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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天降包裹

2026-08-05 13:06:13 作者: 酸菜燉粉絲

  趙舒蘭意外的瞥了眼孔娟。

  不愧是女主,這小心思是厲害的。

  看到劉紅霞來了,直接道出真相,把對方拉入自己的陣營中。

  劉紅霞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她把手裡那半把瓜子往趙舒蘭手裡一塞,擼起袖子就往前沖。

  「馮艷秋!我操你姥姥!」

  趙舒蘭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劉紅霞的腰:「紅霞紅霞,冷靜。」

  「冷靜個屁!她毀我名聲!我饒不了她!」

  劉紅霞的力氣大得驚人,趙舒蘭被她拖著往前走了好幾步,腳底下都快離地了。

  沒辦法,攔不住了。

  去吧,去吧,愛咋咋地。

  趙舒蘭沒好氣的鬆開了手。

  劉紅霞被鬆開,如同一個開韁的野馬,直接沖了過去。

  孔娟看了眼趙舒蘭,眼裡閃了過了幾分異色。

  她和趙舒蘭不熟,也就吃過兩頓飯。

  但她總覺得,這個姑娘有些特別,特別是在這個年代裡,她有種不屬於這個年代的人的氣質。

  不知為何,孔娟覺得她跟自己很像。

  難道,她也是穿越過來的?

  讓趙舒蘭欣慰的是,劉紅霞倒是沒打起來。

  她站在馮艷秋和謝麗君面前,雙手叉腰,深吸一口氣。

  

  然後就開始了罵街。

  「馮艷秋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你自己管不住男人,跑來毀我名聲?你還有臉在這嚼舌根?你那張嘴是租來的著急還怎麼的?」

  「還有你,謝麗君!你被人摸了不敢吭聲,孔娟替你出頭你倒好,來一句『沒注意』?你『沒注意』你縮什麼手?你當全車人都瞎啊?」

  「你們兩個湊一塊兒,一個綠茶一個陰濕鬼,真是絕配!蛇鼠一窩!沆瀣一氣!狼狽為奸!」

  劉紅霞罵人跟機關槍似的,不帶喘氣的,詞兒一串一串往外蹦。

  謝麗君的臉白得跟紙似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整個人搖搖欲墜,像是隨時要暈過去。

  馮艷秋也好不到哪去,臉一陣青一陣白,張嘴想反駁,被劉紅霞一句話懟回去。

  馮艷秋還真閉嘴了。

  周圍看熱鬧的職工一個個憋著笑,肩膀直抖。

  趙舒蘭靠在門框上,看著劉紅霞那副威風凜凜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罵了足足五分鐘,劉紅霞終於罵夠了。

  她拍了拍手,甩了甩頭髮,下巴一抬,跟個打了勝仗的鬥牛士似的,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職工車廂。

  趙舒蘭跟在後頭,兩人回了休息室。

  劉紅霞往鋪位上一倒,翹著二郎腿,得意洋洋地問:「舒蘭,我厲害吧?」

  趙舒蘭翻了個白眼。

  「厲害什麼厲害?你沒動手算你聰明。你要是動手了,就成了她倆手裡的槍了。馮艷秋巴不得你動手,她好去告狀。」

  劉紅霞愣了一下,顯然沒想那麼遠。

  「那……那我罵都罵了……」

  「罵了就算了。罵人不犯法。」趙舒蘭坐下來,灌了口水,「不過你以後離謝麗君遠點。那種人,看著可憐巴巴的,心裡比誰都陰暗。你今天罵了她,她不敢把你怎麼樣,但指不定哪天在背後捅你一刀。」

  劉紅霞撇撇嘴:「就她?慫成那樣,還敢捅我?」

  「咬人的狗不叫。」趙舒蘭看了她一眼,「你想想,她被人摸了都不敢吭聲,卻能跟馮艷秋在背後編排孔娟。這種人不是沒脾氣,是脾氣都憋在心裡,憋到一定程度,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劉紅霞想了想,覺得有點道理,但她嘴上不服:「那孔娟不也……」

  「孔娟……反正少招惹她們就是了。」趙舒蘭打斷她。

  人家是女主,自帶光環,還有系統的,你跟人家比?

