知瑤猛地抬起雙手，十指張開，嚴嚴實實捂住自己的臉。
耳根霎時紅透了。
「沈、沈總，你、你穿條褲子呀……」
嗚嗚。
林知瑤嗓音發抖，尾音都變了調，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
沈燼垂眼看她，步子沒停，徑直往前走。
他渾身上下確實空無一物，日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把他整個人的輪廓照得分毫畢現。
肩寬腰窄，腹肌線條薄而緊實，往下收進胯骨邊緣。
腿型也修長，只是膝蓋骨那塊兒帶著點淡淡的粉，像是被什麼磨出來的。
他也不遮，就這麼走到林知瑤面前，地板傳來的腳步聲每一步都聽得清清楚楚。
林知瑤捂著臉，眼前一片漆黑，但那幾秒里閃過的畫面卻比任何時候都清晰。
她手指都在抖，額頭貼著掌心，耳根、脖頸、鎖骨……
隨著沈燼的步步緊逼，所有露出來的肌膚全泛了紅。
昨天喝醉了，加上是夜裡，所以她雖然知道他們做了那種事情，但還是沒太大實感。
可現在沈燼真空出現在她面前，再加上現在是白天，看得實在清楚，她才終於有兩人真的發生了關係的實感。
沈總身材極好，猿背蜂腰，腹肌薄而有型。
身上處處都很乾淨……
膝蓋那裡還帶著淡淡的粉……哪裡都很是乾淨漂亮。
林知瑤恍恍惚惚。
沒聽到沈燼穿衣服的動靜，但聽到他走過來的腳步聲。
沈燼站定在林知瑤面前兩步遠的地方。
伸出手，指尖勾住她手腕，想把她捂著臉的手扯下來。
「不要，沈總求你了，我不想看這個！」
林知瑤往後縮，背撞上門板，「砰」一聲悶響，整個人弓起來，更加拼命地捂緊臉。
指縫間露出丁點杏眸，看得更清楚了，又飛快閉上。
但她捂著臉，四周空間也有限，實在是做不了太大的動作，所以只能任由沈燼靠近。
沈燼就站在她面前，仍抓著她腕子不放。
「嗚嗚……沈總我求你了……穿件衣服吧……實在不行穿條褲子也行啊嗚嗚……」
沈燼頓了下。
臉色慢慢沉下去。
她怕他？還是……嫌棄他？
沈燼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死死握住她手腕。
雖收著力，可到底還是握得重了，指節壓住腕骨內側那層薄薄的皮肉，幾乎能感受到她此處跳動著的脈搏。
林知瑤被沈燼力道握得痛呼著「嗚」了一聲，卻沒再掙。
沈燼立刻卸了力，指腹在她腕上鬆了松，但仍沒放，只是壓著那截軟白皮肉，輕輕揉了揉。
「瑤瑤，你嫌棄我嗎？」
沈燼開口了，聲音低低的，帶點啞，尾音往下墜，像是帶著點委屈。
「沒、沒有……」林知瑤手指縫裡透出一線燒紅的麵皮，似乎燙得快燒起來了。
她搖著頭，聲音從掌心底下悶出來，帶著哭腔。
沈燼目光落在林知瑤捂臉的手背上，見她始終不肯放下手，這回是真有點委屈了，「昨天你拉著我不放，今天醒了就跑，現在連看都不肯看我。」
沈燼語調沒什麼起伏，但那句話里卻像蘊含千鈞之力，「林知瑤，你不能這樣對我。」
「沒、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林知瑤聽見這幾句話，急得連呼吸都亂了，終於放下手，耳根更紅，「我只是……大白天的……我真的不敢看……嗚嗚沈總求你了……」
她嗓音發軟帶著抖，像在撒嬌，說到最後連話都斷了，只剩細碎的嗚咽，顯然害羞到極點。
林知瑤還是不敢直接看他，雖放下了手，但仍死死低著頭。
原來瑤瑤不是在嫌棄他啊。
沈燼狐狸眸里蘊含著的風暴驟然褪去。
但仍緊緊盯著林知瑤。
看她整個人縮成一團堵在門口，頸側那片緋紅蔓延進衣領深處，細瘦粉嫩的指尖攥著他手腕邊緣，又不敢用力。
……好可愛啊。
沈燼喉結滾了下。
下腹那股剛壓下去的熱意又慢慢拱上來，清晰得不容忽視。
沈燼垂下眼，低頭看了眼自己，又抬眼，盯著林知瑤那壓得低低的，幾乎能看到後腦勺的毛茸茸發頂，只好先依著她。
「……行。」
沈燼鬆開握著林知瑤手腕的力道，那上面留下淺淺紅痕。
他退開兩步，轉身朝床邊走，弓身從床尾撈起那個被扔到旁邊的枕頭，動作利落地拎著邊角擋在身前。
遮得嚴嚴實實。
沈燼重新轉過來，又走近了，嗓音微啞著說：「我用枕頭遮住了，瑤瑤，現在你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