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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得罪了方丈還想跑?

2026-08-05 13:06:06 作者: 酸菜燉粉絲

  和男人一夥的幾個人開始嚷嚷了。

  「你們幹什麼?」領頭那個光頭站了起來,「我大哥都病成這樣了,你們不救人還打人?鐵路局就是這麼對待乘客的?」

  另一個瘦高個跟著嚷嚷:「就是!我大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賠得起嗎?」

  孔娟被這一鬧,臉色有些蒼白:「這位同志剛才對我動手動腳,我打他是自衛。」

  「自衛?」光頭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孔娟,眼神裡帶著惡意,「你一個女的,我大哥病得都快死了,還有心思對你動手動腳?你當你是什麼天仙呢?」

  周圍幾個乘客交頭接耳,有人小聲說:「剛才那男的確實不太老實……」

  但也有人嘀咕:「人家都病了,興許是不小心的呢?」

  光頭聽見了,更來勁了,指著孔娟的鼻子罵:「我看你就是看我大哥老實,想訛人!你們這些跑車的,整天在火車上晃悠,什麼勾當干不出來?」

  趙舒蘭推著小推車站在後面,看得津津有味。

  林振榮擋在孔娟前面,把手裡拎著的男人往座位上一搡,語氣冷得像冰碴子:「你再說一遍。」

  光頭被他的眼神盯得有點發毛,但仗著人多,不肯示弱:「說你怎麼了?你們打人還有理了?來來來,讓大夥評評理——」

  「我看見了,這位乘客裝病,藉機對女同志動手動腳。先是摸乘務員的手,後是對廣播員不規矩。在場這麼多雙眼睛,不是你說沒有就沒有的。」

  光頭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你是她對象吧?你當然向著她說話。你們倆串通好了坑我們,當我們是傻子?」

  瘦高個也跟著附和:「就是!他動手打人我們都看見了,至於我大哥有沒有摸人,誰能證明?就你們兩個當事人,一個打人的,一個被打的,合起伙來欺負人!」

  他一邊說一邊往周圍看,嗓門越來越大:「來來來,哪位同志看見了?站出來說句話!」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幾個看見剛才那一幕的乘客,有的低下頭,有的轉過臉去,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沒人願意惹麻煩。

  這年頭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沒有誰會願意摻和這種破事兒,沒必要。

  光頭得意了,嘴角往上一翹:「瞧瞧,沒人看見吧?你們這是誣陷!我要投訴!我要找你們領導!」

  趙舒蘭一邊找零一邊看著這場鬧劇,心裡嘖嘖稱奇。

  這倒打一耙的本事,不去當狀師可惜了。

  明明是自家大哥先耍流氓,被他這麼一說,倒成了林振榮和孔娟合夥欺負人。

  只可惜,你面對的是男女主。

  

  敢招惹他們,這不是純純的廁所點燈,找屎麼。

  林振榮的臉色沉了下來,正要開口,忽然瞥見謝麗君站在人群後面。

  那姑娘咬著嘴唇,兩隻手絞在一起,臉色變幻多端,一會兒看看孔娟,一會兒看看那幾個鬧事的男人,眼神躲閃,腳底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開口。

  被人摸了手都不敢聲張的,指望她站出來?

  趙舒蘭覺得懸。

  林振榮也注意到了謝麗君,目光往她那邊掃了一下:「謝麗君,你是第一個被騷擾的,你來說。」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謝麗君身上。

  光頭眯著眼看她,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像是在說:你敢說一個試試?

  謝麗君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她看看孔娟,又看看林振榮,最後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沒注意……我當時忙著去倒水……」

  果然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你倒是拿出當時瞪自己和劉紅霞的那個氣勢來呀!

  她瞪大眼睛看著謝麗君,心裡那叫一個服氣。

  大姐,人家摸的是你的手,你縮得比誰都快,現在說沒注意?

  這不是睜著眼說瞎話嗎?

