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廣州,趙舒蘭的心情總算是緩過來了。
劉紅霞倒是一點沒受影響,樂呵呵地跟她商量明天去賣什麼貨。
趙舒蘭心裡暗暗佩服老鄭辦事穩妥,這事除了老周、她和幾個乘警,消息一點沒往外透。
不然以劉紅霞這八卦性子,肯定得拉著她念叨好幾天。
想到明天能賺錢了,趙舒蘭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琢磨著,這次得再去張姨那問問還有沒有活物。
最好是雞鴨鵝,兔子也行,要是有牛羊就更好了。
空間裡的野豬一天天見長,她正愁沒伴兒呢。
這麼一想,心裡充滿了期待。
第二天一早,趙舒蘭再次化身成瘦巴巴的小伙子,背著京糕和一堆水果,敲響了張姨家的大門。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許久沒見這小伙子,張姨那叫一個高興,拉開門就笑呵呵地把她往裡讓,跟見了親外甥似的。
趙舒蘭憨憨地笑了笑,跟著她進了屋。
一進門她就愣了一下,上次那個對她拋媚眼的女人居然也在。
趙舒蘭瞅了她兩眼,那女人不甘示弱,嘴角一翹,又朝她拋了個媚眼。
趙舒蘭趕緊把目光挪開,心裡直打鼓。
這狐媚勁兒,她可不敢招惹。
她心裡有些犯嘀咕,這兩人同時出現在一塊兒,該不會是做局吧?
張姨也是個會看眼色的,見她這副模樣,笑著拍了拍她肩膀:「靚仔你放心,這是我親妹,都是自己人,不影響咱們收貨的。」說著給她倒了杯茶,招呼她坐下。
趙舒蘭這才稍稍放了心,把背簍里的京糕和水果拿出來擺在桌上。
張姨翻了翻,滿意地點點頭:「東西不錯,還是老規矩,我全要了。對了靚仔,你上回問活物的事兒,我給你打聽著了。」
趙舒蘭心裡一喜,趕緊問:「張姨您說。」
張姨磕了顆瓜子,慢悠悠地說道:「我弟在鄉下抓了兩隻野山羊,還有幾隻野兔,都是活的,個頭不小,正愁沒處出手呢。你要是要,我讓他明兒中午拉過來。」
趙舒蘭眼睛一亮,心裡頭那個美啊。
山羊!野兔!
羊肉能賣能自己吃,羊奶還能留著喝,野兔養大了又是一道硬菜。
她趕緊點頭:「要要要!張姨您開個價。」
兩個人你來我往講了一通價,最後敲定了山羊和野兔的價錢,約好了明天中午一手交錢一手換貨。
趙舒蘭收了錢,又跟張姨客氣了兩句,這才背起空背簍出了門。
等她走遠了,張姨把大門一關,腳下生風地走回堂屋,看到自家小妹還坐在那兒。
張姨往她旁邊一坐,笑著說道:「咋樣?看上沒?我看這小伙子對你挺有好感的,一進屋就瞅到你了。」
張美娟被她這話說得臉一紅,扭捏了半天才小聲說:「姐,他……他就是看了兩眼,也不一定能看上我,而且他有點矮,會不會……」
張姨一聽這話,沒好氣道:「你可別整天天天盯著小伙子身高壯能幹活,錢都不會不會賺有啥用?
當初讓咱媽跟咱爸的時候,不就是看上了他身高體壯,長得還帥氣,好吧,可一年到頭攢下來幾個錢?到頭來還不是自己先去了。
咱們媽窮了一輩子,就盼著咱們幾個姐妹能有個好的歸宿,你是咱們6個姐妹最小的,我可不能讓你再重蹈覆轍!」
張美娟被她這一通話說得臉上有點掛不住,可心裡又不得不承認,大姐說得確實在理。
誰願意一輩子苦巴巴的過日子?
她心思動了動,害羞地低下頭:「那大姐,你說……他到底看上我沒?」
張姨琢磨了一下,一拍大腿:「反正他下回來廣州肯定還得來找我拿貨,他來了你就到我這來,一來二去的總有看對眼的時候。
我們家美娟長得這麼漂亮,還怕他看不上?放心,有大姐給你把關呢!」
趙舒蘭正給其他家屬院的大媽大嬸拿貨,忽然打了個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嘀咕了一句:「誰在背後念叨我呢?」
也沒多想,拐了個彎就往洪老頭住的巷子走去。
推開院門,洪老頭正蹲在棗樹底下曬太陽,手裡端著搪瓷缸子,眯著眼哼哼唧唧不知道在唱什么小調。
趙舒蘭把背簍往地上一擱,湊過去,笑嘻嘻道:「師父,我又來了,這次給你帶了京糕還有雪梨,可好吃了。」
洪老頭眼皮子都沒抬:「你怎麼又來了,拿走拿走,整天拿東西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收賄了。」
趙舒蘭也不急,剛要開口再磨兩句,忽然聽見堂屋門開了,裡頭走了出一人。
她扭頭一看。
林浩軒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精瘦結實的手腕,頭髮還沒全乾,像是剛洗完澡。
他看見院子裡俏生生的丫頭,也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趙舒蘭打量了他一眼,落落大方的長招呼道:「林隊長?你出院了?這麼快就好了?」
洪老頭在旁邊哼了一聲:「輕傷不下火線,這小子皮糙肉厚,縫了幾針就嚷著要出院,攔都攔不住。」
林浩軒沒理他師傅的編排,走到石桌邊坐給兩人倒了杯茶,好奇的問:「師傅,我什麼時候有師妹了?」
洪老頭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混蛋,我還沒答應呢。」
趙舒蘭不樂意了:「您上回明明說了考慮考慮,這都考慮好幾天了,該給個准信了吧?
我可告訴您,我那蘭氏急救法可還等著您幫忙推廣呢,您要是不收我,那法子我就賣給洋人了。」
洪老頭被她這無賴勁兒氣得吹鬍子瞪眼:「你這丫頭,敢威脅我?」
「嘿嘿,我這叫等價交換。」趙舒蘭理直氣壯的說道。
林浩軒坐在旁邊,聽明白了來龍去脈,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他看了看趙舒蘭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以及自家師傅又氣又無奈的樣子,忽然覺得這畫面還挺有意思。
他認真地喊了一聲:「師傅,您就收了吧。」
洪老頭瞪了他一眼:「你倒會做好人。」
林浩軒不接茬,轉過身,沖趙舒蘭伸出了手:「正式認識一下,林浩軒,廣州越秀分局刑警隊長,目前還是洪老頭的徒弟。以後,大概得叫你一聲師妹了。」
趙舒蘭看著他伸過來的那隻手,骨節分明、指腹帶著薄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伸手握了上去:「趙舒蘭,北京鐵路局京廣線售貨員,目前暫時還不是洪老頭的徒弟。師兄好。」
她的手被他溫熱的掌心包住,握了一下就鬆開了。
林浩軒收回手,垂著眼帘看著自己的掌心,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耳朵尖卻不易察覺地紅了一小片。
洪老頭:……
我這當師傅都還沒同意,你們倒是師兄師妹的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