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倆回到家時,還不到午時,急著回來去外母家,所以他們買東西都很迅速。
還趕上張叔在,蘇雲就說了下午想去一趟外母家,天黑之前回來,想讓張叔送一趟,張叔答應了。
回來推開院門,蘇月正陪著何氏在院子裡曬太陽,蘇承怡趴在旁邊給何氏遞小石子,見他們回來,立刻歡快地跑了過來:「二姐,哥哥,你們回來啦!私塾的事怎麼樣了?」
「成了!」蘇雲笑著捏了捏蘇承怡的小臉:「小瑞明日就能去清風院報入學了!」
「真的?」蘇承怡驚喜地跳了起來:「太好了!哥哥可以上學啦!」
蘇月也走了過來,摸了摸蘇承瑞小臉蛋的:「恭喜小瑞了。」
蘇承瑞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剛想說話,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淡了下來,皺著眉頭說道:「可是我去了私塾,家裡的活兒和照顧娘的事,就都要麻煩大姐、二姐和小怡了,會不會太辛苦你們了?」
「傻小子。」蘇雲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家裡的活兒不多,你就安心念書,別操心家裡。」
「是啊哥哥。」蘇承怡拉著他的衣角說道:「我現在可厲害了,什麼都能做,你放心去念書吧!」
蘇月也點頭:「我現在傷好多了,也能做些重活,你不用惦記家裡。」
蘇承瑞心裡的擔憂才慢慢消散,重重地點了點頭:「那我一定好好學!」
「這才對嘛。」蘇雲這才轉頭跟蘇月說:「姐,私塾的事定下來了,咱們現在就去外母家!我回來時已經跟張叔說好了,他回去跟嬸兒說一聲就過來了。」
蘇月有些意外,隨即眼裡浮現出濃濃的喜悅:「好,那我去收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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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轉身進屋,拎出早就準備好的籃子,裡面裝滿了新鮮的番茄、辣椒和香菜,帶過去讓他們添個菜。
張叔很快就趕著牛車來了。
看到蘇雲一家人都準備好在等他了,張叔笑著喊道:「雲丫頭,你們這是都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我們都準備好了,張叔,現在就走。」蘇雲應道。
時間緊,任務重。
幾人坐上牛車,張叔揮動鞭子,牛車駛離了村子。
何氏坐在牛車上,眼神茫然,但卻很乖巧,只是偶爾會看向蘇月,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蘇承怡趴在蘇雲懷裡,好奇地看著路邊的莊稼和野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蘇月靠在車邊,眼神望著前方。
她記著外母家的路,記得外母慈祥的笑容,這些記憶像是刻在骨子裡,從未褪色。
一路不停,剛到外母家院門口,就看到吳氏端著一盆衣服準備去河邊洗。
吳氏抬頭瞥見牛車,手裡的盆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衣服散落一地。
「秀芹、小雲、小瑞、小怡?」吳氏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當落到蘇月身上時,眼淚瞬間涌了上來聲音也開始發抖:「你是小月……小月?是你嗎?小月!」
蘇月看著吳氏熟悉的面容,眼眶瞬間紅了,哽咽著喊了一聲:「外母…是我…」
「哎!我的苦命丫頭!」吳氏快步衝過來一把抱住蘇月,放聲大哭:「你可算回來了!你這一年去哪兒了?到處找你都找不到!你怎麼才回來啊!」
蘇月被吳氏緊緊抱著,外母的懷抱太過癮溫暖,讓蘇月眼淚也忍不住流了下來:「外母,我回來了,讓你們擔心了。」
院子裡的人聽到動靜,紛紛跑了出來。
何有德看到蘇月時,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得嘴唇都在哆嗦:「月丫頭?真的是你?」
「外爺。」蘇月喊了一聲,眼淚掉得更凶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何有德連連點頭,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平安回來比啥都強。」
沈氏也快步走了過來,拉著蘇月的另一隻手,哽咽道:「月丫頭,你可算回來了,我們都以為……都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看看你,瘦了這麼多,是不是受了不少罪?」
何滿福站在一旁,看著蘇月,臉上滿是欣慰,又帶著心疼:「回來就好,路上累不累?快進屋歇著,喝口水緩一緩。」
何長林和何長順也圍了上來。
他們不見蘇陽的蹤跡,幾人對視了一眼,吳氏這才問:「小雲,你大姐都回來了,那你大哥他?……」
吳氏的話不敢問完,心裡已經猜到了蘇雲的回答。
蘇雲說:「外母不用擔心,我能把大姐找回來,有朝一日,我也能把大哥找回來的。」
何有德抹了一把眼淚,笑著說道:「小雲本事大著,肯定能把人找回來,咱們先進屋再說吧。」
「對對對,進屋說!」吳氏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拉著蘇月往屋裡都,還不忘跟蘇雲說:「小雲,你們也快進來。」
進屋後,吳氏和沈氏忙著給大家倒茶,何滿福和何有德坐在一旁,不停地問著蘇月的情況。
蘇月一一回應,說自己記不清這一年的事了,只記得家裡的人和事,回來時受了點傷,現在已經好多了。
吳氏和沈氏聽了,又是一陣心疼,不停地叮囑她要好好休養,別累著。
蘇雲看著何滿福的臉色恢復得不錯,想起上次舅舅身上的傷,連忙問道:「舅舅,你身上的傷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何滿福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擺手:「好多了,好多了,就是點小傷,不礙事。」
「舅舅,那你可別干太重活,好好養著。」蘇雲不放心地叮囑道。
「知道了,知道了。」何滿福笑著應下。
桌上擺的都是蘇雲買的糕點,還有孫掌柜送的,大家吃著糕點,喝著茶。
蘇承怡則坐在何氏身邊,拿著一塊糕點,餵給何氏吃,何氏乖乖張嘴,吃完後還咧開嘴笑。
聊了一會兒,沈氏站起身說道:「娘,我先去做飯吧,小雲她們一路過來,肯定餓了。」
「我也去幫忙。」蘇月連忙說道。
「不用不用。」沈氏擺擺手:「小月你還有傷,你坐著歇著,好不容易來一趟,哪能讓你幹活。」
「舅母,我來吧。」蘇雲笑著說道:「我帶了番茄、辣椒和香菜來,我們一起做。」
說著,她不等沈氏拒絕,就跟著進了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