  孔娟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她什麼也沒說。

  林振榮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但他沒再追問謝麗君,目光掃向周圍的乘客:「還有哪位同志看見了?」


  沒人吭聲。

  光頭滿意了,笑得更歡了:「聽見沒有?人家女同志都說沒注意,就你們倆在這兒一唱一和的——」

  「我剛才就坐在對面,看得清清楚楚。」

  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姐從座位上站起來,穿著灰布褂子,手裡還抱著個孩子。

  光頭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那大姐把孩子往上託了托,指著那裝病的男人說:「這人先摸那個小姑娘的手,人家縮回去了。後來這個廣播員過來,他又摸人家,還拉著不放。我都看見了。」

  裝病的男人臉色變了,張嘴想辯解,被光頭瞪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瘦高個急了:「你誰啊你?你看見什麼了你就看見?」

  「我誰也不是,就是個坐車的。」大姐語氣不緊不慢,「你們幾個大男人,欺負人家小姑娘,還要不要臉了?」

  旁邊又有個老大爺開口了:「我也看見了。那男的確實不老實,裝病是假的,占便宜是真的。」

  「就是就是,人家廣播員好好的,憑什麼摸人家?」

  「這幾個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惡人先告狀。」

  風向徹底轉了。

  光頭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趙舒蘭靠在推車上,看著光頭那副吃癟的樣子,心裡美滋滋的。

  這就對了嘛。

  惡人自有天收,不對,自有群眾收。

  趙舒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謝麗君站在人群後面,臉色青白交加,咬著嘴唇,眼裡說不清是後怕還是不甘。

  趙舒蘭嘴角彎了一下。

  這姑娘,怕是要後悔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自己「沒注意」,以後在車上還怎麼混?

  孔娟雖然脾氣好,但不是沒脾氣的人。

  林振榮更不用說了,檢車組的組長,得罪了他,以後在車上有的是小鞋穿。

  趙舒蘭搖了搖頭。

  這時候,兩乘警聞訊趕來了。

  孔娟個林崢嶸把這裡的事情如實交代。

  於是三個人就被銬走了。

  林振榮扶著孔娟,低聲說了句什麼,孔娟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兩人也走了。

  被忽視了的謝麗君抿著唇角,看著二人離去的身影,眼裡充滿了不甘和憤恨。

  她不服,憑什麼孔娟就有人給她出頭,自己就只能忍氣吞聲。

  剛剛在心裡,她想了一萬種搞死那個男人的方法,可她也只是想。

  她沒有人撐腰,也沒有這個膽子。

  人總得把自己的情緒發泄找個發泄點。

  而孔娟,就是她的點。

  她把這一切的委屈和不滿都歸咎到了孔娟身上。

  趙舒蘭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謝麗君,默默的推著車走了。

  這種悶聲不吭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鬼知道她現在心裡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萬一自己路過了,她把自己也記恨上了可就遭了。

  惹不起惹不起。

  中途休息,劉紅霞聽說了這事兒後悔的飯都吃不香了。

  她怎麼能錯過這麼大場戲。

  早知道就不跟12車廂的大媽聊八卦了。

  趙舒蘭不知道她心裡所想,要是知道,這會兒非得讓她把八卦說一說。

  三天兩夜的跟車任務,他們組四個人分了值班,今天晚上孫建國和組長王桂芳值晚上。

  明天晚上趙舒蘭和劉紅霞值。

  安排的很公平。

  晚上王桂芳他們接班,兩人隨便吃了點東西,洗漱過後就回車廂休息了。

  恰好火車這時候到了琉璃河站,中途有人下車。

  劉紅霞給她說起了事兒,「舒蘭,你知道麼,林振榮下車了。」

  趙舒蘭一腦子問號。

  「聽說是跟著那幾個耍流氓的男人和乘警下的車,說是一塊去當地派出所做筆錄,要親眼看著他們蹲局子,你說他怎麼能這麼好,正的發邪啊。」


  趙舒蘭咂舌,你管這叫正義?

  這林振東說是一起去派出所做筆錄,親眼看著他們進去。

  但是個聰明人都想的明白,這哪是奔著做筆錄去的。

  這純純是想著報復這群人去的。

  得罪了方丈還想跑?

  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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