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時間定在了臘月二十二,
目前只有三天的時間,可以說時間緊,任務繁重。
不過既然三個老師都不嫌累,大家自然也是精神抖擻。
想著過兩天就能去比賽,然後拿獎,再到領導面前拿獎,大傢伙心裡頭有目標,渾身的勁就像使不完似的。
秉持著公平公正的原則,趙舒蘭三人根據服務展示、形象外表、外語表達三個能力上進行了最後一輪的篩選。
最後出來的名單上的人將代表北京各個客運段參加省鐵路職工技能大賽!
篩選到最後,趙舒蘭自然是把趙巧玲這兩人給直接淘汰了,
有話說得好,最狠的不是直接拒絕。
而是明知道她會報復你,卻一直給你希望,直到最後來一個殺威棒。
張凱怡把最後名單整理了出來。
攏共18個參賽名額,三個客運段各一組。
本來其他客運段的大夥們會覺得趙舒蘭會不會偏袒自己老東家特意安排多幾個人,現在看來,人家根本沒這麼做。
這讓有心之人想要拿此事來說三道四的都無計可施。
對於趙舒蘭她們幾個的安排個規劃,王主任也是特別的放心。
別的不說,有她們三個在,天塌下來了都不帶著急的。
一看大夥這熱火朝天的排練,她臉上也是與有榮焉。
她有這個自信,只要趙舒蘭她們帶這支隊伍出去,必定能拿獎。
不光是領導有這個自信,趙舒蘭也是特別的有信心,
不說別的,就她選出來的這支隊伍。
要業務能力有業務能力,要形象有形象,上台走一圈,那叫一個有精神,有派頭!
王主任瞅著她們排練的一個戲份,不禁有些看入迷了。
她構思了一下,心中一動。
在趙舒蘭解散之前跟她提了個小小的建議。
「小趙,你們剛剛的那個小品我看了,故事很不錯,也很有內容,那什麼,你說在最後加一個領導出面然後一錘定音的,順便再給大家升華一下節目意義你覺得怎麼樣?」
王主任老臉微紅,顯然話裡有話,
孔娟和劉紅霞眨了眨眼。
她們都是人精兒,哪能不知道王主任意有所指的是什麼。
考慮到王主任確實對她們挺關照的,在工作上也從不紅臉黑臉。
難得有件事兒想拜託她們幫忙,
她們自然也不吝嗇的來投桃報李。
孔娟立馬很上道的說:「舒蘭,我覺得王主任說的對,加上這個結尾確實好多了,而且我覺得這個領導的形象王主任蠻符合的,要不王主任您來幫我們收尾吧?」
王主任立馬笑的見牙不見眼:「嗨,你們幾個姑娘,我都一把年紀了,也太露臉了吧,算了算了,都是為咱客運段,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吧!」
劉紅霞笑道:「王主任,別的不說,有了您的加入,咱們這個北京客運段的隊伍,簡直如虎添翼!」
王主任:嗨,給人都說臉紅了。
下午培訓完下班, 趙舒蘭推著車剛拐進胡同巷子,還沒到院門口,就聽見一陣吵嚷聲。
隔著老遠就能分辨出是劉大爺家的方向,嗓門大的那個是劉大媽,正罵著什麼,中間還夾著男聲的爭辯,
雖然聽不太清,但那股子火藥味兒隔著半條巷子都聞得到。
有瓜吃?
那她可就不困了。
趙舒蘭腳步快了幾分,剛走到院門口,胳膊就被人一把拽住了。
她扭頭一看,大嫂錢秀紅正沖她擠眉弄眼地招手:"快來快來!"
趙舒蘭把車停靠在家門口,隨口問道:"什麼情況?這架勢是要拆家?"
錢秀紅往劉大爺家方向努了努嘴:"劉大爺給他小兒子找了份工作,寫信讓人回來。你猜怎麼著?那小子還不樂意回來!
最後還是劉大媽裝病寄了信才把人騙回來的。結果一回來發現他媽屁事沒有,當場就翻臉了,說要回鄉下。這不,正鬧著呢。"
趙舒蘭有些納悶。
這劉能怕不是得了失心瘋吧。
下鄉下上癮了這是。
這年頭,多少下鄉的知青想回來都回不來。
他反倒好,有機會卻不回,堅持要回下鄉。
難不成,這裡面還有隱情?
趙舒蘭輕手輕腳地走到劉大爺家門口。
錢秀紅被她這操作都驚呆了。
趙舒蘭朝她招手。
錢秀紅到底是沒忍住好奇心的誘惑,也悄悄湊了上來。
於是乎兩人一左一右的,化身為左右護法趴在門縫外頭偷聽。
「劉能!我看你是瘋了!給你弄了個工作,你倒好,死活不回來!現在把你騙回來了你還要走!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
劉大媽聲音沙啞,罵罵咧咧個不停。
緊接著,兩人就聽到了啪啪兩聲聲。
趙舒蘭和錢秀紅兩人莫名的覺得有些臉疼。
嘖嘖嘖,這巴掌勁兒,也忒狠了。
"媽!我在那邊待了三年了,工友、朋友都在那兒,你說回來就回來?我這工作是大城市的不假,可我回來幹啥?你們都安排好了,問過我的意思沒有?"
劉大爺恨鐵不成鋼的罵道:"那你這是不要在城裡待了!不想我們兩個老的了?!"
"我是為你好!你懂不懂!你看看人家誰家孩子跟你似的!有工作不回來,非要蹲在鄉下吃苦!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劉大媽歇斯里底的喊。
"那你也不能騙我啊!"小兒子也吼了回來,"我請了假,跟工友說家裡出事了,連夜坐車趕回來,結果你擱這兒——"
"哎喲!我不活了!養了二十年的兒子不認爹娘了!我要去找街道辦!我要去告狀!"
裡面的人嘰里呱啦的吵著。
外面的鄰居們雖然沒出門跟這兩丫頭這麼囂張,但也是一個個豎起耳朵偷聽。
大家都猜到這劉能肯定在鄉下有什麼事兒但又不知道具體細節,實在好奇的緊。
這邊吃瓜二人組聽到屋裡動靜不對,趙舒蘭趕緊拉著錢秀紅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