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黛葵知道周宴辭有能力今天就能拿到證件,離婚冷靜期是給那些頭腦不清醒的人,留的餘地。
而他們現在很清醒,那個三十天有點多餘。
最重要的是,她一天都不想再等。
「周宴辭,說好今天給我離婚證的,別讓我對你再失望一次。」
周宴辭挑眉,「你無理取鬧?」
離婚冷靜期是法律規定,他總不能知法犯法吧?
許黛葵深怕再等三十天又會有新的變故,她拉著男人走到一旁無人的角落。
「你連讓民政局倒閉都做得到,這個會做不到?這些關卡只是給普通百姓設置的,我知道壓根難不倒你。」
「都已經到這裡了,你給我一個痛快,別再互相折磨了行嗎?」
周宴辭看著她,良久,「祖宗,是你在折磨我。」
許黛葵被他的稱呼弄的錯愕了下,才緩緩垂下眸,「如果非要等三十天,那這三十天我不會待在京市。」
她有預感,她待著,一定又沒好日子過。
不是許家人找晦氣,就是周家人找麻煩。
她只想安安靜靜的帶著孩子過個好年。
「威脅我讓你屢試不爽?」
周宴辭哼笑一聲,「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膽大?」
「許黛葵,我們之間沒完。」
他說著將季延民準備好的那份離婚協議書拿了出來,扔在許黛葵面前的桌子上。
「簽字,日期寫一個月前。」
許黛葵瞬間反應過來他什麼意思。
急忙拿起離婚協議書查看,裡面的財產分割嚇到了她。
周宴辭給了她七套房產,還有三千萬離婚財產。
這些她受之有愧。
「我不要你這些財產,還有你的股份,轉讓授權書我也已經寫好了,稍後就拿給你,這個離婚財產協議我不需要。」
周宴辭看著她,俊眉微蹙,「為什麼?」
許黛葵,「你不是破產了嗎?而且,我有自己的工作,我不要你的錢。」
「你是在擔心我?」
周宴辭陰沉的表情略有鬆弛,「你這個樣子會讓我以為你不想跟我離婚,許黛葵,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對上他意有所指的眼眸,許黛葵頓了下,還是沒再說什麼,簽上了自己名字。
她不簽,這個婚今天怕是離不了。
周宴辭看著她簽好的名字臉色黑烏烏的,隨即也頗為不悅的在右下角簽上自己的大名。
這不是他自願的,只是怕許黛葵會離開京市,他才不得已為之。
但一張離婚證代表不了什麼,該是他的,這輩子都會是他的。
許黛葵,是他的命中注定。
兩人把簽好的協議拿給工作人員,工作人員見日期是一月前,加上周宴辭已經跟審核冷靜期回執單的人打了招呼,所以不到三分鐘,兩本棗紅色的離婚證就遞到了他們手上。
許黛葵激動翻開,看著那些字眼,瞬間熱淚盈眶…
心裡終於有種大石頭落地的心安感。
她總算自由了。
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終於結束了。
她的眼淚是高興的,她抬眸看向周宴辭,粉唇輕輕顫抖著,「希望我們後會無期。」
說罷,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那裡。
周宴辭望著那背影,骨節霎時收緊,生生將那本離婚證捏成了一團。
這時,他手機鈴聲響起,是方青。
「周總,查到五年前紅酒里下藥的人了,我調取了當年的監控,找到了當時的酒保,他說有一位小姐從他那裡拿了兩瓶紅酒,還特意花錢買了些助興的藥,他有那位小姐的照片。」
「好,把照片拿到星河。」
周宴辭回應。
星河是周氏集團破產後,他一手創辦的新集團。
從五年前,他就在著手創立了。
本來星河的經濟主導是在英國,但現在是時候回歸京市了。
「好的,還有一件事,今天在宴會刺殺您的人是您…父親派來的,那兩個殺手已經被扭送到警局,他們招供了,但是您父親又動用關係,將他自己摘乾淨了,您看我們要不要出手干預?」
周宴辭想了想,「你先把這十幾年收集到的所有關於周念霆的負面信息,全部整理好,等我通知,再投給媒體。」
他想比起讓周念霆身敗名裂,他更應該把那個殺人兇手送進牢里。
不要死刑,只要一輩子讓他待在那暗無天日的環境裡贖罪,這樣才能彌補他和他母親小時候遭受的他非人的待遇。
…
掛斷電話後,他將揉成團的離婚證隨手丟進垃圾桶,隨即驅車趕往星河。
*
許黛葵出了民政局第一時間,就先去接了夢夢。
夢夢看到那張離婚證,心裡還挺開心的。
比起一個缺席了五年,對她們母女倆不聞不問的父親,她寧願這一輩子都沒有父親。
她連忙在筆記本上寫下一句話。
【媽媽,我們要不要把沈爸爸叫來一起慶祝一下?】
許黛葵沒什麼心情。
離婚這件事雖然讓她有種破繭重生的輕鬆感,可她也提不起任何精氣神慶祝。
「算了吧,媽媽給沈爸爸和謝佳阿姨先發條信息告知一下,慶祝的事倒也不急。」
好吧。
許夢猜測媽媽今天肯定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拿到了離婚證,她累了,改天再慶祝也是一樣。
她也沒在勉強,兩人回家後,許夢腦海里又出現一點靈感,她便鑽進陽台去畫畫了。
許黛葵則打開電腦,規劃寵物醫院大年初六開業的事。
*
星河集團。
方青將那張照片遞給周宴辭。
周宴辭看著照片裡的女孩,也是他們的大學同學,是許嬌嬌的好朋友。
同時她也是那天起頭,呼籲大家舉杯碰酒的人。
許黛葵再三言明,她沒有下藥,可她自己最後也中了藥。
看來這不僅僅是有人想要算計他上位,順便的他們還想把許黛葵也徹底毀掉。
他不敢想,如果不是那晚他準備了一束花,想跟許黛葵表白,所以,趁著她去洗手間空隙,才偷偷跟了出去,發覺了她的不對勁,順手將她帶到了酒店的話,她會發生什麼危險?
也許是被過路的登徒子占便宜,也許是被人丟進事先安排好的房間裡。
越想某些可怕的念頭越在眼前浮現…
他的眸底湧出幾分狠厲,「你去把鄭莓莓給我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