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花卷小吃店的新式吃法就傳遍了整個城。
吃過的人仿佛成了城中最熱門的話題人物,逢人便講起那獨特的口感。
「我跟你們說,那花卷小吃店的新式吃法,真絕了。」
見朋友們都好奇地圍過來,他們又得意洋洋地形容著:「那鍋底啊,一半是濃郁鮮香的骨湯,一半是熱辣滾燙的牛油鍋。但重點不在這兒,而是下的涮菜。」
「蔬菜下骨湯鍋里,肉類則下到辣鍋,同時能吃到兩種風味。特別是牛肉卷,鮮嫩多汁,無需咀嚼,入口即化!」
朋友們聽得直咽口水,有人不信道:「真有這麼好吃?」
這句問話換來一個白眼:「那滋味你們想都想不到,自己去嘗嘗便知道我毫不誇張。」
於是便能見到人到處打聽,得知小吃店今天還會提供火鍋,他們決心一定要去試試。
還好花卷有準備,她將麻辣湯底的做法教給阿滿,兩個人分工合作,準備了比昨晚多一倍的鍋底。
一天到晚花卷忙忙碌碌,一點空閒的時間都沒有。不過她現在已經習慣這樣的日子了。
到了晚上一看,客人果然多了一倍不止,他們可都打聽好了,能吃辣的可不能錯過麻辣鍋底,不能吃辣的也要點一個鴛鴦鍋。
一個鍋同時可以吃到兩種風味,還不用加錢,不點白不點。
所以他們一落座就熟練地喊起來:「來一個鴛鴦鍋,一個三人套餐!」
至於調料的做法,也是大家口口相傳的——芝麻醬和花生醬必點,可以加一些醋增加風味,若是嫌淡了,一定要嘗一嘗那個叫生抽的汁,特別提鮮!
花卷廚藝不佳,沒有什麼做菜的經驗,可是她知道用各種調料呀,這些東西用好了,可真是香死人。
點菜速度變快了,後廚壓力可不小。好在骨湯是早早熬好的,只需要兩個鍋同時炒辣鍋就行。
莫川還是負責點菜和送菜,花笙則負責分配好每一份套餐,四人合作,速度也不慢。
可就這樣,外面還排老長的隊呢。花卷琢磨著,等天氣暖和起來,請幾個人把外面的地修整一下,擺幾張桌子到外頭去。
想到這,她往外看去,正巧看見店裡滿地的泥。
都是客人帶進來的。
忙得熱火朝天,外面突然鬧起來,莫川推門進廚房,一臉嚴肅地說:「來了兩個人,說在店裡吃壞了肚子。「
花卷心咯噔一聲,這種事情果然來了。
她洗乾淨手,急忙出去,只見一男子面色焦急,不像是裝的。
一旁有一個擔架,一個女人躺在上面,面色蒼白,雙手捂著胃,虛弱地哀嚎。
看著很難受的樣子。
見花卷出來,那男子怒吼:「你店裡的東西有問題!快要吃死人了!」
花卷立刻反駁:「不可能!你們什麼時候來吃的?又吃了什麼?」
男子說道:「就昨天晚上,吃了你們的火鍋,回去就肚子疼,今天還去看了大夫,大夫開了藥吃下,一點用都沒有!眼看人就快沒了……店裡食物出了問題,我告訴你,你跑不脫!」
花卷用眼神詢問莫川,他們是不是昨晚真的來吃火鍋了。
莫川點點頭,他記得很清楚,他們昨晚的確來過。
花卷眉頭緊皺:「你是不是搞錯了?昨天有這麼多人吃了火鍋,怎麼就她一個人出事?你不是也吃了嗎?」
四周食客也說:「對啊,我們昨晚也吃了,什麼事都沒有,怎麼就獨獨你婆娘病倒了?你們是不是想訛錢啊?」
男子一聽更氣了:「你們都是一夥的!如今我婆娘躺在板子上,你們還在污衊人!」
又惡狠狠地對花卷說:「我是來討個說法,不是聽你狡辯的!如今鬧成這樣,我婆娘也快不行了,你說怎麼辦!」
他情緒有些失控,往前走了兩步,瞪著眼睛看花卷。
莫川把他往後一推,說:「你好好說話,站遠點!」
這下差點點爆了這個男子,他揮起拳頭想要動手,被莫川一個反剪壓在桌子上。
男子掙扎不得,眼淚流了下來:「你們、你們欺人太甚!我婆娘都要不行了,她若是走了,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花卷見狀,叫莫川放開他:「如果是我們店的食物出現問題,我一定會負責到底。但是你也看見了,這麼多人吃了都沒事,這就說明跟火鍋毫無關係。」
男子情緒穩定下來,喃喃說:「那是怎麼回事、我該怎麼辦……」
「她還吃了什麼?」
「沒有吃什麼了……」
兩人吃了同一份食物,一人出事,這是不可能的事。可是看這個男人也不像說謊,問他也問不出什麼東西來了。
花捲走到擔架邊,蹲下問女人:「你昨晚還吃了什麼?」
女人虛弱極了,她艱難地發出一個音節,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花卷趴在她旁邊,將耳朵湊近才勉強聽見:「柿、柿餅……」
「她說她還吃了柿餅。」
男子恍然大悟:「對、對……家裡晾的柿餅沒了……」
花卷又問:「她一共吃了多少個柿餅?」
男子仔細回憶:「家裡約有二十來個柿餅,今日我看,只剩下四五個了……」
花卷說:「竟然吃了差不多二十個?!」
男子說:「前日她見柿餅快起霉,可能怕浪費,就多吃了些。」
「那大夫怎麼說?」
男子回憶道:「大夫說,她是體內濕熱濁邪蘊結不散,形成東西阻礙氣血運行……」
這證實了花卷的想法。
「她是吃多了柿子,得了胃結石。」
眾人面面相覷:「胃結石是什麼?是一種病?」
「聽名字是胃裡長了石頭啊!」
花卷說:「是啊,柿子很難消化,吃到胃裡就會團成團,變成石頭狀的東西。」
男子聽了花卷的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這、這可怎麼治?」
這個時代的大夫應該能治結石了呀,畢竟這種病挺常見的。
「大夫開了藥,照著喝就行。我不是大夫,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呀。」
男子搖搖頭:「她喝了許多藥,根本不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