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助理,你能跟我去趟警局嗎?」
方青的手裡握著周宴辭的人脈,上次沈雋被誣陷的事不了了之,今天王光又發生這種事,她很想相信是意外,可心裡總是不安。
畢竟接二連三出事的人,都是她身邊人。
她懷疑是有人見不得她好,故意針對她而來。
而每次出事,許嬌嬌都會恰到好處的出現,大概率那個見不得她好的人就是那對母女。
而她今天動手,說不定跟周宴辭這段時間的古怪行為有關。
為了男人,她沒臉沒皮就算了,現在居然連人都敢殺...
她就不信,她次次作案,她們次次都查不到一點痕跡。
「好,沒問題。」
方青囑咐謝佳和沈雋守著王光,自己則和許黛葵出了醫院。
*
周宴辭睜眼,大腦傳來一陣眩暈感。
昨晚喝的斷片了,連怎麼來酒店的都不太記得。
坐起身,環顧一圈四周,桌上放著一張便簽紙。
拿起一瞧,是傅明皓給他的留言。
【下次你要是再玩命喝,就別叫我了,你知不知道老子昨晚是怎麼把你背到酒店的?大家都以為我是彎的,我一世英名全毀你手上了!!!】
周宴辭淡定的看完,將那張幼稚的留言丟進了垃圾桶,目光一轉落在桌子上的那罐星星上。
陽光照著,它此刻發著光。
就像一件稀世奇寶。
怔怔的看了一會兒,他去衛生間洗澡。
出來後,找到手機充上電,嘩啦啦的消息全涌了進來。
其中他率先注意到的是牧恩的。
看著那條信息,他目光驟緊,立馬抓著外套出門了。
樓下,牧恩正在開車等他。
他一上車,牧恩表情凝重立馬稟報。
「周總,集團出事了,今早您爸聯合您哥擬了新總裁上任的協議,還用內部流程暗撥公司資產、劃轉資金,又找客戶四處借款,這會正在會議室召集所有股東簽字,您需得趕緊過去。」
周宴辭聞言目光平靜的像一潭水。
他淡淡嗯了一聲,「去公司。」
「好。」
牧恩加速油門,車子很快駛上柏油大道,他目光又透過後視鏡看著靠在后座磕著眸子的男人。
猶豫半晌,還是道,「還有一件事,太太今天中午出車禍了,此刻正在人民醫院。」
周宴辭一直讓他暗地裡留意著許黛葵的動靜,知道她的動向,他自然會第一時間稟報。
車禍?
周宴辭驀然睜眼,心底像被針狠狠刺中。
一股巨大的悲傷將他籠罩。
「掉頭!」
冷音傳來。
牧恩遲疑,「可集團那邊現在您不過去,只怕很快就會被您爸他們掏空了....」
「掉頭!」
擲地有聲的兩個字傳來,裹挾著濃濃的不耐煩。
牧恩只好調轉方向,以十萬火急的速度朝醫院駛去。
因為男人身上的冷意實在太強大,他怕開的慢一點,自己就會被他扔下車,所以他幾乎是將油門踩到底。
他真的還想多活幾年。
.....
車子很快抵達醫院。
剛停穩,周宴辭就快速開門下車,牧恩還想說太太並沒受什麼傷,可男人根本不給他機會。
*
許嬌嬌去跟副院長告了一會假,又脫下白大褂,換了一身清透艷麗的衣裙,剛走出醫院大廳,就見自己夜思暮想的男人正大步朝自己走來。
一身禁慾黑的西裝,寬肩窄腰,堪比模特的身材配上他比例均勻的超模臉,簡直是世界性帥哥。
她忙迎上前,「阿辭,你今天去哪兒了?電話怎麼一直關機?」
「有事。」
周宴辭說著繞開她走向大廳。
許嬌嬌看他這副著急的模樣,難不成他是在擔心許黛葵那個豬嫌狗不愛的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連忙轉身追上他,拉住他袖子。
「阿辭,黛葵她沒事,我和媽媽剛剛去看過她了,受傷重的是王光,黛葵全程都被他保護的很好,沒擦破一點皮...」
周宴辭的心陡然落地。
許嬌嬌這時又緊攥他袖子道,「我聽說集團出了事,阿姨被刺激的病倒了,我這會請了假打算去看看她,你陪我過去吧?」
許黛葵和方青剛從電梯裡出來,走向大廳,就看到許嬌嬌小鳥依人的拉著周宴辭胳膊,正在嬌嬌弱弱的說著什麼。
呵。
每次都要在醫院裡膩膩歪歪,也不嫌晦氣。
周宴辭昨晚還指責自己不過問他的傷勢,像個神經病一樣,簡直精神分裂。
今天她要是被那輛車碾成碎渣,屍骨無存,對他來說只怕也是死的好吧。
…
察覺後腦勺有道灼冷的視線,許嬌嬌猛地回頭,就見許黛葵煞白著臉站在那裡。
她抿唇笑了下,轉頭看向周宴辭,「你看,我就說黛葵沒事吧?還活蹦亂跳的呢。」
周宴辭這時也察覺女人出現,全手全腳的站在那裡。
目光交接,許黛葵沒做一秒停留,轉移開臉,大步朝門口走去。
方青看到周宴辭,心裡瞬間有種摸魚被老闆當場抓包的恐慌感,他窘迫的撓撓頭,尷尬的問候了一聲周宴辭,就追隨許黛葵腳步離開了。
兩人沒走出幾步,冷冽暗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站住!」
方青感覺大事不妙,立馬停住腳步。
許黛葵隨後停住。
「方助理,你瞧著,比我這個老闆還要悠閒啊?」
周宴辭轉身,沉沉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許嬌嬌暗暗笑著,她就喜歡周宴辭不把許黛葵當回事的樣子。
他厭惡她,這讓她比中了十億彩票還開心。
方青聽到調侃,顧不得思考,高薪的工資立馬讓他選擇回頭,轉身恭敬的走到周宴辭面前。
「周總,是太太有點急事,讓我送她一程,不會耽誤太久的,我去去馬上就回來.....」
「送許小姐去西湖灣。」
他的話音未落,就被男人冷冷打斷。
方青自然明白他指的許小姐是許嬌嬌,他試圖解釋,「可太太....」
「你也可以不送,另謀高就。」
男人的態度強勢,不容置喙。
許黛葵自然知道周宴辭為什麼針對方青,他其實想打壓的人是自己,只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才會故意去為難方青罷了。
而且,她什麼身份,有什麼資格去和許嬌嬌爭搶使喚他助理的權利?
是她自不量力了。
她轉過身,小臉靜謐無光,眼神無絲毫波瀾,「方助理,我自己可以,你去送許小姐吧。」
說罷,轉身大步出了醫院。
走在林蔭大道上,她點開手機軟體,預備滴滴打車去警局。
大腦又感覺暈暈的。
昨晚熬了一宿,今天又受了幾重驚嚇,加上剛才又被那對男女噁心到,她的腦海此刻嗡嗡作痛,只覺頭重腳輕。
看來貧血是又加劇了。
視線重疊間,一道黑色修長身影走近她,強大的低氣壓將她頭頂僅存的一點陽光都給遮的乾乾淨淨。
她眼前一黑,身子歪了下去,徹底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