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郎給何氏仔仔細細地把了脈,在蘇雲和兩小隻的期待的目光下,半晌他才開口:「大嫂你先坐一會兒,我去叫掌柜的再來給你瞧一瞧。」
他出去了,何氏下意識抬頭看向蘇云:「阿雲,李二郎這是啥意思,是不是我生了什麼很嚴重的病。」
「娘,你先別急,你等掌柜的來,我去問問李大哥。」
蘇雲走的時候看了蘇承瑞一眼,意思就是讓他和妹妹先陪著娘。
李二郎就是去外面等蘇雲的,等她出來才說:「你娘的脈象跟以前沒什麼區別,瞧著她現在挺正常的,可是有受到什麼刺激?」
蘇雲一邊回想,一邊搖頭:「沒,就是突然就變正常,然後又突然病了,沒有什麼徵兆,而且我娘她都不記得我爹和大哥大姐出事的事,只記得以前的事情。」
「誒~」李二郎嘆了口氣:「你娘本來就被這件事情刺激到了,再加上傷了腦袋,那些不好的事情是她不願意想起來的,好在是情況沒有惡化,今日再給開些藥你帶回去,我覺得你娘應該會恢復的,就是有機會的話,你再帶她看看別大夫。」
掌柜的看完出來,說的話跟李二郎說的是一樣的。
藥拿在手裡,走出了藥鋪,何氏才忍不住問:「阿雲,那李二郎跟你怎麼說的,可是娘病得很嚴重?」
蘇雲挽著她的胳膊,牽著小怡,安慰道:「娘,沒事的,李二郎說娘你就是太累了,把這藥吃了你的身子就沒事了。」
何氏信任地點了點頭,走了兩步,又突然叫住了蘇云:「阿雲。」
把蘇雲心裡都叫得慌了一下,她是怕娘看出什麼端倪。
何氏握著蘇雲的手,把她好一頓打量,指尖撫著她額間額間的碎發,蘇雲都有點開始緊張了,何氏突然揚起嘴角說:「我怎麼覺得阿雲好變懂事了。」
蘇雲默默鬆了口氣:「因為我長大了呀,好久沒吃肉了,娘我們去買點肉吧。」
街道上現在的人都很少,都是匆匆買了東西就急著回家的。
蘇雲他們也是去買了些肉和菜,還有香燭泥錢,把何氏賣帕子的錢用完,張叔還在城門口等他們。
在村口下車的時候,剛好遇到了趙桂花,她雖然用布包著腦袋的,但是蘇雲一眼就看到她鼻青臉腫的面容了。
趙桂芬看到蘇雲,捂著臉就想跑來著的,但是被蘇雲給叫住了:「嬸兒,你走這麼快去做什麼?」
趙桂花用力地搖頭,直達眼底的害怕:「家裡沒水…水了,我來挑點水。」
雨後的河水是渾濁的,沒法子直接喝,所以會來井裡打水。
何氏也走過來了,還把趙桂芬好一頓瞧:「她桂花嬸兒,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傷成這樣?」
「我沒事……」趙桂花到嘴邊的話突然噎住,隨即眼眶瞪大了緩緩轉向旁邊的蘇:「蘇丫頭,你娘她……」
蘇雲落在她肩上的手逐漸加大重量,貼到她耳邊,用只有她們兩人才能聽到聲音說:「我娘只是暫時好轉,嬸兒不想昨日的事情被村里人知道的話,不該說的話,嬸兒最好還是掂量著。」
昨晚的事情,趙桂花回去想了一整晚都沒想明白,這丫頭到底是怎麼發現她的……
白白挨一頓打,還誰都不能說,要不是家裡沒水用了,男人又不在家,她也不會跑出來挑水,被人看見了光是被笑話……
她嘴角扯出一點尷尬的笑容,隨後看著何氏說:「沒,我就是自己不小心自己摔的。」
其實內心:還不都是你的好女兒,不知道吃了什麼,力氣這麼大,打人這麼疼!!
何氏皺起的眉頭略顯擔憂:「你這摔得可不輕,牙都摔壞了,去看過大夫了沒?」
蘇云:「……」
「……」趙桂芬捂著嘴角,尷尬地想趕緊找個洞鑽進去:「已經看過了,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說著,逃也似地跑了,本來就挑著水,因為跑得太快,水都撒了一地,還差點摔一跤。
何氏馬上就彎腰跟兩小隻說:「看你們桂花嬸兒是大人走路不小心都摔跤,你們還這么小,走路的時候可得小心些,摔傷看大夫不要緊,但是會很疼的。」
兩小隻也很乖巧地點頭應道:「娘我們自己會小心的。」
一家四口回家的路上還遇見別的人,何氏都跟人家打招呼。
何氏腦子被傷到的事情村里都是知道的,平日裡都很少見她出門的,今日看何氏突然好了,他們還都沒反應過來。
走在最後的蘇雲再小聲給他們說:「只是暫時好了,只是暫時好了。」
回到家裡,何氏把買回來的東西拿出來,就站在院子裡看著山的方向說:「這阿陽和阿月怎麼還不回來,等下該下大雨了。」
這雨說來就來,眼看著烏雲飄過來,傾盆大雨隨之而來。
蘇雲把的何氏往屋裡拽,用帕子擦了擦她身上的雨點:「娘,你別急,大哥跟大姐就回來了。」
「對,我先去做飯,他們回來剛好就能吃了。」
不管她要做什麼,只要不是要去山上找人就行。
「姐姐。」蘇承怡這會兒才敢小聲問蘇云:「娘的病是不是好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會繼續掙很多的錢,一定可以把娘的病治好的。」
「好,我也要跟姐姐一起掙錢。」
「還有我。」蘇承瑞也湊過來了。
蘇雲摸了摸他們的腦袋:「好,我們去給娘幫忙做飯吧。」
一家人在灶房裡其樂融融地做著飯。
飯都還沒做好,毫無徵兆的,何氏又變回了之前不認人的樣子的,手裡拿著的菜刀差點切到手。
蘇雲急忙抽走菜刀:「娘,你太累了,我先送你回房間休息。」
看著她們出去,蹲在灶頭邊的蘇承怡失望地嘆了口氣:「娘要什麼時候才能好起來。」
何氏回房間就睡著了,給她蓋好被子,蘇雲也失望地嘆了口氣。
不過沒事,日子還長著,總會好起來的。
走出門口,只是這雨下得,這山是上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