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莓莓就是許嬌嬌的好朋友。
方青看著男人冷俊的面色,遲疑道,「鄭莓莓此刻不在國內,估計得年後.......」
周宴辭挑眉打斷他,「還需要我教你怎麼做?」
「最遲除夕那天,把她帶過來!」
做了虧心事,還有什麼資格心安理得的過自在日子?
他和許黛葵不痛快了五年,這裡面所有的涉事人員,他都不會放過。
方青會意,連忙點頭,「我即刻去把她抓回來。」
等方青一出去,牧恩無縫銜接的進來。
「周總,世紀酒店這幾天的監控調出來了,昨天下午三點左右,大門的監控顯示許嬌嬌小姐和白薇薇兩人進了酒店,上了二樓經理辦公室。」
「他們談什麼了?」
昨天許黛葵莫名其妙一個人喝醉了,他記得剛好是那個時間段許嬌嬌打電話約他出去。
莫非她們昨天見過面?
至於見面說了什麼,大概率是讓許黛葵不痛快的話了。
牧恩低頭,「我找經理核實了,經理說是許小姐憂心今天周氏集團年會會出什麼紕漏,所以又花錢給酒店請了些電工水工以及服務員重新檢查打掃酒店,安排好後,兩人就走了。」
「那大廳的監控呢?」
周宴辭眼眸深沉似海,那裡冷的已經看不到半分色彩。
牧恩小心翼翼的撓撓頭,「昨天維修酒店時,工人們都是關了電閘的,所以,那段時間的監控錄像剛好沒有。」
周宴辭微眯眼,對這樣的結果毫不意外。
「那就去查昨天所有參與維修的電工水工以及服務員,誰動過吊燈,不惜一切代價,讓他交代幕後主使。」
「記住,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只要一個準確答案。」
「像沒電查不到監控,這種說辭別再讓我聽到。」
距離事發,才不過短短兩天時間,對方敢下手,就肯定會殘留蛛絲馬跡。
他心裡也早已有了答案。
查清楚,只是為了給許黛葵一個交代。
「好的。」
自從周宴辭從民政局出來後,整個人就一直冷氣沉沉的,平時不苟言笑的一個人,現在越發讓人覺得充滿距離感,哪怕和他單獨相處,他都覺得自己有被無形的壓迫感籠罩。
看來愛情的作用還是挺大的,徹底失去了許黛葵,周宴辭就沒了鮮活氣。
這個年,他們這些做手下的怕是得過的殫精竭慮。
牧恩胡思亂想著,立馬退了出去,領著幾個能幹的手下去查線索了。
周宴辭坐在寂靜冷清的辦公室里,腦海閃現今天宴會廳那兇險的一幕。
沉思著,他修長手指打開電腦,滑鼠挪動點開了一份文件夾。
裡面是他回國後買給許嬌嬌的所有珠寶首飾,香水豪宅,以及名包衣服,當然也包括愛寵之家的股份。
這幾個月,他對她可以說是呵護備至,有求必應。
一方面是因為她給他母親輸血,她母親給他母親做手術,另一方面,是回國後,看到許黛葵身邊有了沈雋,兩人還有了孩子,他就起了報復心理。
回國第一天,接風宴上他是故意沒有通知許黛葵。
聽到傅明皓嚷嚷著要給他拍照片,發朋友圈,他便起了一絲惡劣心思。
他知道許黛葵因為自己的關係,和傅明晧加過微信。
所以,拍照片時,他特意將自己的座位和許嬌嬌安排在了一起。
他當時怨恨許黛葵是為了一己之仇,才會結婚利用自己,所以,他想看看他和許嬌嬌親近,許黛葵會不會真的吃醋生氣。
讓他沒想到的是,接風宴上許黛葵竟然自己來了。
她站在人群後,雙眸望著自己時,儘是疏離,哪怕傅明晧點破讓她坐在自己身邊時,她都滿是抗拒。
那一刻,他就明白五年的時間,許黛葵說不定早就把他淡忘了。
今天過來應該是要提離婚的。
後來坐在車上,她說她和他們不熟,甚至連句話她都不想跟他說。
一路他也沒有說一句話。
直到到了許家大門口,許嬌嬌邀請他們去家裡做客時,周宴辭才看到死氣沉沉的許黛葵像是有了鮮活的氣息。
她不想進許家大門,或許是因為許國棟曾經對她的嚴厲,他看到了她滿身的抗拒。
他便直接拒絕了許嬌嬌的提議。
看著她冷漠的側臉,對許家滿是厭惡的神情,他坐在後面,心難受到窒息,同時更加確定,五年前的結婚是她的蓄謀已久。
後來把她送到錦繡小區後,看著她險些被電動車剮蹭到,那無助的神情,讓他還是沒忍住問她,何時搬出婚房的。
她的回答冰冷寡淡,說他離開後一個星期就搬離了,很明顯她是不喜歡那裡的。
說完她還一副祝福的口氣,笑著詢問他和許嬌嬌在國外過的幸不幸福,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就好像只要他說幸福,她就立馬要離婚。
那一刻,他死去五年的心再死了一次。
也是從此之後,他當著她的面和許嬌嬌變得越發親近。
甚至故意說許嬌嬌不能喝冰的,貼心的給她點奶咖。
這些全都是因為沈雋對她的體貼入骨。
他那時想報復她,想讓她在乎他,可一次次換來的只有她的冷漠無視。
明明她是他妻子,她可以大吼大叫吃醋的,
可她根本不在乎一丁點,甚至她連他們的婚戒都迫不及待摘了...
沈雋和她的情深蜜意,他都看在眼裡,他們彼此都深深的愛慕著對方。
許黛葵應該是有了真心喜歡的人。
.....
一次次心與心的折磨,他並沒有換來一絲爽感。
反倒是更加在乎。
看到她被許嬌嬌推的撞破額頭,她整個臉變得煞白,難受的摔倒在地。
那一刻他的心痛蔓延骨髓。
手指被自己捏的泛青,他死死強忍著不顧一切立馬過去的衝動,假裝對她視而不見。
那晚回家後他喝著最烈的酒,用冷水一遍遍澆滅自己的蠢蠢欲動,想再去靠近她的渴望。
可第二天,他反倒更加痛苦。
這五年的日日孤寂,夜夜難寢,這種痛苦隨著碰到許黛葵的次數越來越多,便越來越嚴重。
直到他以為這樣的自我折磨將會伴隨他一生時,許嬌嬌拿著圖紙,殘忍的摧毀盡許黛葵向日葵的一幕發生了。
看到許黛葵在監獄裡死氣沉沉,眼淚無助的瘋狂掉落時,他的心徹底亂了。
他吻了她。
第一次,他也直觀的感受到許嬌嬌對許黛葵的敵意。
他突然想讓許黛葵徹底的遠離許家,遠離趙院長,遠離那個對她心思不純的老男人,過平靜的日子,所以,他讓她離了職。
....
那些日子,他親眼見證許黛葵吞下委屈的日子,他的痛苦不比她少。
單相思,更是反覆折磨著他的神經。
他的一次次假裝視而不見,反倒讓他的心像被囚進了深淵,永遠不得見光明。
一切自我折磨,在看到那罐星星後,才有所好轉。
他開始堅信,許黛葵也有可能是愛過他的。
只要有一絲希望,他就不會放手。
曾經他們真實存在過的情愫,他發誓會一點點找回來。
他會用時間證明,他們還能再愛一次。
現在,他再也不會放手了。
誰讓許黛葵愛過他?
至於許嬌嬌,那個欺負許黛葵的人....
她最好祈禱,別連獻血都是假的。
不然,許家,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