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醫生,不是禽獸,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一道甜美的女音帶些哭腔大聲質問。
「是啊,你鬼迷心竅,不守醫德,敢猥褻我女朋友,我打死你!」
緊接著男人的怒吼揮拳聲響起。
許黛葵連忙擠了進去,就見一個染著黃毛的男人,正揮起拳頭要去毆打沈雋。
沈雋面色潮紅,臉上似是有些難受,但還是一腳踹開了他。
護士們見此也亂成一團,制止著去拉兩人。
許黛葵這時也看清病床上那個女孩瑟縮著身子哭泣,衣衫不整,胸脯半露。
「報警吧,如果沈醫生真的沒做過,警察會查清楚,還他一個公道的。」
這時,許嬌嬌也從外面踩著高跟鞋進來,滿臉擔憂的看向沈雋,並且撥通了110。
許黛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現在的局勢很明顯對沈雋不利,她當即衝過去就奪過了許嬌嬌的手機,摁了掛斷鍵。
「這事還是等院長過來,了解清楚再報警吧!」
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的說著。
沈雋出自書香門第,將來也是要在醫院裡博個好名聲,一路晉升的,一旦報警,說不定會染上什麼惡名,留下洗刷不清的案底。
而且,許嬌嬌因為自己痛恨沈雋,發生這種事,她急不可耐的想要報警,肯定是沒憋什麼好心思。
她不會讓她得逞。
「許黛葵,這是我們醫院自己內部的事,你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瞎插什麼手?快把手機還給我!」
許嬌嬌氣的厲聲。
許黛葵不願意還。
就在許嬌嬌要動手過來搶時,院長過來了。
喧鬧的人群立刻變得肅靜,他掃視一圈眾人,皺眉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許嬌嬌身側的小護士立馬道,「院長,是沈醫生在給那位女病人治療的時候,不小心脫了人家的衣服,人家說沈醫生猥褻了她.....」
「這怎麼可能?」
院長當即發出質疑。
「是啊,沈醫生平時醫術高明,為人正直紳士,是個三好青年,她絕無可能做出這種事的。」
「我也覺得,這裡面是不是有誤會呀?」
大部分醫護人員還是站在沈雋這邊的。
院長這時又看向沈雋,沈雋此刻腦子此刻還有點昏沉沉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對。
他使勁的攥了攥手,看向院長,「是她自己脫的,跟我無關。」
那女孩還瑟縮在床上,聞言,眼淚當即簌簌滑落,大聲道,「明明是你,你假借行醫之名,要對我圖謀不軌,上來就撕我衣服,你這個道貌岸然的禽獸,是你意圖侵占我的,就是你扒了我的衣裳..」
許黛葵看不下去,走過去攙扶住沈雋,冷眼看向女孩,「事發都好半天了,你一直裸露著身子不肯穿衣服,就好像是故意做戲給大家看的,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什麼良家女孩,你就是故意栽贓陷害沈醫生的!」
「你胡說!說我栽贓陷害,你有證據嗎?」
那女孩當即罵罵咧咧的就要衝過來,許黛葵沒有搭理,只轉身看向沈雋,「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見他白皙的臉有些紅潤,許黛葵又連忙伸手摸摸他額頭,發覺很燙。
他該不會是被人給下藥了吧?
沈雋搖頭,「我沒事。」
他剛剛是有點眩暈,但現在已經變得很清醒。
就在這時,不知道是誰偷偷報了警,警察還是過來了。
進來一番詢問,那女孩披著衣服一口咬定是沈雋借著看病之名,強行扒了她的衣服,房子裡又沒有監控,即便院長也站在沈雋這邊,但沒有確鑿的證據,警察還是要抓走沈雋。
許黛葵忙看向警官,「我朋友他有點發燒,有可能是喝了不乾淨的東西,被人栽贓陷害的。」
她指的不乾淨的東西是什麼,大家都聽得很明白。
警察看向沈雋,「你最近幾個小時可有喝水?」
沈雋方才也懷疑自己是被人下藥了,腦袋才會有片刻眩暈,一時不察,就讓那女孩混進自己診室,脫了自己衣裳。
可是,他現在腦子很清楚,他記得中午過後,他並沒有喝過水。
而且一般迷藥的藥效三個小時內就會自動揮發掉。
可他近三個小時都沒有喝水,也不可能是中午下的。
他覺得不是下藥。
「測一測吧。」
見他沉著臉不言,院長這時看向警官,「我們這裡可以進行血液檢測,只要查查,就能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栽贓陷害。」
那女孩面色依舊坦定,哭的梨花帶雨,「各位警官,你們要驗就驗吧,我沒有撒謊,真的是他強行抓著我要侮辱我,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
警察點了點頭,就讓院長提取血液,加急化驗。
十分鐘後,血檢結果顯示,沈雋體內並沒有迷藥成分,一切都很正常。
他們只能把沈雋帶回警局審問。
臨走前,沈雋脫下白大褂,放在一邊,又看向許黛葵,「我沒做過,他們不能拿我怎麼樣,只是過去做個筆錄,你不用擔心。」
許黛葵哪能不擔心,這明顯就是有人做局陷害他。
至於是誰,她目光掃過人群中鶴立雞群的許嬌嬌。
那張臉依舊明媚張揚,唇邊還掛著抹鬆快,八成和她脫不了關係。
在許黛葵滿目擔憂的目光下,沈雋和那個女孩被警察帶走了。
院長沒想到沈雋能幹出這種事,當即也黑著臉出去找解決辦法了。
辦公室里看戲的醫護人員也都各就各位了。
霎時,室內只剩她和許嬌嬌。
許嬌嬌揚起唇角,緩步走近她,「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許黛葵看著她,眼底怒火迸濺。
許嬌嬌看出她什麼意思,她無所謂的笑笑,「沈醫生根正苗紅的發生這種事真是太可惜了,黛葵,我看你以後還是和他少接觸吧。」
「呵呵,許嬌嬌,你最好祈禱這件事和你沒關係,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著,她把她手機直接扔在了地上。
許嬌嬌氣壞了,蹲下身子撿起手機,就惡狠狠推她一把,「上不得台面的東西,比不過我,也就只能用蠻力出氣了,我們走著瞧!」
她冷哼著轉身出去了。
許黛葵竭力將自己怒火平息,讓理智回攏。
沈雋剛剛明明在發燒,可是血液提取顯示正常的。
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她蹙眉思考之餘,有風疾來,鼻尖傳來淡淡的一股香水味。
那香水味濃郁刺鼻,她目光一轉,看向了沈雋的白大褂。
走過去,下意識拿起來,嗅了嗅,上面果然沾染著香水味。
沈雋平常不用香水,且這股香水格外濃烈。
她又仔細嗅了嗅,領口的位置尤為濃烈。
難不成是這個香水的問題?
她立馬找了個密封袋子,將白大褂裝了進去。
如果真是有人把藥噴在了他衣服上,那隻要一鑑定,肯定能發現端倪的。
裝完後,她又掃視一圈屋內,順便把他的杯子和日常用具也裝進去了。
畢竟香水有可能是那女孩身上沾上的也不一定,別的地方還是也得驗驗。
等她收拾好一切,出去樓梯口那裡,恰好碰到許嬌嬌正在對周宴辭八卦。
「阿辭,沈醫生真是太可惜了,年紀輕輕的就做出這種糊塗事,不知道猥褻罪會判幾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