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林知瑤止不住哭出來，鼻尖都紅彤彤的，身子越來越脫力，可信卻還有好幾封沒讀。
沈燼仍沒開口，放在她腰側的掌心還驀然收緊了幾分。
「啊——」
林知瑤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腰肢驟然酸軟。
沈燼輕笑，「瑤瑤，方才本宮已經給了你許多時間，現在，也是時候該加大難度了……」
林知瑤咬著唇搖頭，杏眸淚意漣漣，「不、不……」
但沈燼不管不顧。
林知瑤淚眼朦朧地低頭看去，滿心滿臉都是羞恥。
嗚，這樣還怎麼讀？
沒消多久過去。
「嗯——」
林知瑤發出聲短促的嗚咽，信紙脫手，飄落到沈燼膝上，被汗水打濕了些許墨跡。
林知瑤大口大口喘著氣，片刻後才回過神。
朦朧著視線，見墨跡都快看不清了，慌得連忙伸手去撈，肩膀一聳，頭頂筆筒終於歪倒。
臥鹿骨碌碌滾下來，落在沈燼腿間。
位置有些尷尬。
還恰好壓住了信紙。
林知瑤僵著身子坐在沈燼腿上，連氣都不敢喘了。
沈燼低眸看著那滑溜溜的暖玉躺在他錦袍上，沒急著撿，只是慢慢抬起眼。
林知瑤杏眸里的水光顫了顫。
沈燼用兩指捻起臥鹿，舉到她眼前。
玉面上水光流轉，雕紋縫隙里都沾上些許。
林知瑤羞得整個人都燒起來，別開臉不敢看。
「掉了一封。」沈燼睨了眼信紙，嗓音仍舊懶散，「方才你讀到第幾封了？」
林知瑤咬著唇，睫毛顫抖著，「……第一封。」
還沒能讀完。
「嗯。」沈燼往後靠進椅背，狐狸眸半闔著，指尖在扶手上叩了叩，「那便只打你父兄各九十大板。」
「不——！」林知瑤驟然抬頭，淚珠滾落下來，「沈大人，求您，求您不要……」
沈燼沒應聲。
半晌，才忽地一笑，「瑤瑤，既如此，便代你父兄受過，嗯……就打九下吧。」
林知瑤霍然抬頭，似是不敢置信，但很快， 她就明白過來，沈燼確實不可能那麼好心。
……
「唔……」
林知瑤咬唇，眼淚搖搖欲墜，渾身羞得幾乎快要燒起來。
……
不過才代受兩下。
林知瑤便有些撐不住了。
她紅著眼眶，伸手去夠那張信紙，哭腔裡帶著顫：「妾、妾身能讀的，求大人再給妾身一次機會……別這樣打了……」
嗚……她這回連撈信紙的力氣都沒有了，指尖剛觸到邊角便虛軟地滑開。
身子直往沈燼懷裡跌。
沈燼極為自然的攬住她，另只手捻起那封信，墨跡被汗泅濕，字跡模糊一片，他面上笑意不減，將信紙拎到林知瑤眼前，慢條斯理地晃了晃。
「瑤瑤，怎的這般無用？連一張紙都握不住。」
沈燼嗓音里含著笑意，像在哄一個犯錯的小兒，「你說，本宮該怎麼罰你？」
這話也不知是在說方才她連一封信都讀不完，還是在說才打了兩下她便受不住了。
林知瑤羞得抬不起頭。
沈燼似乎也沒想她回答，將那張信紙拿得遠了些，對著燭火看，「嗯，果然已經看不清了呢。」
林知瑤被他壓著坐穩，攬進懷裡。但好歹是將那封信還給她了，應是再給她一次機會的意思，「瞧瞧，瑤瑤，這都是你方才做的好事。」
林知瑤貝齒咬住下唇，硬撐著重新看那些字。
可沈燼顯然沒有輕易放過她的意思，才讀出兩句……
便擅自加大了難度。
……
「瑤瑤讀得這般費力，不如，讓本宮幫你讀？」
林知瑤細細喘著氣，無法回答，沈燼挑眉，「嗯，看來瑤瑤是答應本宮的提議了。」
沈燼頓了頓，繼續說，「本宮想看瑤瑤同小鹿兒玩耍。」
林知瑤倏然睜大杏眸。
沈燼只是含笑望著她，似是鼓勵。
但林知瑤知道，無法說不。
……
林知瑤向後仰靠著，一手撐住桌沿。
咬著下唇，不得不照做。
沈燼也讀起來，倒是沒刻意放慢語速，但仍讓林知瑤幾乎快要無地自容。
……
不知多久過去。
林知瑤漸漸鬆懈了幾分，頗有些敷衍。
「瑤瑤，專心。」
沈燼不讀了， 含笑看著她。
但那笑落在林知瑤眼裡，比方才的威脅更叫她心驚。
「還是說，瑤瑤覺得，本宮是個很好糊弄的人？」
……
沈燼這才繼續讀。
……
又不知過去多久，也不知道信讀了幾封。
……
林知瑤朦朦朧朧清醒過來些許，迷糊著垂眸，才看到不知何時，臥鹿已經到了沈燼手裡。
他也早已停下讀信。
……
沈燼目光落在林知瑤緋紅的臉頰和濕漉漉的睫毛上，喉結微滾。
「瑤瑤，真是可愛。」
……
林知瑤已經很努力了，可還是失敗了。
……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
沈燼伸手，將她散落在頰側汗濕了的碎發別到耳後，動作輕得近乎溫柔。
像哄孩子般。
林知瑤完全一副人事不知的模樣，癱軟在沈燼懷裡。
沈燼低頭看著她，下巴擱在她肩窩上方，呼吸拂過頸側那層泛著薄粉的瑩潤肌膚上。
「這是最後一封。」
沈燼貼著林知瑤耳廓，嗓音低而輕，「但，瑤瑤，這封信方才剛念到開頭，你便撐不住了，故，你兄長得挨多少板子？」
林知瑤些許回過神來，嘴唇翕動，淚珠從眼眶滾出來，沿著臉頰墜到下巴，砸在他手背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她哽咽著答不上來。
沈燼偏過頭，嘴唇蹭過她耳垂邊緣，似笑非笑地替她補完：「嗯，差一封沒讀完，便打二十大板，你兄長身子骨硬朗，想來是撐得住的。」
林知瑤咬住唇，指尖攥緊了他衣襟，攥得指節青白。
沈燼由她攥著，手掌從她腰側滑到後背，掌心貼著慢慢往下撫，又抬起，一下一下地輕拍。
周始往復，像在安撫只受驚發抖的貓。
沈燼下巴擱在她頭頂。
「當然，瑤瑤也可以接受類似方才那般的還債方式。」
林知瑤身體一顫。
沒說話。
只是抓緊了沈燼胸前衣襟。
沈燼滿意勾唇，起身，抱著林知瑤往裡間床榻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