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黛葵離開御水灣後,直接打車到了上次那個律師事務所。
把那份擬好的離婚協議書重新打了一份,順便列印了一份股權轉讓書。
明天就是周氏集團年會的日子了。
這份離婚協議書周宴辭要是再不簽,她明天大概率真的會自殘相逼。
她對周宴辭,對這個婚姻已經身心俱疲,現在滿心滿眼的都只想儘快遠離他。
這段長達十年的感情,終是把她逼成了一個渾身都衍滿戾氣的怨婦。
她現在只想求一個解脫。
晚上把夢夢接回家後,她簡單跟她說了下明天自己會跟著周宴辭去參加年會的事。
中午美術班放學後,她會讓謝佳去接她。
夢夢知道年會就是要離婚的時候了,她很開心。
周宴辭那個三心二意的男人,不配再出現在她和媽媽的世界,就讓他和許嬌嬌一輩子鎖死去吧。
等離完婚,她和媽媽就要遠離他,最好能搬離這座城市,可她又捨不得沈雋....
媽媽萬一錯過了長得那麼帥,還溫柔體貼的沈叔叔,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再遇到好的。
許黛葵見她撲閃著眼睫看自己,她自然猜不到她小腦袋瓜子裡在想什麼。
只把自己的情緒偽裝好,微笑著去哄她睡覺。
哄著許夢睡著後,她的所有哀愁才浮現出來。
這一夜,她翻來覆去的又是徹底未眠,睜眼到了天亮。
翌日,她早早就起床了。
周宴辭那天說要自己跟他一起參加完年會,他才肯簽字。
可昨天她完全的激怒了男人,不知道他今天還會不會兌現諾言?
也有可能今天年會他會帶許嬌嬌去吧?
那樣也最好不過,反正她一點也不想再陪他演戲。
胡思亂想中,她洗漱完,打開微信,正要刷刷時事消息,門鈴忽然被摁響。
這個時間段,會是誰啊?
她詫異的走過去,透過貓眼竟然看到了周宴辭那張冷冰冰的臉。
他來幹什麼?
不是讓她滾嗎?
「開門。」
察覺到門口有雙眼睛在窺望自己,周宴辭指節再度敲了敲門,嗓音磁性淳厚,辨不出情緒。
「你來幹什麼?」
許黛葵沒有開門,只蹙眉詢問。
「不開我就繼續敲了。」
周宴辭威脅著,又敲了兩下。
許黛葵深怕大清早的會擾民,還是拉開了門。
她此刻穿著白色睡衣,頭髮隨意扎個丸子頭,臉上不施粉黛,皮膚白皙水潤,越發顯得年輕嬌美。
細細的蛾眉微微蹙起,周宴辭看著竟覺得十分賞心悅目。
「讓我進去說話。」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許黛葵猜到他大概是為年會的事而來,便彎腰把那雙男士拖鞋遞給他,「穿這個。」
「我不穿別的男人穿過的鞋。」
周宴辭傲嬌的說著直接脫下鞋,光腳進了屋子。
許黛葵無語。
這雙拖鞋也就方青和沈雋穿過,其實次數也不多的。
周宴辭進去後,環顧一圈四周,並未發現沈雋的身影,這讓他心情莫名變好。
「年會有著裝要求吧?我家裡沒有禮服。」
許黛葵徑直走到他面前淡淡。
「嗯,我帶你出去買。」
周宴辭就是為了這個而來。
「好。那你等我,我進去換個衣服。」
許黛葵也沒再跟他客氣,反正是陪他演戲,她沒理由自己破費花錢買禮服。
許黛葵進到臥室後,周宴辭就見許夢穿著紫色庫洛米的睡衣出來了。
她臉蛋白白的,圓圓的,正蹙著小眉望著自己。
那模樣和許黛葵一模一樣。
如果五年前新婚夜他沒有離開,估計他和許黛葵也會有這麼大一個孩子了。
「夢夢,叔叔今天帶你出去玩?」
許夢不想搭理他,裝作沒聽到他說話,只走到沙發距離他最遠的那頭坐下,打開了電視機。
周宴辭倒不會和小孩子計較什麼,只是她越表現的這麼討厭自己,他就越想靠近。
因為她和許黛葵實在太像了,就連生氣的模樣都毫無二致。
如果她能不認沈雋那個父親,他也會考慮以後好好對待她。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坐下,賠著笑臉,「最近怎麼沒畫畫?」
葵耀之星這段時間沒有收到許夢新的作品。
周宴辭放大的俊臉闖入眼帘,擋住了她的電視機,許夢實在沒辦法把他視而不見。
她大眼睛咕嚕轉動看向他。
隨後抬手擺出一個錯號的手勢,表示自己拒絕和他交流。
周宴辭哂笑一聲,「脾氣還挺大。」
許夢看著他笑,心裡更氣了,立馬掏出筆記本,寫下一句話。
【叔叔,能不能不要再來找媽媽?我和媽媽都不歡迎你。】
周宴辭以前看到這句話會生氣,但現在,他已經接受了。
「不能,你媽媽是我老婆,我是你爸爸。」
聽到爸爸,許夢愣了愣。
周宴辭應該是不知道自己是他親生的,可他這都不膈應,還願意當她爸爸嗎?
他難道是真的喜歡媽媽嗎?
應該不可能的。
他都要和別的阿姨訂婚了,新聞上他們男俊女美的,她和媽媽在周家就是個見不得光的存在,她才不要被他三言兩語欺騙。
【我只認沈爸爸一個人。】
她乾脆利落的說罷,就起身進去臥室了。
半個小時後,母女倆換好衣服出來,周宴辭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
「走吧。」
許黛葵淡淡看他一眼,就牽著許夢出去了。
周宴辭一直走到車上,心裡還有些匪夷所思,沈雋竟然沒住這兒?
車上。
許黛葵坐在後排看著男人提醒。
「把夢夢放到尋夢畫室就行。」
周宴辭,「一起去吧。」
今天的年會是世紀性的大場面,也是周氏投了幾百萬舉辦的,正好可以讓夢夢見見世面。
許黛葵想到自己今天勢必要和周宴辭離婚,那副場面最後說不定會鬧的很難堪,帶著夢夢不合適。
「不用了。」
周宴辭還想說什麼,許黛葵打斷道,「她今天畫室有小測驗,請不了假。」
面對如此無懈可擊的理由,周宴辭只好作罷。
把夢夢送過去後,周宴辭帶許黛葵去了一家高端的私人訂製禮服館。
「自己挑一件。」
周宴辭把她領到了一間放著數百件限量款禮服的地方道。
許黛葵一眼看過去有些眼花繚亂,她沒參加過多少大宴會,今年的年會也不知道是什麼主題氛圍,該搭配什麼色系的禮服合適。
而且,他們馬上要離婚了,她其實並不想去在意這些細節,一切按照他的標準就行。
她看向他,「你有經驗,你挑一件吧,襯你西裝就行。」
周宴辭沒想到她一個事事都要犟的小犟種,還會有這麼聽話服軟的時候?
他勾唇點頭,一番掃視,就讓服務員拿了一件鵝黃色的一字肩禮服。
他知道她喜歡向日葵,喜歡黃色。
而且,穿這種亮眼的禮服,可以讓她看起來溫暖嬌俏,像朵小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