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抓賊拿贓。
趙舒蘭冷笑了一聲。
"大哥,你這話可得說清楚。誰偷了奶奶的存摺?你看見了?"
趙玉林被她盯得後背一緊,硬著頭皮說道,"我親眼看見的!昨天下午我看見舒明鬼鬼祟祟地從奶奶屋裡出來,手裡還攥著個紅本本,不是存摺是什麼?"
"你放屁!"趙舒明和妹妹,爸媽從外面回來,聽到了他們的話,猛地大喊,"我昨天根本沒去過奶奶屋!我昨天根本沒在家!"
"你當然不在家了。"孫桃花在旁邊冷哼了一聲,"誰知道你幹什麼去了?"
趙舒明氣得渾身發抖,眼淚珠子在眼眶裡直打轉,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我沒有偷!你們冤枉人!"
"冤枉你?"趙玉林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要是沒偷,你急什麼?心虛了是不是?"
"你才心虛!"趙舒明沖他吼了一嗓子,委屈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趙舒雲把弟弟拉到身後,語氣不冷不熱的問道:"大哥,你說你親眼看見舒明從奶奶屋裡出來,那你當時在哪兒?在奶奶屋門口蹲著?你沒事蹲奶奶門口乾什麼?"
趙玉林被她問得一愣:"我......我路過。"
"路過?"趙舒蘭笑了一聲,"你路過奶奶門口,正好看見舒明從奶奶房間裡出來,看見他手裡攥著存摺,這麼巧啊?"
劉翠花拄著拐棍在地板上敲了兩下:"行了行了,別吵了。今天這事兒,我說了算。舒蘭,你讓你弟弟把東西交出來,這事兒我就不追究了。不然......"
她抬了抬眼皮子,聲音沉了幾分,"那就只能讓派出所來處理了。"
趙明華看向他,語氣冰冷:"娘,事兒還沒問清楚就急著定罪了?還是說你這事兒是你們勢在必得?"
劉翠花被她問得一噎。
她當然沒證據,一切都是趙玉林跟她說的。
趙玉林趕緊接話:"三叔,這是我親眼看見的,錯不了!"
趙舒蘭點了點頭,"既然大哥咬定了舒明偷了存摺,那咱們就別在這兒窩著了。院子外頭街坊鄰居都在,咱們出去說道說道,讓大夥評評理。"
她一把拽住趙玉林的胳膊就往門外拖,力道大得趙玉林沒反應過來,被她拉了個趔趄。
"你幹什麼!"趙玉林慌了神,用力想掙開,卻被趙舒蘭攥得死死的。
他想不明白,這瘦不禁風的堂妹,力氣怎麼這麼大。
"幹什麼?幫你揚名啊。"趙舒蘭一把甩開他的手,然後吼來大嗓門,"你不是說舒明偷東西嗎?走,出去讓大夥聽聽,咱們趙家的大孫子是怎麼蹲在奶奶門口'路過'的!"
這一吼,院子裡很快圍滿了人。
王嬸子,賴大媽,以及各大叔嬸大爺大媽紛紛走了出來,有的甚至還搬了把椅子坐門口,生怕錯過了好戲。
趙舒蘭沖四周圍觀的人拱了拱手:"各位街坊,今天正好大夥都在,給我趙舒蘭做個見證。我大堂哥趙玉林,說我弟弟趙舒明偷了我奶奶的存摺,當著大夥的面,我請大家來評評理。"
趙玉林的臉漲紅,他本來只想著私下解決,然後拿捏他們家。
沒想到這趙舒蘭這麼橫,直接在大院裡鬧開了。
聽著這話,圍觀的人群嗡嗡地議論開了。
「趙舒明偷存摺?不對吧,這孩子雖然皮,但對咱們的小孩挺大方的。」
"可不是嘛,他還時常帶我家墩墩去打鳥吃。"
趙舒蘭沖趙玉林揚了揚下巴:"大哥,你不是說舒明偷了存摺嗎?那你拿出來,讓大夥看看,到底偷沒偷。"
趙玉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搜!"孫桃花急了,從人群里擠出來,"搜了不就知道了!東西肯定在他屋裡!"
