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辭,你…」
周宴清張了張口,還想說什麼,可看了眼面色冰冷的許黛葵,他最終還是將話咽回心底。
周宴辭不讓他說,肯定有他的原因,希望那個原因不是他自欺欺人吧。
他無奈的站起身,邁步走到周宴辭面前,拍拍他肩膀。
「那我把空間留給你們。」
「不過,這裡不是久留的地,你自己悠著點。」
周宴辭點頭,道,「謝了,這個情我會記著。」
雖然在商場上他們是敵對,但他既然從周念霆手中救下了許黛葵,他就會念著他的情。
而且,從小到大,他們感情一直很好,每次有事他大哥都會讓著他,要不是周念霆欺人太甚,這個繼承人他拱手讓給周宴清也是沒所謂的。
「用不著,自己好好珍重。」
周宴清淡聲說罷,就大步離開了集團。
最近的事嚴重擾亂了他的思緒,很多事他都理不清頭緒,他想再次出國的心,達到巔峰。
…
屋子裡安靜下來,許黛葵看向面前的男人,想問什麼,可她的夢夢還在學校里。
於是,她什麼也沒說,低頭越過男人離去。
手腕卻被男人緊緊握住,「就沒有話想跟我說?」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掐的微微泛紅的脖頸上,眸中情緒複雜。
按理說,周念霆因為對他的憎惡,而把她抓過來泄恨,她現在應該歇斯底里罵自己為什麼不和她離婚,還要連累她的話才對。
「除了離婚協議我們沒什麼好說,鬆開我,我要去接夢夢。」
本來想問問為什麼要把股份給自己,可現在知道為什麼又能怎麼樣,徒添傷心罷了。
她試圖甩開男人的手。
可男人的手就跟鋼鐵般牢固,將她手腕緊緊焊住,她根本挪動不了分毫。
她不知道他又想做什麼?
想起今早被他強吻的一幕,許黛葵眼底的怒氣浮現出來,「周宴辭,你放開我!」
她氣的一隻手對著男人胡亂揮舞,啪啪的拍打聲響起。
周宴辭挨了幾記重的,當即低頭咳了起來。
「打吧打吧,你要高興打死我好了。」
他俊臉蒼白,目光一動不動的看著她,胸膛有些震顫,明顯也是有些痛的。
「那你放開我呀?」
許黛葵無語凝噎。
「夢夢我已經接回來了,就在樓下車裡。」
周宴辭臉色平靜的說著。
「什麼?」
許黛葵驚了一跳。
「你剛剛為什麼不說?」
害她情緒突然失控,五臟六腑又變得窒息起來。
「你給我機會說了?」
周宴辭淡淡說著,鬆開了她。
許黛葵秀眉蹙的更深了。
深吸口氣,她情緒歸於平靜,想起了正事。
「股權的事,你爸跟我說了。」
「你放心,這事我當初既然不知情,現在也不會強占著不放,你去擬一份轉讓受益書,我現在就簽字。」
「所以,他綁架你是為了這個?」
他以為是他爸拿他沒辦法,就打起了他女人的主意,想以此威脅。
原來是為了股份。
「不然呢?」
許黛葵抬眸看他,清透的眸底帶幾分威脅的意味。
「周宴辭,趁著我還沒反悔,你趕緊去擬吧,不然我說不定就真把它給你爸了。」
周宴辭短促的笑了下,神情有些琢磨不透,「那剛剛為什麼不給?」
「怕我真的被擠出周家?」
許黛葵一臉無所謂,「跟我沒關係,你們周家內部的事我不感興趣。」
周宴辭對她的答案並不意外,「那就別著急,分配離婚財產,那是離婚當天的事。」
許黛葵覺得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她點頭,「所以呢,我們什麼時候去辦理協議?」
周宴辭想了想,剛要說什麼,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緊接著六個彪形大漢走了進來。
許黛葵嚇壞了,方才被周念霆死死掐住脖子的一幕又顯現出來,她想跑,可雙腿有些發軟…
下一秒,她被一雙大手拉至身後,周宴辭高大的身軀擋在她面前,冷冷看著那些人,手骨節已經捏的咔咔作響。
「少爺,老爺請你和太太過去…」
領頭的保鏢話音未落,周宴辭的拳頭已經落在了對方臉上。
他們剛剛敢動許黛葵,死不足惜。
保鏢被打的牙齒瞬間脫落,周宴辭又一腳踹過去,保鏢身子哐當撞在後側的牆壁上,狠狠掉落。
許黛葵沒想到周宴辭看著身上沒多少肉,可打起人來渾身滿是力量感,一看就是經常鍛鍊的,連將近一百八的壯漢都打的難以喘氣。
她後怕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少爺,老爺說了,你進到這裡就別想隨心所欲的出去,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別怪我們得罪了。」
剩餘的保鏢惱聲說著,就舉著拳頭已經有衝上來的架勢。
周宴辭冷聲,「我和周念霆的恩怨,跟別人無關,讓我夫人離開。」
「這…」
一眾保鏢為難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讓她走,不是和你們商量,不放行的話,今天你們都得見血。」
這時,躺在地上的保鏢爬起來,擦擦唇邊的血,結結巴巴道,「聽二少的話,老爺指定的要見的人是他。」
他是周念霆的心腹,自然知道周念霆在想什麼,他只要周氏集團所有的股份。
而股份百分之六十都在周宴辭母子手中,許黛葵拿的不多,他們沒必要為了芝麻,就和西瓜斗個你死我活。
聽到主心骨發話,其餘保鏢自覺讓出了一條道。
周宴辭見許黛葵還傻傻站著,他催促,「還不走?」
許黛葵想到這整棟大樓都已經被周念霆的人占領了,周宴辭待在這裡,萬一被捉住,依周念霆狠意,為了股份肯定會活活打死他的。
男人畢竟是為了救自己而來…
她猶豫了。
「去吧,夢夢在等你。」
「許黛葵,喪偶比離婚更省事,如果我死了,你不用守寡三年,立馬改嫁吧。」
見女人腳步不動,好像是有點擔心自己,周宴辭又忍不住逗她。
許黛葵心裡隱隱不安,但面上還是嫌棄的瞪他一眼,「那是自然,你的死活我根本不在乎。」
周宴辭唇角落寞了下,沒再說話。
「夫人,你趕緊走吧,拳頭可不長眼,待會我們要是誤傷了你,你可別怪我們。」
保鏢們耽誤不起,立馬慍聲催促。
許黛葵深深看了一眼周宴辭,就轉身大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