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趙舒蘭就被鬧鐘吵醒了。
她翻了個身,看見劉紅霞已經坐在床邊穿襪子,動作比平時慢半拍,但精神頭還行。
「燒退了?」趙舒蘭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退了,昨晚吃了藥睡一覺就好了。」劉紅霞活動了一下胳膊,「就是還有點虛,不過不影響幹活。」
「虛就少推點車,跟在我後面,賣不動就喊我。」
劉紅霞翻了個白眼:「我是那種偷懶的人嗎?」
趙舒蘭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是。」
劉紅霞氣得把襪子扔過來,被趙舒蘭嫌棄的一把躲開。
兩人洗漱完,換上制服,推著自行車往火車站去。
清晨的站台上已經熱鬧起來了。
綠皮火車停在軌道上,車頭冒著白煙,乘務員們正在打掃車廂,檢車組的小伙子們鑽在車底檢查輪子。
趙舒蘭和劉紅霞去了售貨室,清點貨物,一樣一樣往小推車上碼。
今天的貨比上次多了不少。
「你這次帶了這麼多東西啊,不怕賣得完嗎?」劉紅霞看著那堆東西,有點擔心。
「賣不完就等下次賣唄,又不虧。」
劉紅霞一想也是,不再問了。
下午兩點,火車準時發車。
汽笛一聲長鳴,車輪緩緩轉動,北京站的站台在窗外慢慢後退。
趙舒蘭推著小推車,跟著劉紅霞穿過餐車,走進硬座車廂。
車廂里照例擠滿了人。
「讓一讓啊,花生瓜子水果糖,汽水啤酒。」
趙舒蘭輕車熟路的喊著。
走到第三節車廂的時候,前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喊:「有沒有乘務員?這邊有人不舒服!」
趙舒蘭好奇的踮起腳尖往前看,只見前面幾排座位旁圍了一圈人,一個中年男乘客半靠在座椅上,捂著胸口,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汗。
乘務員謝麗君正好在附近,聽到喊聲快步走了過去。
這姑娘趙舒蘭認識,是跟馮艷秋一夥的。
她蹲下來,輕聲問那男乘客:「同志,您哪裡不舒服?」
男乘客喘著粗氣,指了指胸口:「這兒……悶得慌……喘不上氣……」
謝麗君伸手去扶他的肩膀,想讓他靠得舒服些。
就在這時,趙舒蘭注意到,那男乘客的手從胸口滑下來,看似無意地搭在了謝麗君的手背上。
這狗男人,膽子很肥啊。
居然想借著裝病來占女同志的便宜。
謝麗君下意識的縮回手。
那男乘客卻一臉無辜,虛弱地說:「同志,我是不是要死了,救……救救我。」
謝麗君臉色有些難看,「你坐著,我去喊廣播員給你找醫生。」
說著,她轉身就離開了。
這時候,廣播員孔娟恰好從前車段過來,手裡還拿著個文件夾,看到這裡的情況忍不住問:「怎麼回事?」
「這位乘客不舒服,我正想找你幫忙找一下醫生。」
謝麗君神色有些詭異,變幻多端的。
趙舒蘭不了解這姑娘是什麼樣的人,但那眼神她能肯定,很危險。
她一邊吃瓜,一邊給乘客找零。
隨著孔娟走了過來,那裝病的乘客頓時眼前一亮。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孔娟個遍。
要不說外面都在傳火車站的站花很漂亮呢。
今天親眼一見,真是美不可支。
這狐媚勁兒,真是極品。
他又裝作不舒服,順手摸了一把孔娟的小嫩手。
心裡嘖嘖稱讚。
嫩,真嫩啊。
這要是別的地方,豈不是更加……
他眼裡的色意一下子沒收斂住。
孔娟也察覺到了這男人是裝的,頓時下意識的一巴掌扇了過去。
男乘客被扇了一巴掌,直接拉著她的手不放,又捂著胸口哎呦起來:「救命啊,打人了,打死人了,我都快死了你們居然還打人……」
孔娟被他這一下嚇得後退了一步,手上文件灑落一地。
在趙舒蘭身後走過的林振榮看到這一幕,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
他一個箭步越過趙舒蘭和小推車,照著那男人臉上重重的給了一拳。
一隻手跟拎小雞似的把他拎了起來。
別說是其他人,吃瓜達人趙舒蘭也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後,她差點激動的雙手雙腳同時鼓掌了。
男主666。
這武力值,這男友力槓槓的。
難怪人家能成為孔娟的官配呢,換做是她,也很難不心動好吧。
其他人也終於反應過來了。
看到這一幕,都充滿了驚訝和不解。
這火車組的人,怎麼打起人來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