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心裡又不甘心,看著蘇家沒個大人,本想訛點銀子,沒想到碰了個硬茬。
胖官差冷哼一聲,語氣更加敷衍:「行了,我們知道了,我們會查的。你跟我們說說,昨晚看到什麼了?有沒有什麼線索?」
蘇月搖了搖頭:「昨晚天黑,火又大,我只看到兩個人影,推著一輛木板車跑了,沒看清楚臉。」
胖官差隨便記下了幾句,就和瘦官差一起,在菜地周圍轉了轉,象徵性地查看了一番,根本沒放在心上。
反正案子多得是,就這麼點放火燒菜的雞毛蒜皮的小事,別說是他們了,就是別的官差來,也就是走個過場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還有馬車軲轆滾動的聲音。
一輛馬車停在了蘇家院子門口,旁邊跟著幾個夥計,孫掌柜從車上下來。
孫掌柜一看到地里的黑漆漆的一片,菜都沒了大半,連忙走上前:「蘇大姑娘,這是怎麼回事?菜地怎麼變成這樣了?」
蘇月看到孫掌柜,連忙上前:「孫掌柜,您來可是來找小雲的?她這幾日出遠門了,不在家中。」
再回頭看著身後的菜地,語氣低落了些:「昨晚有人偷了菜,還放了火,把菜地燒了大半。」
聞言,孫掌柜皺緊眉頭:「我今天來,是有事要與蘇二姑娘相商的,沒想到她不在,這麼好的菜,就這麼被燒了?可抓到縱火之人了?」
蘇月搖搖頭:「沒,所以就請了官府的人來。」
孫掌骨轉頭看到旁邊的兩個官差,連忙拱了拱手:「兩位官爺也在。」
胖官差和瘦官差沒想到孫掌柜會來,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跟蘇家很熟。
他們可是知道,孫掌柜跟自家縣令大人關係不錯,縣令大人每日都會去枕月樓吃飯,特別是對最近的新菜一直讚不絕口。
可惜他們的月俸微薄,至今都還沒去嘗嘗那新菜是什麼味道。
兩人的態度立刻變了,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孫掌柜,您怎麼來了?」
「我是來找蘇家姑娘,有點生意要談。」孫掌柜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氣憤:「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菜可是供給我們枕月樓的,現在被燒了,不僅蘇姑娘受了損失,我們枕月樓的生意也會受到影響。還請兩位官爺務必嚴查此事,早日抓到賊子,還蘇姑娘一個公道。」
兩個官差方才都沒仔細看地里的菜,現在一聽,這菜竟然是供給枕月樓的,頓時大驚失色。
「一定一定!」胖官差連忙點頭:「孫掌柜放心,我們一定盡力追查,絕不放過任何一個線索!」
瘦官差也跟著附和:「是啊,孫掌柜,我們這就去村里走訪,問問有沒有人看到可疑人員。」
兩人說完,也不敢再敷衍了,連忙轉身去村里查問情況。
孫掌柜看著他們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對蘇月說:「蘇大姑娘,你放心,這事兒我也會幫忙留意,若是有人拿著這些菜在北山城裡賣,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也會稟報官府。」
「多謝孫掌柜。」蘇月感激地說:「孫掌柜,您不用擔心生意的事情,小雲出門前,讓我把地里成熟的菜摘了一些存在地窖里,應該夠您用一段時間了。剩下的那些沒被燒到的菜苗,過幾日也能掛不少果。」
孫掌柜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對了,蘇雲姑娘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應該再有兩日就回來了。」蘇月說,「等她回來,我讓她第一時間去枕月樓找您。」
「好。」孫掌柜點了點頭:「那我就不打擾你了,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孫掌柜又安慰了蘇月幾句,才帶著夥計把地窖里的菜搬上馬上帶著離開了。
那些菜本來就是蘇雲打算摘了存在背包里的,放到地窖里也能延長存放時間。
就算是菜放的時間久了不新鮮,只要蘇雲再用木系異能滋養一遍,菜就會變得很新鮮,所有蘇雲根本就不怕菜會放壞的。
蘇月送走孫掌柜,轉頭看向菜地。
之後帶著小怡和娘,三人來到地里,打算把半死不活的的那些菜再搶救一下。
陽光照在地里,焦黑的土地散發著一股燒焦的味道。
蘇月看著那些燒毀的菜,又想到昨晚的那兩個人影,她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官差在村里走訪了一圈,問了不少人,可大家要麼說沒看到可疑人員,要麼說不確定。
加上昨晚是半夜,大家都在睡覺,更是什麼線索都沒有。
官差雖然因為孫掌柜的緣故,不敢太過敷衍,但是實在查不到線索,他們也沒辦法。
他們在村里轉了一圈,就回去復命了,只說會繼續留意。
蘇月知道,指望這兩個官差,還不如靠她自己去查。
她打算等下出去一趟,她要知道事情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吃了午飯,蘇月去隔壁找了陳嬸,說自己有了偷菜、燒菜賊子的信息,現在要出去一趟,讓她幫忙照看一下。
陳嬸問:「是啥人?月丫頭你自己去安全嗎?要不讓你陳叔跟你一起去?」
「沒事的。」蘇月說:「陳嬸,你不用擔心,我很快就回來。」
陳嬸沒攔她,只是交代道:「那你自己小心點,我等你回來。」
而另一邊的馬大柱母子,他們把菜帶回去,早上起來就聽說蘇家報了官府,他們現在就有點後悔了,早知道昨夜就只偷菜,不該放火的。
「娘,官府不會查到我們頭上吧?」馬大柱有些害怕了起來。
馬母心裡也有些沒底了,也在懊悔昨晚有些衝動行事了。
她一咬牙,一跺腳,自信道:「咱倆是後半夜去的,不會有人看見的,否則官府的人早就就該上門了,再說了,不都說這菜是蘇雲那丫頭從山裡挖來的,我就不信就她一個人能種出來,等下我就去北山城,找其他酒樓的人問問,肯定能賣出去的。」
說著,她還有些有些怨氣:「還不都怪你爹,非要學人做什麼行商,這都快半年不見人了,也不知道是掙到銀子了,還是死在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