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白皙,表情淡然,看樣子是沒事了。
許黛葵連忙走了過去,「沒事了是不是?」
沈雋點頭,「嗯,我爸保釋了我。」
許黛葵這時也沖他舉舉密封的袋子,「證據我已經找到了,那個女人包里肯定帶著香水,香水裡面有催情藥,我們進去和警察說說吧?=。」
沈雋倒是沒想到她會這麼細心,他點頭微笑,「嗯,好。」
半個時辰後,兩人從警局出來。
警察已經將白大褂交給法醫了,那個女孩也被抓了回去,警察在她包里搜到了催情香水。
但是她聲稱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警察還需要在立案偵查,才能找到背後的始作俑者。
許黛葵蹙眉看向沈雋,「會不會是許嬌嬌為了報復你, 才故意設的套?」
沈雋面色雲淡風輕,「有這個可能。」
「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都使的出來,我以前還真是高看她了。」
「不過,沒關係,我多的是辦法對付她,我先送你回去吧,我現在要先去找趟院長。」
許黛葵想到許嬌嬌和李學蘭在人民醫院乾的勾當,就有點擔心。
「院長他會幫你嗎?」
沈雋笑,「現在這個院長是兩年前新換的,人品性子正直,對許嬌嬌的信任不會比我多,放心吧。」
這樣一聽許黛葵放心了,等沈雋走了後,她又去找了王光。
「主任,我想要許嬌嬌五年前冒名頂替我的證據,我記得你手裡有那段時間的出錢進錢記錄?」
王光本來想著等她離了婚,再幫她一步步正名的。
他微微蹙眉,「嗯,你想幹什麼?」
「那些證據你能不能給我?我有個朋友在人民醫院,他出了點事,但他跟院長關係好,只要我們有足夠的證據,院長說不定會徹查真相。」
王光知道人民醫院的院長兩年前早就更換了人選,現在這個聽說不是那等貪污受賄的人。
他想了想,「你離婚的事進行到哪一步了?」
許黛葵微微奇怪了下,才道,「快了,這兩天我丈夫就能簽字,他已經答應好了的。」
「行。」
他微笑著點頭,「那我把這幾天搜集到的所有證據去做個整理,順便再整理一份近幾年許嬌嬌和李學蘭的資金去向流,確保證據充分,你能一次就讓那兩母女去坐牢。」
許黛葵也正有此意。
只要許家得到報應,她再順利離婚,那她就可以帶著夢夢遠走高飛了。
今生,再不會踏足這個地方。
「好,主任,我知道我光說謝謝兩個字沒有任何用,我答應你,等事成之後,我一定會好好的報答你。」
她要儘快把別墅買了,把那錢投在寵物醫院,再協助王光把寵物醫院開起來,最後,等自己事情解決完,她再把所有的股份都轉讓給他,這也是她對他的報答。
王光笑笑,「黛葵,你以前不是說只要我幫你,你就能答應我一個條件嗎?」
「我可以無條件為你做任何事,我只希望你不要食言,滿足我那個條件。」
男人說著,忽然從前胸口袋裡掏出一個金貴的首飾盒。
他把它塞進她手裡。
「我等你離完婚那天。」
王光微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許黛葵心情卻徹底凝固住。
如果到了這一步,她還不明白王光是什麼意思的話,那她就是個傻子。
她握著首飾盒的手逐漸變得僵硬,看著那個首飾盒,心裡泛起一陣苦澀。
「不要有心理壓力,黛葵,你以前受過的冤屈,我會為你平反,你以後的日子我也一定會讓它順風順水,你就只需要,相信我,跟在我身邊。」
「我....」
許黛葵張口,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
不喜歡?
她這個糟糕透頂的人生,還有權利去選擇自己喜不喜歡嗎?
