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讓我跟弟妹說句話。」
周宴清身姿筆挺,清貴優越的面容坦定從容,聲音擲地有聲。
「行,爸也不是非要跟她動手,是她不識抬舉。」
周念霆氣呵呵的說著就吩咐保鏢鬆手,隨即大步走到周宴清身邊,低聲耳語。
「讓她把放棄書籤了,不然你想登位,難!」
等屋子裡徹底清靜下來,周宴清才緩步進門,看向許黛葵。
「和那些粗人硬碰硬不划算,弟妹,進來坐吧。」
他溫潤有禮的說著走向沙發。
許黛葵低頭看了眼手機,已經五點半了,「我還有事…」
「就幾分鐘,我能保證你今天可以安全離開。」
周宴清看著她不疾不徐,優雅的在沙發上落座。
許黛葵對他還是挺尊敬的,因為以前在學校里碰到他,他總是會很有禮貌的沖她笑著打招呼。
「好的。」
她走過去坐在了他對面。
*
周宴辭離開醫院後,先去了趟市中心一幢高樓大廈。
裡面裝修豪華,高級有格調,是他從五年前就開始精心謀劃的,樓層總共58層。
五分謀算定乾坤,八分柔情予一人。
比以前的三十三層更有寓意。
站在頂層辦公室,透過落地窗,俯瞰樓下的車水馬龍,指尖猩紅明滅,眼前霧氣重重。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
看到那個號碼,他目光怔然幾秒,才接通。
「喂,是夢夢爸爸嗎?我是街心幼兒園的曹老師,孩子已經放學十分鐘了,但是不見您和她媽媽來接,請問需要我把孩子幫你們送回家嗎?」
周宴辭沒想到許黛葵竟然還沒澄清他不是夢夢父親的事實。
這個女人明明已經厭惡透自己,為什麼還要留著這層關係?
是怕別人議論夢夢是私生女嗎?
考慮到孩子會越來越大,他突然不知道自己一直拖著不離婚是不是對的。
不論怎樣,夢夢是無辜的,她不該遭受他們錯亂感情所帶來的負面影響。
「不用,我馬上過來。」
他摁滅菸頭,下樓開車前往幼兒園。
在去幼兒園的路上,他又給牧恩打去電話。
「立刻查清許黛葵的位置。」
許黛葵一直都把夢夢看的比自己性命重要,突然缺席接孩子,一定有原因。
再想到她中午暈倒,不好的預感緩緩浮現。
…
幼兒園門口,許夢看到他是來,嫌惡的蹙起了眉。
媽媽今天不知道為什麼一直不接她電話,平時她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會忘記來接自己的。
「走,跟我回家。」
周宴辭沖曹老師打了個招呼,就牽起許夢的手。
老師面前許夢還是掩飾住厭惡,點頭和周宴辭走了,但跟著他來到他車前後,許夢就直接掙脫開他手,隨即抬起手指比劃。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媽媽!】
她一般不喜歡用手語和人交流,除非是很緊急的情況。
她現在非常不想和周宴辭待在一起,她等不及遠離他。
見女孩白軟的小手胡亂比劃一通,就氣沖沖轉身離開了,周宴辭也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但還是快步跟上她,「想知道你媽媽在哪?」
他猜測許夢應該是在擔心許黛葵。
媽媽?
難道周宴辭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許夢有點擔心。
她果斷搖頭。
她不會承認許黛葵是自己媽媽的。
「我打電話讓她過來。」
周宴辭不知道許夢為什麼搖頭,但許黛葵還沒消息,這讓他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再次撥通牧恩的電話。
「還沒查到?」
一道質問的冷音傳來,牧恩在那邊大喘氣,他剛查探完事故的事,就馬不停蹄去查許黛葵了。
路上下了車,他都是用跑的,深怕耽擱周宴辭的事。
現在,聽到問話,他急忙道,「周總,不好了,太太她被您爸帶到了集團,到這個點還沒出來。」
怕周宴辭發火,他又緊忙解釋,「我也是剛剛才得知的,因為致使太太發生車禍的那個司機他發現我們在查他,他竟然…」
「立刻開車到集團。」
牧恩話未畢,就被周宴辭冷聲打斷。
許夢見周宴辭俊臉突然變得陰沉,像是許黛葵出事了,她立馬拉住他袖子,滿臉擔心。
「別急,她不會有事的。」
周宴辭安慰一句,就抱著小人上了車,車速一路飆到了120碼。
*
「弟妹,真的要和阿辭離婚?」
坐在周宴清對面,許黛葵倒沒想到他率先問的問題會是這個。
她點頭,又道。
「大哥,股權放棄書我是不會簽的,要讓我簽,也得周宴辭點頭,不然你們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簽。」
周宴清聽她話,忍不住笑出聲,「看來你還是在意阿辭的。」
許黛葵並不是在乎周宴辭,她只是…她看著周宴清試圖解釋,可男人卻一副瞭然的表情先開口。
「黛葵,你不用解釋,阿辭他喜歡你那麼多年,你如果真的在意他,他的滿腔愛意也不算辜負。」
許黛葵無力的笑了下。
周宴辭曾經喜歡她估計是有的,但那不是並不是愛,而現在許嬌嬌也早已取代了她,他們的感情早就是過去式了。
不簽協議只是因為那本來就是周宴辭的東西,她不會助紂為虐,物歸原主罷了。
她不打算在糾結這個問題,便直接起身,「我和他已經結束了,大哥,你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反正放棄書她今天無論如何都不會簽,至於其他事,已成定局,現在說再多也是惘然。
和周家人,她希望就此別過,別再碰面。
周宴清見她面容決絕,眼底無半分留戀,顯然早已不在乎周宴辭,她這副模樣,他那個傻弟弟看到得有多難過?
「黛葵,你知不知道阿辭他真的很愛你,當年那…」
「大哥!」
他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周宴辭頎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打斷他,並且提醒。
「我們的事,和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