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辭生平第一次挨打。
臉頰火辣辣的痛,看樣子女人是使了全力。
但他沒有生氣,因為他方才聽見許黛葵躲在衛生間哭了,到現在眼圈還紅紅的。
他身子微傾,逼近她,修長的手掌伸出,捧住了許黛葵的後腦勺。
在她錯愕的眼眸中,他抬起指腹輕柔的給她擦眼淚。
那麼冰冷的一個人,露出這種關切溫柔的表情,還是在挨了打的情況下。
許黛葵瞠目之餘偏過頭,一把推開他,「離我遠點!」
下一秒,她手腕一痛,男人握著她,直接將她拽到了一間房子裡。
等她反應過來之時,房門已經被咔噠落了鎖。
「你想做什麼?」
屋內昏暗的光線讓她有些看不清他的臉,但男人凌厲強大的氣場還是深深的裹挾了她,壓迫感從頭頂覆下,逼近五臟六腑。
她無措的瞪著他。
周宴辭面色淡淡的,頂了頂腮幫子,「你剛才的行為我需要一個解釋。」
他居高臨下逼近她,指腹撫上她下頜,「許黛葵,你在生氣嗎?」
許黛葵被他逼的挨靠在牆壁上,冰冷的溫度滲入體溫,眼前的空氣逐漸變得稀薄,她抬起手又一個巴掌甩過去。
這次手腕被男人緊緊握住。
「這個樣子,今天你別想離開這裡。」
男人眼底暗含警告的說罷,就鬆開她,走到沙發那裡坐下,點燃一支煙。
屋子內很快煙霧繚繞,許黛葵吸入了大量的二手尼古丁,只覺胃裡一陣反胃。
同時,她也反應過來,她好像是被男人關起來了。
門被反鎖,鑰匙在他手裡。
只不過,他是把兩人關在了一起。
他到底想幹什麼?
無數男人對女人侵略暴力的想法閃過,她升起一絲後怕,大步走過去,惱聲道,「放我出去,不然我立馬報警!」
她掏出了手機。
周宴辭不緊不慢的掐滅菸頭,暴力的摁進菸灰缸,語氣悠然,「隨便,你看警察能不能管得了我?」
「你到底想怎麼樣?」
許黛葵不解的質問。
就因為她打了他一巴掌,他就要這麼目無法紀的報復自己?
這和強盜有什麼區別?
周宴辭寡淡的笑笑,視線掃量她,「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跟我說,我給你機會。」
對他不滿?
許黛葵諷刺的笑了笑,才一字一句道,「和施總的合約是我和王光先談妥的,凡事有個先來後到,許嬌嬌要想合作,必須等我談完了再說。」
周宴辭冷漠的勾唇,「商場如戰場,他只要沒簽合約,就有權利選擇別人,他的主,我做不了。」
「可你明明知道施總想巴結你,他忌憚你,看你和許嬌嬌關係好,才會轉頭選擇許嬌嬌,而且,你們為什麼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橫插一腳?你們就是見不得我好是不是?」
周宴辭站起身,視線落在她瑩白的臉上,「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你怪不到我頭上。」
他既沒有阻擾施鵬濤,也沒有指使許嬌嬌。
「有時候不作為,也是種意思。」
就因為他的視為不見,許嬌嬌才一次次變本加厲。
他不是劊子手,但是那把傷害她的刀,卻是他遞給許嬌嬌的。
周宴辭聽懂了,「如果是這個原因,你是我老婆,你對他們的合作不滿意,我可以用我的方式補償你。」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明明就是許嬌嬌故意搶走了她的合作,他為了讓許嬌嬌滿意,就私底下給自己補償,她還沒那麼賤。
「許黛葵,施鵬濤的錢不是那麼好賺。」
那個男人唯利是圖,色慾薰心,和他合作等同於引狼入室,他對許黛葵的心思骯髒至極。
他零容忍。
「我聽說你在出售御水灣那套別墅?」
周宴辭見她板著小臉,勢必不肯妥協,他又笑笑在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一副散漫的目光看向她。
「是,那是我的離婚財產,我有權利隨意處置它。」
許黛葵語氣冷淡,視線沒往男人臉上看。
她自認為出售那套房產,她已經做的很隱蔽了,可他怎麼還會知道?
明明另有所愛,卻一次次干涉她的生活。
「我有個朋友一直很喜歡那地界,想高價購買,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為你引薦。」
「多少錢?」
那套房產不知道什麼原因,死活就是賣不出去,如果能有人要,她自然是欣喜無比。
「兩千萬。」
翻了四倍?
許黛葵不敢置信。
很想一口應下,可又不想欠周宴辭人情。
看出她的躊躇,周宴辭淡淡道,「如果你不需要,我也不會強求,但施鵬濤那邊估計是不會和你們合作的。」
許黛葵想到如果寵物醫院開不起來,那她和王光這段時間的努力就全部白費了,而且,他們還招聘了員工,已經簽了協議,那肯定也是要負責到底的。
這個醫院不能還沒開業,就瀕臨倒閉。
「你把你朋友聯繫電話給我。」
她和施總的合約是許嬌嬌利慾薰心攪黃的,他和許嬌嬌一丘之貉,他的人脈他們不用白不用。
她話音剛落,男人手機的二維碼就已經遞了過來,「加微信,稍後發你。」
許黛葵皺了皺眉,還是拿出手機掃了一下,發送了申請。
等離完婚,她就對他拉黑刪除一條龍。
「你可以打開門了嗎?」
見事宜談妥,她沒好氣的看向大門口。
周宴辭表情漠然,「先把我臉上的傷處理一下。」
他側著臉,將傷口展示在她面前。
許黛葵定晴看去,男人左側臉頰上,露著五個鮮紅的指印。
這印記在他白皙的臉上看去,分外明顯。
她當時氣急了,用了十二分的力道,沒留餘力。
看來,她不給他處理好,男人是不會讓她出去的。
她深吸口氣,朝四處瞥了瞥,不像有雞蛋的樣子....
這時,門突然被人叩響。
周宴辭起身過去用鑰匙打開了門,從傭人手裡接過藥膏,就轉頭走向她。
把藥膏遞到她手裡。
「抹均勻點。」他吩咐。
許黛葵蹙眉接過,找到棉簽,動作粗俗的給他胡亂抹了一些,就語氣冷冷道,「可以了。」
說罷,她不想再和他有一點接觸,扔下藥膏,轉身就走。
可她未料想自己剛剛彎腰給他塗抹的時候,一縷長發竟纏在了男人襯衫紐扣上,轉身的剎那,頭皮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啊!」
她腳下一軟,毫無防備的就跌坐在了男人腿上,身子完全的坐落進男人懷裡。
蓬勃的肌肉感瞬間硌的她腿部肌膚僵硬,她大腦短路,臉上頃刻暈滿紅霞,眼睛裡滿是驚慌失措。
察覺到她的窘迫,周宴辭幽深黑眸望向她。
雙頰粉粉的,貝齒緊咬下唇,那模樣和五年前那晚有點異曲同工。
那晚她也是這般嬌羞如花,從裡到外都透著誘人的風情,像一顆剛剛成熟,還未經採摘的水蜜桃。
他瘋狂的沉淪。
一夜迷醉....
可誰能想到生理的反應也是會騙人的呢。
他唇角輕柔的勾起,溫涼手掌摩挲上她纖細的腰肢,低沉的氣息貼近她耳廓。
「周太太,這麼主動,想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