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蘇月像是本能般地側身躲閃,同時抬手抓住了瘦高個的手腕,猛地一擰。
只聽「咔嚓」一聲,瘦高個的手腕被擰斷,手裡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慘叫著想要後退,蘇月卻順著慣性,抬腳踹在他的膝蓋上,瘦高個膝蓋一軟,跪倒在地,蘇月再順勢一拳砸在他的臉上,瘦高個當場昏死過去。
這一系列動作又快又准,乾淨利落,連蘇雲都被她帥到了。
蘇月自己也愣住了,看著自己的雙手,眼神里滿是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麼做到的,只覺得那一刻身體好像不受控制,自然而然就做出了那些動作,而且心裡沒有絲毫害怕,反而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姐,你沒事吧。」蘇雲擔心她是想到什麼,再被刺激到了。
「我……我不知道……」蘇月喃喃道,還沒等她多想,剩下兩個男子又攻了上來。
車夫見形勢不對,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他本來就是想趁著蘇雲姐妹倆柔弱可欺,搶點銀子再賣了她們,沒想到這兩個丫頭竟然這麼能打,自己帶來的人已經倒下兩個了,再打下去,恐怕討不到好。
他眼珠子一轉,趁著眾人都在圍攻蘇雲姐妹,悄悄往後退了幾步,然後轉身就往廟外跑,嘴裡還喊著:「你們先頂著,我去叫人!」
蘇雲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戲,冷聲道:「想跑?沒門!」
蘇雲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幾個人打趴在地上。
她對蘇月說:「姐,你先看著他們,我去追那個車夫!」
說完,蘇雲拔腿就追了出去。
夜色雖濃,但她能清楚地看到車夫正朝著馬車的方向跑去,上車就駕車跑了。
蘇雲拿出錢錢給她的弓弩,這弓弩不用瞄準,能自動鎖定,百發百中。
蘇雲舉起弓弩,對準已經駕馬跑了的車夫,只聽「咻」的一聲,一支弩箭破空而出,精準地射進了車夫的後心。
車夫慘叫一聲,從馬車上摔了下來,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那匹馬沒了人控制,受了驚,拖著馬車瘋狂地往前跑。
蘇雲看著馬車朝著不遠處的懸崖跑去,想攔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馬車翻下懸崖,消失在黑暗中。
果然,就看到兩個男子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還想圍攻蘇月。
他們見蘇月一個人,以為有機可乘,一個個面露凶光,手裡的刀棍朝著蘇月身上招呼。
蘇月雖然憑著肢體記憶能躲過一些攻擊,但畢竟失憶了,招式不夠連貫,漸漸有些吃力。
「姐,我來了!」蘇雲大喝一聲,沖了上去。
她隨手撿起地上的幾塊石頭,朝著那三個男子砸了過去。
第一個男子被石頭砸中額頭,當場倒地。
第二個男子想躲,卻被石頭砸中膝蓋,疼得齜牙咧嘴,蘇雲趁機衝上去,一拳砸在他的胸口,把他打得口吐鮮血。
第三個男子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蘇雲撿起地上的一根斷棍,朝著他的後背狠狠砸去,男子悶哼一聲,倒在地上不動了。
前後不過片刻功夫,三個男子就都被蘇雲解決了。
蘇月站在原地,手裡不知何時撿起了地上的一把刀,刀刃上還滴著血。
她的臉上濺到了幾滴血珠,襯得臉色愈發蒼白,可眼神里卻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異樣的平靜。
她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不僅不覺得噁心,反而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很久以前,她也這樣握過刀,也這樣殺過人。
可任憑她怎麼想,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什麼都記不起來。
「姐,你怎麼樣?沒事吧?」蘇雲跑過來,擔心地看著她。
「我沒事。」蘇月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這些人都該死。」
蘇雲看著她滿身的血跡,又看她渾身都在微微發抖,以為她是殺了人被嚇到了,連忙安慰道:「姐,別害怕,他們都是壞人,你殺了他們是正當防衛,要是不殺他們,咱們倆今天就危險了。」
「我沒有害怕。」蘇月輕聲說,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發抖,或許是剛才的打鬥太激烈,或許是身體裡那股莫名的情緒在作祟。
蘇雲把被褥拿過來,蓋在蘇月身上:「姐,你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兒,我去把這裡處理一下。」
她知道姐姐現在需要平靜,也沒有多問,轉身走向那些倒地的男子。
除了剛才被她砸死的三個,還有之前暈過去的矮胖男子和瘦高個,此刻也已經醒了過來,正想逃。
蘇雲走過去,沒費什麼力氣就把他們兩個也解決了。
她不想留下任何隱患,在這荒山野嶺里。
處理完這兩個人,蘇雲看了看地上的五具屍體,挨個在他們身上摸了摸。
幾個窮鬼,身上總共才掏出來幾個銅板。
這麼多屍體不能放在這裡,所以就只能交給錢錢處理了。
「蘇雲一手一個,把屍體拖到廟外的林子裡。
到了廟外,她對錢錢說:「收走吧。」
「好的。」
地上的五具屍體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蘇雲拍了拍手,轉身往回走。
夜色依舊濃重,冷風還在吹,但她心裡卻踏實了不少。
這段時日以來,她已經殺了不少壞人了。
換做以前的她,別說殺人了,就算是看到血都會害怕。
但是現在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朝代里,想安然活下去,就不能心慈手軟。
若是她不狠下心來,變成屍體的就是她和姐姐了。
回到破廟裡,蘇月還坐在那裡,蓋著被褥,眼神有些放空。篝火還在燃燒,映著她的側臉,顯得有些落寞。
「姐,都處理好了,你放心睡吧,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了。」蘇雲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蘇月點了點頭,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她還是睡不著,腦子裡亂糟糟的,剛才的打鬥場景,身體裡那股熟悉的感覺,還有滿手的鮮血,都在她的腦海里盤旋。
蘇雲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她。
她知道姐姐心裡肯定有很多疑惑,也知道姐姐的失憶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恢復的,只能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