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她都是被她父親派來投毒的，所作所為，哪裡能跟謹小慎微扯上干係呢？
林知瑤視線顫抖，眼尾濕紅，本緊抓著沈燼膝前布料的手無力垂落，顯得越發楚楚可憐。
沈燼微微傾身向前，手臂撐在案面上，湊近了她。
燭光在他眼底跳，映出兩點幽微的火。
沈燼抬起林知瑤下巴，「在說這些昏話前，倒不如先猜猜，本宮為什麼壓著不報？」
沈燼說著，沒等她回答，指腹便按住她柔軟下唇，緩緩擦過，口脂被暈花在嘴角，顯出幾分被凌虐過般的糜艷。
「今晚……」
沈燼嗓音低而綿，像蛇信子吐出來，又濕又冷地舔過她頸側，鑽進她耳蝸里，盤踞纏繞，「你好生伺候，本宮可當你父親沒寫過那些信。」
林知瑤整個人僵在案邊。
抬起的晃動眸光搖搖欲墜的，裡面撕裂著沈燼的倒影。
「……好。」
林知瑤顫抖著答應，只有肩膀還在細微地顫。
水紅裙擺綻開在瑩潤腿側，如一朵艷麗到極點的花。
沈燼長臂一伸，拽住林知瑤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
林知瑤猝不及防，膝蓋撞上他大腿，她悶哼聲，怕摔下去，手忙腳亂去撐沈燼胸膛。
林知瑤手胡亂摸著，掌心底下是金蟒繡紋粗糲的鮮明觸感。
好不容易支撐好坐穩了。
她倉皇抬臉，面前便是沈燼近在咫尺的面孔。
他們靠得實在是太近了。
林知瑤鼻尖幾乎快要蹭過他下頜，溫熱又清淺的鼻息落在沈燼滾動著的喉結處。
沈燼沒躲，由她撐著，狐狸眸深深凝著林知瑤。
林知瑤被這視線燙得心都在顫抖，想躲，卻無處可躲。
倏而，沈燼大手覆上來撫住她軟嫩臉頰，掌心溫熱，指腹輕輕摩挲著。
像籠住了只剛捉住的雀兒。
他偏頭低下來，呼吸拂過林知瑤額角，灼熱得驚人，「但林小姐……啊，不。」
沈燼頓了頓，唇邊弧度微微擴大，「現在你我沒那麼生疏了，該叫你……瑤瑤才對。」
林知瑤眼睫亂抖。
沈燼與她以額相抵，狐狸眸微垂著緊緊直視進那雙微微顫抖著的水潤杏眸，不緊不慢地補完後半句：「但瑤瑤，今日你逃跑這件事……讓本宮很生氣，如此不乖，也還是要罰的。」
林知瑤柔怯地望著他，杏眸里蓄著層薄薄的水光，輕咬著唇內側，咬得泛白。
沈燼空著的那隻手驀然探向案面，拿起那枚臥鹿形狀的鎮紙，將尖銳的鹿角摘下。
臥鹿通體瑩潤，約莫兩指併攏的大小，雕刻紋路寥寥無幾，卻惟妙惟肖，暖玉生溫。
沈燼盯了片刻。
隨手一擲，鹿身落進筆筒，磕出「咚」的一聲悶響。
沈燼反手將筆筒撈回來，擱在案角。
另只手仍扣著林知瑤的臉，指尖漫不經心地擦過她耳廓。
「你頭頂著筆筒，將那幾封信讀完。」
沈燼下巴朝那沓書信抬了抬，狐狸眸彎著，「免得瑤瑤以後誤會，以為是本宮故意編排你父兄，但——」
他聲音拖長，拇指忽然抵進她唇縫，直到那處被咬得泛白的唇肉重新變得水紅，又轉而箍住林知瑤纖軟腰肢，「若是讀的時候筆筒掉下來……」
林知瑤杏眸陡然睜圓，腰肢在他掌心裡掙了掙，軟聲求饒：「不，沈大人，求您了，妾身、妾身辦不到的……」
沈燼沒理會，越發收攏掌心扶穩了她後腰，將林知瑤整個人往上提了提，按著跪坐好。
筆筒被他拿起來，穩穩擱到她發頂，貼著發心。
「若讀的時候筆筒掉下來。」
沈燼手指搭回林知瑤腰間，狐狸眸似笑非笑，聲音懶散得近乎溫柔，「有幾封信沒讀完，便打你父兄多少大板子。」
林知瑤僵住，連呼吸都短了半截，不知為何，小臉上很快泛起動人的潮紅。
她抬手去夠案上沈燼挑出來的那幾封信紙，指尖發顫，捏住邊角時抖得厲害。
沈燼由著她拿，手掌始終貼在林知瑤後腰。
林知瑤跪坐在他腿上，裙擺只及膝彎，小腿貼著他玄色袍面，隔著布料，都能覺出皮膚相觸處熱意一層層漫上來。
「臣、臣……」
林知瑤低頭看信，目光卻因被水霧迷濛著，看不清字跡。
半天，也只能勉強辨認出第一行開頭臣林知衡這四個字。
大抵是因緊張或羞恥的。
林知瑤小臉上很快洇出更為漂亮的緋色。
薄薄一層，隨著汗意一齊蒸騰著滲出來，艷麗得驚心動魄。
沈燼沒出聲，只越發收攏了在她腰側的力道。
林知瑤渾身軟得更厲害，嘴唇翕動，擠出斷斷續續的字句來：「臣……臣林知衡……叩首頓首……」
聲音又輕又抖，尾音飄著。
她每讀一個字，頭頂筆筒便跟著顛一下，像踩在懸絲上。
沈燼靠進椅背里，似一點都不急著催促，狐狸眸半闔著看她，濃睫長而直。
目光從微顫的肩頭，緩緩攀升到她泛紅的耳尖上。
林知瑤背脊繃得筆直。
沈燼指腹沿著她腰側輕緩地摩挲著。
林知瑤額角沁出細汗，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水紅嘴唇開合間，口脂早已被抿花了。
與她設想的不同，沈燼並沒有故意為難她。
但林知瑤讀得仍然很艱難，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念，聲音越來越輕，氣息越來越急。
「致……致吏部堂上官……」林知瑤讀到這裡，喉嚨發緊。
筆筒驀然晃了下，
林知瑤猛地繃住脖頸，下巴收緊，生生穩住。
整個人身子卻越發沒了力氣，膝蓋在沈燼衣褶上壓出深深的兩道陷痕。
林知瑤汗落下來。
把沈燼衣襟都打濕了。
沈燼垂眸盯著她，唇邊勾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指腹在她腰間輕輕摩挲著，狐狸眸深深。
懲罰還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瑤瑤現在這般骨頭髮軟、意識飄忽的模樣……
著實是動人得狠。
只想讓人好好疼愛。
沈燼嘴角微勾，手指一下下撫著林知瑤後背，似是在鼓勵著她的努力，耐心等待著。
↓看作話：老規矩不發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