  劉紅霞嘟囔了一句「就你懂得多」,翻過身去,不說話了。

  趙舒蘭靠在鋪位上,閉著眼想。

  孔娟今天那番話,看似是在懟馮艷秋,實則是把劉紅霞拉進了自己的陣營。


  一句話就把劉紅霞的火點著了,自己倒退到後面當觀眾了。

  不愧是女主,這心眼子,一般人比不了。

  …………

  嗚嗚——

  火車的汽笛聲在清晨的薄霧中拉響。

  廣州站到了。

  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一聲長嘯,車廂輕輕晃了兩下,徹底安靜下來。

  趙舒蘭拎著包從車上下來,踩上站台的那一刻,一股濕熱的空氣撲面而來。

  七月底的廣州,悶熱得像蒸籠。

  地上濕漉漉的,落葉滿地,踩上去軟塌塌的。

  顯然剛下過一場大雨,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腥甜味。

  兩人穿的是老北京布鞋,踩在濕漉漉的馬路上沒一會兒就濕透了,腳趾頭在鞋裡滑來滑去,難受得要命。

  「哎呀我這鞋!」劉紅霞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半濕的布鞋,心疼得直抽抽,「這可是新買的。」

  「讓你穿好的,該。」

  「趙舒蘭看招!」

  她一腳踩在地上,水花四濺。

  「劉紅霞,你完了!」

  兩人鬥著嘴,跟著隊伍去了職工招待所。

  流程還是那個流程。

  開會、分房、交代注意事項。

  列車長老周照例板著臉說了一通「注意安全不要亂跑」之類的話,大家照例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兩人洗漱完,換了身乾爽衣服,這才坐下來整理東西。

  趙舒蘭把帶來的貨一樣樣擺出來。

  京糕、花茶、糖果,還有幾包用油紙裹好的小米和紅棗。

  都是北方的特產,在南邊好賣。

  劉紅霞那邊動靜更大。

  她把旅行袋往床上一倒,嘩啦啦倒出一堆東西。

  除了京城的特產糕點,居然還有兩條熊貓。

  趙舒蘭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她把那兩條煙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是真的。

  白底藍花,憨態可掬的大熊貓圖案,過濾嘴。

  這年頭,能抽得起熊貓的,那可都是權貴。

  有錢根本買不到。

  這煙每年只產極少數量,專供特定人群,市面上有價無市。

  即便偶爾流出,也是一根一根地賣,整條的根本見不著。

  「紅霞,你這哪兒來的?」

  劉紅霞得意地一揚下巴:「偷拿我爺爺的。」

  趙舒蘭嘴角抽了抽。

  「我把用大生產換進去了,反正煙都一個味兒,他一個老頭子吸不出來。」

  趙舒蘭沉默了兩秒。

  吸不出來就有鬼了。

  幾十年的老菸民,對煙的味道早就了如指掌。大生產和熊貓,那能是一個味兒?

  這丫頭回去怕是要被老爺子把屁股打開花。

  「你拿這個來賣?」

  「那當然!我打聽過了,廣州這邊識貨的人多,一條能賣這個數。」劉紅霞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

  那確實不少。

  趙舒蘭把煙還給她,沒再多說什麼。

  反正不是她的煙,不是她的屁股。

  兩人把東西歸置好,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兩人在街邊吃了頓地道的廣式早茶。

  蝦餃、腸粉、叉燒包、及第粥,吃得劉紅霞直呼「不想走了」。

  吃完,兩人兵分兩路。

  劉紅霞去站前街掃貨,趙舒蘭打算去上次那片家屬區轉轉。

  七月底的廣州,太陽出來了就熱得要命。

  趙舒蘭換了一身打扮,灰布襯衫,黑褲子,頭髮塞進帽子裡,臉塗黑了一層。

  往鏡子前一站,活脫脫一個本地小年輕。


  沒有什麼比賺錢讓人心情愉快的了。

  她拐進了上次那條巷子,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準備把貨物取出來放背簍里去。

  正美滋滋的想著今天先出什麼貨,忽然聽到身後有動靜。

  噠噠噠。

  一陣跑步聲又急又快。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但總覺得有危險。

  趙舒蘭下意識的心裡默念進空間。

  就在她人消失在原地的一瞬間,一個帆布背包直直的落到了她頭上。

  砸的她七葷八素,隨後連人帶包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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