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堵著一口氣,久久的上下難通。
可這一切說到底不都是他自找的嗎?
許黛葵現在怨恨他,也在情理之中。
神情黯默著,他指尖無意點開朋友圈,竟然在方青的動態里看到了許黛葵。
方青配文:【新年快樂,不醉不歸。】
配圖裡,許黛葵穿著白色毛絨絨的睡衣,和謝佳拿著酒杯擺可愛的POS。
桌上琳琅滿目堆了好多吃的,和十幾個酒瓶,他們的新年充斥滿狂歡的氣息。
他打開圖片仔細的看,發覺桌上總共三個酒杯,一個橙汁杯,沈雋不在。
他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盯著許黛葵面容 ,她今晚好像真的很開心,雙頰粉粉的,眉眼彎彎,整個人笑的明媚耀眼。
看著看著,他拿起外套,出了辦公樓。
一路驅車,來到女人的樓下,看著亮著燈的那間窗,他目光久久凝滯。
*
翌日清早,李學蘭再次前往星河集團,求見周宴辭。
現在許國棟被拘留審查,任何人不得探視。
許嬌嬌又被醫院開除,人此刻還似植物人般躺在病床上。
平常那些和他們許家關係好的親戚朋友,現在都不願意搭理他們了。
他們在背後說他們許家利慾薰心,泯滅良知,尤其許國棟違法犯罪,給社會造成了惡劣的影響,大家對他們不僅不肯幫忙,還故意躲著他們。
這個節骨眼上,能救他們的只有周宴辭了。
一直等到九點,她腿都站麻了,就是見不到周宴辭。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電話無人接通,前台又說沒有預約不能見…
難道周宴辭也相信那些新聞了?
還是說那件事根本就是他做的?
按理說依照許黛葵的本事,是沒能力和他們許家作對的。
不能排除,他們兩個已經暗修舊好,故意設計許國棟的可能性。
她又想去找溫雅韻,可轉而一想,如果這事真是周宴辭故意為之,那溫雅韻勢必不會幫他們的。
周宴辭表面看著孝順,但溫雅韻的主心骨是他,凡事她都會先緊著周宴辭。
她陰喪著臉,眼珠飛快運轉著,沒一會兒,一條深沉的計謀從她眼底浮現。
她離開星河集團,直接招手打了一輛車趕往錦繡小區。
許黛葵必須要出面作證把許國棟撈出來,不然,她鐵定會讓她身敗名裂,沒一天好日子過。
*
許黛葵早上起床,腦子還昏昏沉沉的,昨晚喝的斷片了。
太過放縱,導致最後自己是怎麼睡著的都沒印象。
現在看看屋子裡,方青和謝佳已經走了。
她揉揉惺忪的眸,走到窗邊,正打算打開窗戶透透氣。
視線之內,卻看到了周宴辭的邁巴赫。
就停在她家樓下的一個犄角旮瘩。
看得出來,男人似乎並不想讓她發現他來自己樓下了。
她怔怔看了幾秒,才利落轉身,視而不見。
等過了幾分鐘,她又走到窗邊,發覺那輛邁巴赫消失了。
就好像它剛才存在過,只是她的一個幻覺。
「夢夢,快去洗漱,今天去沈叔叔家拜年。」
聽到沈叔叔,許夢白嫩嫩的臉立刻露出了笑容。
洗漱的速度也快了起來,半個小時後,兩人出了錦繡小區。
剛好和急匆匆而來的李學蘭迎面遇到。
李學蘭看到她,眼底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厭惡,目光瞟著她,又忽然落在了許夢身上。
許黛葵怕兔死狗哼,李學蘭現在窮途末路,會傷害她們,便把夢夢往身後藏了藏。
「好狗不擋道!」
她冷聲。
李學蘭緊緊的攥著拳頭,忍著滿腔怒火,假裝平靜的詢問。
「小葵,你爸爸進監獄的事,和你有關係嗎?」
許黛葵面色冷冷的,「我沒有爸爸。」
說罷,她拉著許夢要走。
李學蘭伸手擋住她,「不管你認不認,法律意義上,你們還是父女,現在你爸爸出了事,你必須負責。」
「許黛葵,你立馬寫一份澄清書,就說你姐姐當年頂替你工作,是誤會一場,你本人已經不在乎這件事了。」
許黛葵哂笑一聲,「我這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李學蘭,不得不說,你這張臉皮,城牆都沒你厚。」
「呵呵,隨你怎麼伶牙俐齒,反正許國棟是你父親,許嬌嬌是你姐姐,她頂替你工作,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你這些年吃許家的,喝許家的,能為你姐姐做點事,也是你的分內之責。」
吃許家的?
喝許家的?
這真是她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高中三年,大學兩年,她一共在許家待了五年。
每年的學費要麼是她勤工儉學掙的,要麼是獎學金,貧困生補助,他們根本沒出一分錢。
甚至吃住,也不是他們掏的錢。
當年她奶奶去世後,社區街道因為孤寡老人給她發了一筆撫恤金,大約五萬元。
社區主任說鑑於她和奶奶長期住在一起,那錢理應發到她手裡,可許國棟聽到風聲,跳出來說她未成年,他理應替她保管,於是他強行拿走了錢。
說她以後不能在許家白吃白住,她的衣食住行,就從那裡面扣。
那五年,她找地方打工,其實吃住也很少在許家,給她的那五萬,其實都沒有物盡其用到她身上。
何來他們養她一說?
這一家三口真是一肚子壞水 從根上就爛透了!
她和李學蘭這等恬不知恥的人已經說不出任何講道理的話了。
她冷冷看著她,「李女士,全世界最想看到許國棟蹲大牢的人,就是我許黛葵,你要我救他就是痴人說夢!」
「求我你還不如去求周宴辭,你給他下跪磕頭,說不定他一心軟,就幫你了呢?」
「你!這個該死的不孝女!」
「你敢不管你父親死活,我鐵定讓你生不如死!」
李學蘭被一通羞辱,老臉當即漲成了豬肝色,指額怒吼她,「你信不信我把你是私生女的事曝光出來?你信不信你婚內出軌生女的事我也爆出來?許黛葵,你和你娘一樣不知廉恥,沒羞沒臊……」
許黛葵很想給她一巴掌,可想到許國棟和許嬌嬌接連出手,估計李學蘭很快也要進去了。
她又覺得動手不划算。
她就當她是在狗吠好了。
她假裝沒聽見她的威脅般,徑直牽著許夢的手朝遠處走去。
李學蘭在周宴辭那裡碰了壁,又在許黛葵這裡吃癟,她幾乎要被氣瘋,立馬轉身追上許黛葵,想掐死她。
手剛觸及她衣領,手腕就被一道急速而至的大力緊緊攥住。
下一秒,骨頭碎裂的脆響傳來,劇痛襲擊了她。
「啊…」
她哀嚎著看向眼前臉色陰沉冰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