她沒有許嬌嬌有權有勢,想要一個公道,就必須靠身邊的人。
現在能靠的上的好像也只有王光一個。
如果,他拒絕提供那些證據,那這輩子許嬌嬌永遠都會活在光明下,而她不見天日。
見她低垂著眸,白皙的膚色漸漸失去血色。
王光又伸手摸摸她頭髮,「回家吧,不用有心理負擔,一切等拿到離婚證再考慮。」
「好。」
她下了車,目送奔馳走遠,抬頭望向昏暗的天。
許久,她調整好面部表情,進了家門。
晚上,夢夢正在畫她那幅冰面上的畫。
許黛葵打眼一看,一片茫茫冰河上,無數的月亮破碎成點,變成了星星點綴在河面上,一旁還有太陽守護。
她笑笑,「寶貝,畫的真不錯。」
許夢點頭,放下畫筆,又和她黏了一會兒,才繼續作畫了。
許黛葵也到電腦前,重新擬了一份離婚協議書,列印出來。
趕在過新年前,她一定要把婚離了。
以後她的人生里,再也不會有周宴辭。
*
第二天下午,她抽出空,準備去趟周氏集團。
王光的電話突然打過來。
「黛葵,你的財務預算表和手頭的案例都整理好了嗎?施總說今天簽約,但是還需要再過過這些資料。」
「準備好了,您在哪?我給你們送過來。」
施鵬濤自從知道許黛葵是周宴辭夫人後,對她變得恭敬有加。
估計爽快簽約也有這部分緣故。
所以,王光很清楚他沒有膽量再打許黛葵的主意,便也放心讓她把資料送過來了。
許黛葵準備好資料,就見王光發過來的位置是京市有名的度假海島。
她忍不住打字問了問。
【主任,你們在度假村?】
王光很快回復。
【對,今天遊輪上有個商業派對,施總非要拉我參加,我順著他意就作陪了。】
【黛葵,遊輪上風景很不錯,你要是想帶著夢夢過來玩玩,我給你發張邀請函。】
許黛葵自然沒心情欣賞勞什子風景,但她也沒有解釋什麼,就回復了一聲嗯。
一個小時後,她帶著資料抵達海島度假村。
因著王光給她發了邀請函緣故,門衛只看了眼,就點頭放她進去了。
上了遊輪,王光出來接她。
「是不是走累了?進去喝杯水。」
考慮到自己製作的財務預測表還有動物案例,王光都不知情,如果真要簽合同,施總肯定會詢問細節。
她進去也算有備無患。
而且這裡是個正經地,施鵬濤應該沒有狗膽對她動手動腳了。
為了醫院能儘快開起來,她也得有點冒險精神。
「好。」
跟著王光進去,他帶她去吃了點東西,隨後領著她走到一處靠窗的雅座。
「坐這,還可以欣賞到海豚表演,很可惜,今天夢夢沒有來。」
許黛葵坐下,這個位置還真可以一覽無餘欣賞到海面的風景。
涼爽的風撲面,的確讓她心情舒爽了不少。
「周太太,我們又見面了,上次鄙人多有冒犯,我跟你說句對不起。」
施鵬濤這時走近,對著她一臉殷勤的說著,又鞠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躬。
許黛葵淡笑,「施總不用客氣。」
「坐下聊吧,黛葵已經把你要的資料送過來了,你先過過目?」
王光這時提醒。
「好的。」
施鵬濤這次出奇的配合,坐在他們對面,就拿起了那份財務預測表。
簡單翻了下,又看了眼動物案例,詢問了許黛葵一些細節。
見她對答如流,專業技術方面沒問題,施鵬濤放心了。
「行,那這合約我就簽了,明天就給你們撥款。」
許黛葵聞言,和王光相視一笑,心裡一顆大石頭總算落地。
施鵬濤是他們最大的股東,只要他注資,他們醫院明天就可以開始運轉。
他們也算有個自己的場所了。
而她也總算有了屬於自己的一份事業。
她今天由衷的開心。
「謝謝施總。」
兩人笑著感謝他,目光緊盯著他握著鋼筆要簽下大名的手,這時,一股馥郁的香水味突然傳來,伴隨著熟悉的女音。
「施總,且慢。」
許黛葵抬頭,就見許嬌嬌一身酒紅色禮服,她的身邊站著周宴辭。
男人西裝革履,面容冷俊。
兩人相偎而站,好不養眼。
「周總,許....小姐?」施鵬濤簽字的手頓住。
許嬌嬌笑笑就走過來把一份合約放在他面前,「施總,我們愛寵之家最近新建了住院部,現在需要一批醫療器械,您有沒有興趣合作?」
施總想說自己已經答應和許黛葵他們合作了,可看到她和周宴辭並肩而站,關係很好。
而且,周宴辭傳說中的緋聞女友,心尖摯愛,似乎也是許嬌嬌。
他遲疑了下,轉而一臉抱歉的看向王光和許黛葵。
「不好意思,我要先看看許小姐的合約,再給你們結果。」
不過,這只是他委婉的場面話罷了,他心裡現在其實已經更傾向和許嬌嬌合作了。
王光哪能看不出,周宴辭就是帶著許嬌嬌過來砸場子來了。
他不喜歡許黛葵就不喜歡,何必如此趕盡殺絕?
他眼中殺意昭然。
許黛葵看著許嬌嬌一臉明媚的坐在施鵬濤和周宴辭中間,那模樣分明是對合約勢在必得。
這局,她又輸了。
他們再次奪走了她的生機。
「主任,我去個衛生間。」
她像只垂敗破落的花骨朵,僵硬著身形來到衛生間,用涼水一遍遍沖洗手部。
她的手很涼,心更涼。
寵物醫院開不起來,她又要去哪裡謀生?
他們為什麼就是不給她活路?
一次次的將她逼上絕境。
眼淚無聲涌下,她嗚嗚的哽咽起來.....
大約有十分鐘,她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擦乾淨眼淚,她轉身出了衛生間,走廊里周宴辭俊朗的身影,似一道牆倚靠。
她走到他面前,他也看向她,視線無聲的交匯。
許久,她抬起手狠厲的一巴掌扇在男人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