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黛葵也沒再講究,快速的換上了他指定的禮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周宴辭在的緣故,等她一穿上禮服,周圍的服務員立刻都爆發出驚艷的感嘆。
就好像她是什麼天仙下凡。
許黛葵覺得十分誇張,就催促一直盯著自己看的周宴辭趕緊走。
周宴辭俊容放鬆著,又帶她去做了個髮型,化了個妝,一番打扮之後,兩人來到了世紀酒店門口。
「挽著我進去吧。」
男人站到她身側,吩咐。
許黛葵不知道他這麼大張旗鼓的,許嬌嬌心裡會怎麼想。
可兩人畢竟還沒離婚,又是最後一天了,她還是順從的挽著他胳膊,面帶微笑走了進去。
兩人一進去,男俊女美的,立刻就吸引著無數的目光以及閃光燈拍了過來。
多半是驚訝讚嘆的。
畢竟他們以前從沒看到周宴辭帶他太太出席過宴會。
他之前的女伴可一直是許家千金許嬌嬌。
兩人前段時間還說要大年初六訂婚了,明顯是和太太關係不好。
現在這又是搞哪一出?
眾人默默注視著,餘光又悄悄朝宴會中央,許嬌嬌那個方向望過去。
她穿著酒紅色的高定禮服,此刻正和一眾世家千金站著聊天,猛然看到周宴辭俊挺的身姿,竟然攜著許黛葵走了進來。
許黛葵還穿的小巧可人,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依偎著周宴辭。
這一幕她雖然早有預料,可臉色還是幾不可察的扭曲了,指甲深深的鑲嵌進肉里。
許黛葵自然也感受到了許嬌嬌眼中濃濃的殺意。
她笑容未改,只挺直胸脯,微微側首,對周宴辭小聲耳語,「你突然這麼高調,我看到許嬌嬌臉色已經大變了,你不怕她生氣了,會跟你鬧性子嗎?」
周宴辭面色無波,眼眸深邃的像一汪高深莫測的海,修長手指伸過來,微微握緊了她的手,低聲道,「這麼關注她的感受,你喜歡她?」
許黛葵,「....」
「隨便你怎麼扯吧,反正待會晚會一結束, 你別忘了簽離婚協議書就行。」
許黛葵真是猜不透這個男人,越來越猜不透。
周宴辭忽略她問題,只低聲道,「晚會結束後,跟我再去趟婚房。」
昨天他帶她去御水灣,本來是要去看場花宴的,順便在表明自己的心跡,可一切都被莫須有的情緒打亂了。
因為那張他格外珍惜的婚紗照被打碎了,他氣的情緒失了控。
今天,他不會再那麼魯莽,惹惱她了。
「我不...」
許黛葵剛要蹙眉拒絕,主持人嘹亮的嗓音就響徹大廳,生生打斷了他們。
「咱們今天的主角來了,歡迎周總和周太太上台,為咱們講幾句。」
主持人話罷,台下立刻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周宴辭將許黛葵挽著自己臂彎的手放下,改為了直接牽著。
許黛葵再次瞠目。
他這是就打算這樣牽著她上台?
她不明白,臨到離婚了,男人又是在搞什麼?
頂著無數晃眼的閃光燈和眾賓客的灼灼目光,她跟著周宴辭上了台。
周宴辭全程都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將她帶到了台中央的C位。
不管男人以前有多冷漠無情,此刻溫暖的手掌真的給足了她安全感。
「諸位,我是周宴辭,今天周氏召開年會,主要有兩件事宣布。」
「第一,周氏集團近期面臨財務危機,今天宣布正式破產。」
「第二,有關前段時間我大年初六訂婚的事,純屬謠言,我和我太太感情篤深,這麼多年一直沒讓她露面,只是希望我和她的私生活不被打攪,請各位媒體從即日起清理乾淨一些莫須有的新聞,否則,我將讓我的法務,起訴造謠者。」
他擲地有聲的話一落,台下先是噤若寒蟬,而後瞬間炸開了鍋。
大家交頭接耳,一時不知道是該吃周氏集團莫名破產的瓜,還是周總訂婚的事突然黃了的瓜。
這兩件事,哪件都是今年京市的大頭條啊!
這個新聞不亞於某年舉辦奧運會的震撼。
她一張臉此刻徹底失去血色,就連嘴唇都泛著白氣。
心臟已經幾乎無法跳動,她死死的按著,才沒讓自己氣的猝死過去。
周宴辭這個節骨眼上宣布訂婚的事是為謠言,意味著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娶自己。
他從始至終都在利用自己。
亦或者他根本不在乎她。
但她寧願相信前者,起碼周宴辭還是在乎她的,還會給她一個交代,甚至補償。
不過,周宴辭為了報復周念霆,為了徹底搞垮周家,不惜賭上自己的名譽,甚至背著婚內出軌的帽子,演戲這麼長時間。
為了報仇,他讓周氏集團一朝破了產,那他以後呢?
他甘願自己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的產業毀於一旦,最後一毛不剩嗎?
還是他寧願什麼都不要,也要和許黛葵雙宿雙飛?
他想多了。
得虧她今天早就做足了準備,他們兩個別想過得如意。
周宴辭是屬於她的,只要他們之間沒了許黛葵這個絆腳石,他們的愛情一定會修成正果。
...
許黛葵站在台上,聽完他的話,整個人徹底呆住。
她不敢置信看向男人,「周氏集團破產?周宴辭,你到底在搞什麼?」
周宴辭對現場大家的反應很滿意,尤其他猜測此刻有關他所言所行的直播已經遍布各大平台,周念霆看著臉上的神情一定很豐富,說不定正在吃速效救心丸保命。
以退為進,才能讓他摔的更慘。
這十幾年,他苦功夫沒有白下。
他淡漠的表情下藏著劫後重生的喜悅,看向許黛葵時,神情滿是溫柔。
「就是破產了,字面意思。」
許黛葵有些不敢相信,疑惑的雙眸一眨不眨盯著他。
周宴辭握著她的手,低沉的嗓音像大提琴般動聽,「小葵,我和許嬌嬌訂婚只是逢場作戲,我們的婚姻里不存在第三者,我用我的生命保證,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我的太太從始至終也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