劉翠花也拄著拐棍走出來,板著臉說:"對,搜。要是沒搜出來,我給你們賠不是。要是搜出來了,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李秀蘭和趙明華看向趙舒蘭,眼裡閃著擔憂的神色。
趙舒蘭給了他們一個安心的眼神說道,「搜可以,但搜不到還把我家搞得這麼亂,那就得賠錢。
還有,憑什麼只搜我家,說不定有些人監守自盜呢,是自己偷了冤枉我弟弟偷的就不好了,大家說是吧?」
李彩鳳連忙開口,「就是,說不定是某些人賊喊抓賊呢。」
張大爺也開口,「凡事得講一個公平,你搜了別人家,別人也有理由懷疑是你們自己乾的。」
管事的大爺都開口了,街坊鄰居紛紛覺得有理。
趙舒蘭看向劉翠花:"奶奶,您怎麼說?"
劉翠花被她盯著莫名有點發怵,硬著脖子說:"行,搜就搜。"
"好。"趙舒蘭一拍手,轉頭沖趙玉林笑了笑,"大哥,那就麻煩你親自進去搜吧。你是原告,你來動手,省得回頭又說我們家裡人互相包庇。"
趙玉林愣了一下,沒想到趙舒蘭會讓他去搜。
他咬了咬牙,心想反正東西是自己親手放的,錯不了。
抬腳就往屋裡走。
圍觀的人群呼啦啦湧上來,把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趙玉林進了屋,直奔趙舒明那張床鋪,伸手往枕頭底下一摸。
摸了個空。
他的臉色猛地一變,不死心地把床上的鋪蓋掀了個底朝天,連床板縫都翻了,愣是沒找著。
"東西呢?"孫桃花急了,擠進屋來,"你放哪了?"
"我、我不知道!"趙玉林的聲音都變了調,額頭上冒了一層細汗。
兩人不死心,又在趙舒蘭,李秀蘭各自的房間裡找了一圈。
累的這幾人直喘氣。
趙舒蘭靠在門框上,嘴角彎了彎:"大哥,你口口聲聲說他偷了存摺,現在東西在哪兒?"
趙舒蘭轉頭沖院子裡的人喊了一嗓子,"大夥都看見了,我家屋裡什麼都沒有。"
吃瓜群眾們點了點頭,眼神都有些古怪了起來。
這怕不是趙老大一家子出的餿主意,想搞賊喊抓賊的把戲。
趙舒蘭趁熱打鐵拍了拍手:"要我說,這存摺根本就沒人偷,說不定是大哥你自己藏起來了吧?"
"你胡說八道什麼!"趙玉林的臉一下子漲紅了,"我藏它幹什麼!"
「既然大哥不承認,那接下來,是不是輪到我們去搜你家了?」
人群里嗡嗡聲更大了。
"對,剛剛說好了的,可不能反悔。"
"想要懷疑別人之前,先把自己摘乾淨,"
"我覺得就是他自己拿了存摺,反過來說人家偷的。"
趙玉林的臉色難看至極,雖然不知道存摺被他們藏哪兒去了,但肯定不會再他那兒。
他咬了咬牙,「搜就搜。」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跑去了趙老大家。
趙建國上夜班,家裡只有趙德厚在。
瞅著這麼一大群人過來,都懵了。
趙舒蘭沒搭理這老登,也沒有自己去搜,而是麻煩了管事的大爺幫忙。
果不其然,就在趙玉林的枕套下摸到了一本存摺和五張大團結。
趙玉林人都傻了。
他明明記得,這東西親手塞到了趙舒明的那兒,怎麼轉頭就回到自己身上了。
孫桃花臉上那叫一個精彩紛呈。
趙舒蘭謝過大爺,打開存摺看了眼說道:"奶奶,還真是你的名字誒,嘖嘖,要我說,你們想栽贓陷害也多存點錢啊。
這一分錢都沒有,太忒摳門了吧。」
劉翠花一把奪了過來,左看右看,確定了的確是自己的。
可當她看到存取記錄後,臉色頓時大變。
餘額:0
她明明記得給趙玉林的時候,還有六百塊!
「錢呢,我的錢呢?!」
她發瘋似的扯著趙玉林的衣裳。
這會兒也不管是不是她的寶貝大孫子了,這可是她存了半輩子的棺材本。
轉眼間一分都不剩了。
這能忍?
趙玉林被扯的生疼,硬著頭皮解釋,「奶奶,我……我不知道啊。」
「放屁,老娘給你的時候,這上面還有六百塊,兩天不見餘額一分都不剩,是不是你拿了,拿出來!」
趙舒蘭瞅著這兩狗咬狗的樣子,決定再加添一把火:"巧了,我今天上午路過儲蓄所辦業務的時候,正好看見有個很像大哥的人在取錢。"
趙玉林的瞳孔猛地一縮,臉色慘白。
完了,這下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