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黛葵也很想儘快擺脫名不符實的周太太身份。
她沒有多想就對王光點了點頭。
從財務室出來後,她腦子裡縈繞都是李學蘭診死小女孩的事。
李學蘭母女喪盡天良,只可惜投了個好胎。
剛剛的音頻雖然暫時不能公之於眾,但是時候給李學蘭一點教訓了。
想著,她又折回自己辦公室,立馬在剪影里噼里啪啦一番操作。
半個小時後,她偷偷登錄了李學蘭的郵箱。
從小時候,李學蘭對她區別對待後,她的那些手機密碼,生活習慣她都摸的很清楚。
現在剛好派上用場。
她把製作的那場血腥醫療事故的小女孩動漫,定時到了李學蘭的郵箱,時間設置成了午夜十二點。
一切完成後,她的手機鈴聲恰好響起,低頭一瞧是許夢。
…
許夢背著書包,曹老師熱情的把她送到了門口的邁巴赫車旁。
周宴辭從里下來,曹老師笑著點點頭,寒暄幾句,就進學校了。
許夢這時也明白過來,曹老師也知道周宴辭是她爸爸了。
現在她身邊所有人都知道了,就周宴辭自己不知道。
她還覺得挺可笑的。
見女孩一臉深沉的盯著自己,目中沒有了初見的欣喜,周宴辭低頭忍不住道,「見到叔叔不高興?」
許夢心裡氣他傷害媽媽。
可她也不確定他們到底為什麼鬧到了離婚的地步。
真的只是單純的不喜歡嗎?
可周宴辭晚上明明是一個人睡覺的,和許嬌嬌並沒有越界。
她木然的搖搖頭。
又掏出筆記本寫下一句話。
【上次你讓浩浩給我道了歉,他現在在學校里看到我乖的就像貓一樣,作為謝禮,我請你吃飯吧?】
寫完,她又沖男人揚了揚自己的電話手錶,意思那裡有錢。
她現在必須要弄明白他們兩個為什麼離婚。
如果不是媽媽的問題,那就要從周宴辭這邊下手。
周宴辭被她小大人的模樣逗笑了。
他發覺沉悶的生活里,有個小孩子的確會變得不一樣。
尤其這個小孩子還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好。帶你去吃飯。」
「你請客,我買單。」
他淡笑回應。
....
兩人很快抵達了一家高級兒童餐廳,許夢看著距離正常放學時間差不多了,便偷偷給許黛葵發去一條信息。
【媽媽,我和周宴辭在一起。】
順便她還發送了一個定位。
…
許黛葵匆匆趕到定位地址時,就見許夢正在吃菠蘿炒飯,周宴辭坐在她旁邊看手機。
看著那張清風霽月的臉,她心情越發沉重。
剛才看到許夢簡訊時,她心頭就陰雲密布。
腳步遠遠的躊躇了一會兒,她才慢慢走了過去。
「吃飽了沒?」
她沒有和男人打招呼,直接詢問許夢。
許夢頭上罩下來一片陰影,她抬頭看她,嘴巴里還塞著飯。
素來溫柔好脾氣的媽媽,現在蹙著眉。
她,好像生氣了?
她心虛的努力咽了咽飯,目中閃爍幾分不安。
周宴辭發覺她攜著一身寒氣來,把孩子都嚇到了。
他關閉手機望向她,語氣不怎麼好,「吃火藥了?」
許黛葵,「.....」
她現在看到他,是挺火大。
「坐下,一起吧。」
他表情很快又變的稀鬆平常,像在招呼一個普通熟人般拿過菜單遞向她。
許黛葵面色淡淡的,「不用了,我回家吃。」
「在哪吃不是吃?」
周宴辭淡淡道,「別影響孩子的食慾。」
許黛葵鬱悶極了,但看著孩子純真的面容,她還是忍了。
婚還沒離,以後他們碰面的機會還會有,她其實也沒必要刻意規避他。
反倒顯得她還在乎他。
於是,她拉開椅子在他對側坐下。
見她面色冷淡,不像要看菜單,周宴辭便要了兩份鵝肝炒飯,又點了三份飯後甜點。
飯菜很快上來,周宴辭本就話不多,坐在許夢身側慢條斯理的吃。
許黛葵看著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再看看低頭乖乖吃飯的夢夢,父女倆淡漠的脾性簡直一模一樣。
他們親生的這麼明顯,壓根讓她提不起什麼食慾。
要不是顧及許夢心理,她早就直接帶著她走了。
她面前的飯一口沒動。
周宴辭看到了,眼底划過抹深色,但面上也沒說什麼。
只將自己的一整盤炒飯吃的乾乾淨淨,又見許夢吃完了,他將一份芒果蛋糕放到她面前。
許黛葵看到他們兩個大人面前放著的是草莓的,唯獨許夢面前是芒果。
她芒果過敏,這個體質也遺傳了許夢。
所以,許夢從生下來就沒碰過芒果。
「嘗嘗。」
周宴辭對小孩似是很有耐心。
「你吃這個。」
「你沈爸爸不是說你不喜歡芒果味嗎?」
許黛葵在許夢動勺子前,加重語調說了一句,便連忙將芒果蛋糕攏到自己面前,把草莓蛋糕推給她。
以前高中有次運動會,她誤食了好幾塊芒果,當時渾身發癢,臉上疹子更是起了好幾天。
雖然她和周宴辭一個班,但平常不怎麼說話,周宴辭應該是不知道她芒果過敏的。
現在為了夢夢,她只能硬著頭皮吃了。
拿起叉子,剛準備吃一口,面前的蛋糕突然被人抽走,周宴辭淡音傳來,「這不是給你的。」
許黛葵不解,烏黑的眼珠茫然的轉動。
「你吃這個。」
周宴辭把他面前的草莓蛋糕推到她面前。
這個舉動,讓許黛葵心裡忍不住胡思亂想。
她芒果過敏,難道男人知道?
過去的記憶又如潮水般泛濫。
她低頭吃了幾口草莓蛋糕,難以下咽,只覺呼吸有點被堵住。
「難吃。」
她斂下眸,將蛋糕隨意的推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