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魚站在人群後面推了推眼鏡，低聲評價：
「換算成精神力，大概是一個人類天花板的力量」
「嘶——」
周圍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大家這才真切地意識到，蘇言這個禁墟有多強悍：
抽取神明的信仰之力化為己用，還能傳給其他人。
就在這個時候
曹淵有些疑惑：
「對了，你們有沒有覺得蘇言手上的信仰之力，好像要比冥神身上的力量更加強大。」
曹淵形容不出來，就是感覺蘇言取出來的力量更好一點
安卿魚解釋道：「確實更強大。蘇言手上的力量更加純粹。」
胖胖恍然大悟："哦——所以蘇言哥抽出來的，是濃縮版的？"
安卿魚點點頭，"不過這個過程也很難。」
「他在對方明顯強於自己的情況下，必須保持百分之百專注地進行抽取。稍微分心，力量就會反噬。"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所以他身邊必須有人幫他壓著對面的神。"
胖胖看向酆都大帝和周平，一左一右兩道威壓死死摁住奧西里斯，那位埃及冥神連腦袋都抬不起來。
之後，胖胖突然想到什麼：
「那豈不是說，以後蘇言精神力快耗光了，直接抽對面的就行？還能順手給隊友回藍？」
酆都大帝一邊壓著奧西里斯，一邊抽空解釋：
「蘇言只能抽取神明的信仰之力。」
「而且信仰之力對人類沒用，你們用不上。但對神明來說是硬通貨。」
「信仰之力的多少決定神明的實力。"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要是能湊夠一股足夠龐大、足夠純粹的信仰之力，甚至能幫一位主神登至至高神位。」
胖胖倒吸一口氣，再看蘇言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層新的敬畏。
林七夜現在站在幾步開外，眉頭微微皺著，滿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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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
"蘇言——！！"
一道沙啞的喊聲從人群外面劈進來。
沈青竹背著韓少雲，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擠過人群，一步衝到蘇言跟前。
韓少雲趴在他背上，臉色白得像紙，額頭全是冷汗，呼吸又淺又急。
沈青竹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幫我看個人！！他快撐不住了！"
蘇言偏過頭來，看了一眼沈青竹背上那張慘白的臉。
他手上抽取的動作沒停，但目光在韓少雲臉上停了一瞬。
"等會兒。"
他說，聲音有點啞，"馬上完事。"
沈青竹張了張嘴，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他背著韓少雲站在旁邊，咬著牙等。
蘇言深吸一口氣，將掌心最後一股信仰之力猛地抽離出來
奧西里斯渾身一震，發出一聲悶哼，徹底癱軟在地上。
酆都大帝見狀立馬收手，順便把他給殺了。
那團金色的光球在蘇言掌心裡緩緩旋轉，足有籃球那麼大，光芒溫潤而沉厚。
蘇言把它收進瓶子裡，擰緊蓋子，然後撐著膝蓋站起來。
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林七夜幾步跨過去扶住他胳膊。
蘇言沒看他，沖沈青竹招了招手：
"把他放下來。我看看。"
沈青竹放下他
韓少雲虛弱地睜開眼看了他一眼，臉上一片死白，艱難扯出一個苦笑：
"蘇言……又見面了。"
"你倒是會挑時候。"蘇言笑了笑，"我正忙著呢。"
"抱歉……"
"算了。"
蘇言把手按在他胸口，閉上眼用因果線感應了一下。
片刻後他睜開眼
"契約還在，我之前給你打的結，幫你拖住了你的消亡時間。但現在囈語死了，核心已經散了。給我三分鐘。"
他掌心湧起一層淡紅色的因果線，緩緩滲入韓少雲的胸口。
韓少雲眉頭猛地皺緊，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
沈青竹緊張地托著他："怎麼樣？"
蘇言沒說話，專注地輸送著力量。
紅色的因果線在韓少雲身體裡遊走了一圈，那些殘存的、即將炸開的契約碎片被他一點點裹住、安撫、軟化，然後慢慢抽離出來。
整個過程安靜而迅速
三分鐘後，蘇言收手，輕輕吐了口氣：
"好了，契約徹底散了。死不了。"
韓少雲睜開眼，臉色雖然還白，但那股被什麼東西攥著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頭看向蘇言，嘴唇動了動：
"……謝謝！"
沈青竹總算是鬆了口氣，把韓少雲交給何林之後
他抬起頭，認認真真地看了蘇言好一會兒。
沈青竹總算放下心，釋然的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輕，像是壓了很久的石頭終於被人搬開了。
不是一年前那塊冰冷的紀念碑，是一個真實的、活生生的、還會耍賴坑人的蘇言站在他面前。
他就知道，這個禍害沒那麼容易死。
一年多以前，他站在那塊碑前，攥著拳頭髮誓，一定要弄死古神教會，弄死那些外神。
現在他回來了，教會也倒了。
老天還算長眼！
沈青竹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在喉嚨里轉了又轉，最後只變成四個字。
「……歡迎回來。」
蘇言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一下，聲音有點啞，卻很開心：
「你也是，歡迎回來，拽哥。」
胖胖帶頭，一群人呼啦啦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往沈青竹身上招呼。
「拽哥！！想死你了！！」
「你這兩年跑哪兒去了？我們到處打聽都沒你消息！」
「瘦了啊，臥底伙食不好是不是？」
沈青竹被圍在中間，一臉嫌棄地扒拉他們：
「行了行了，別跟八輩子沒見過人似的。鬆手，髒不髒……」
嘴上嫌棄，手卻誰都沒推開。
熱鬧了一陣，酆都大帝緩步走來。
蘇言餘光掃到，立馬撐著林七夜的手臂就要站起來
「你慢點。」
林七夜低聲說著，手穩穩地扶在他腰側和臂彎之間，動作自然親密。
蘇言也沒掙，借著他的力才站穩。
旁邊的沈青竹挑了挑眉。
他的視線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掃了一圈
林七夜那隻扶腰的手，蘇言靠過去的自然姿態，還有兩人之間那種不用說話就能對上頻道的默契。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胖胖眼尖，立馬湊過來，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地給沈青竹補課：
「七夜開竅。追人。到手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