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說:「大人,這麼多糧食,想要人不知鬼不覺地運出城去絕不可能。所以我猜這些糧食還在城裡。」
趙知州大聲下令:「通知下去,給我搜!全城搜!每個角落都不許放過!」
「是!」
官差穿梭在各個街道之間,挨家挨戶搜查官糧的下落,直到天黑,他們才撤去。
花卷聽完,不禁誇讚道:「你們真是太棒了!第一次執行這麼複雜的任務,都完成得這麼好!大家都辛苦了,先吃飯吧。」
不光是音樂會順利舉行,就連四個糧倉也照計劃燒了一遍。
阿滿做了整整三桌好吃的來犒勞大家。
大家正吃著,崔媽媽來了。
「花老闆,今日餅店的那幾個人來得早,在店裡待了不到一刻鐘就離去了,我就趕緊把這小管子給你送來。」
花卷接過錄音筆,讓大家先吃著,她跑回小吃店和莫川一起聽。
錄音筆里傳來幾人爭執的聲音,這回他們說的是官話,不用莫川翻譯,花卷也能聽得懂。
一個人憤怒地問:「是誰燒了糧倉?不是說好了初五燒?你們誰幹的?「
急起來了連黑話都不講了。
又一個聲音理直氣壯:「老子的人沒動!是不是你們的人幹的?」
一個老人急忙說道:「你們都小點聲,當心隔牆有耳!」
「放心,外頭全是我的人,一隻蚊子都不會飛過。「
「那東西南北四個糧倉的糧……」
「西倉只運走了三成,其他倉都未來得及動!」
「啪!」一聲巨響,只聽得有人拍桌子:「一派胡言!我聽得真真切切,四個糧倉分明都被搬得差不多了,我看你們就是私藏糧食了!」
「唰」的一聲,另一個人把刀拔出來了:「你在說什麼?老子沒有做過!」
那個老人又勸道:「你們都別激動,心平氣和談談嘛,萬一是誤會呢?」
「誤什麼會?你說說,誰會燒糧倉?」
「燒都燒了,現在不是互相懷疑的時候,大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商量一下糧食該怎麼辦。」
「怎麼辦?趕緊先往外運吧。」
「官差到處搜查,怎麼運?恐怕很快就要查到這裡來了。」
「你不是知州府的師爺嗎?你想想辦法!」
一陣沉默。
師爺說:「知州在卯田巷有一處宅子,他幾年都不曾去過,距離此處也就兩條街,想必那些官差也不敢搜知州的地方,就運往那處吧。」
「能行嗎……」
「沒別的辦法了,我明日把鑰匙拿來,你們晚上再運,你們一定要小心,不可再生事端,上頭怪罪下來我看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
他又說:「明日之後我們暫時不要見面,等風聲平息再說,切記不要輕舉妄動!」
錄音筆里再沒有說話聲了。
花卷樂了:「正愁找不到那些官糧,他們馬上就要送上門來了!」
這時麗娘走進來,對花卷悄聲說:「大人來了。」
花卷又跑回繡坊,只見趙知州穿著一件斗篷,把臉遮得嚴實。
「花老闆,這次多虧了你啊!」趙知州脫下帽子,對花卷拱手。
「若不是你的情報,我們也不可能發現那些賊人竟然要運走官糧!如今剩餘的糧食都已經轉移,我也不用擔心了。」
花卷連忙擺手,「大人客氣了,這也是眾人齊心協力的結果。現在又有一個新的消息。」
花卷將那些細作的打算說了出來,大家都笑了。
趙知州笑著說:「既然如此,我就當不知情,等他們把糧給我送回來!」
花卷說:「您身邊可能不止一個人有問題。」
趙知州點點頭:「那幾個糧倉守衛已經藉機關起來了,我也派了親信暗中調查,看看除了張師爺還有誰有問題。」
他使勁吸了吸鼻子,問:「這是什麼味?」
花卷看看餐桌,說:「這是廚房給孩子們做的肥腸面。」
趙知州哈哈一笑,說道:「今日奔走一天,滴水未進,此時聞到這香味才覺飢腸轆轆,不知花老闆可否勻出一碗給我?」
花卷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是肥腸,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不如我給您另下一碗牛肉麵吧。」
趙知州說:「哎喲,到您這來不就是為了吃一口新鮮吃食嗎?不用另做,我跟著孩子們吃就成!」
他早就被這味道給吸引住了。
阿滿朝花卷點點頭,廚房灶上還有多餘的澆頭,只需再下一碗麵條就可以了。
趙知州找了個空位坐下,感嘆道:「好久沒有吃你店裡的東西了!沒料到你這小店越開越大,如今這片地儼然成了一個小城,繁華得很吶!」
花卷說:「不論城內城外,都是一體的,俗話說得好,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趙知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花卷考慮了一下,既然知州大人來吃飯,總不好拿掛麵、方便麵糊弄他,她說:「今天就給大人做手擀麵吧,口感更加筋道。」
阿青那有醒好的麵團,花卷借了他的案板,往上面撒了一層乾麵粉。
趙知州在一旁感嘆道:「這麼大一塊白面,倒不用費心做麵條了,弄成湯餅也好吃的!」
花卷笑笑:「湯餅不進味呢!大人請耐心等等。」
她將麵團擀成一張大薄片,塗上一層澱粉,繼續不停地擀薄。
看著差不多了,花卷又抹了一層澱粉,然後將面片摺疊起來。
然後抬頭問趙知州:「大人喜歡吃細一點的還是寬一點的?」
趙知州正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他想了兩秒,就說:「我喜歡細一點的。」
「好嘞!」
花卷拿來一把菜刀,找了兩毫米的地方:「大人,這個寬度怎樣?」
「行!」
花卷迅速把面片切成細麵條,加些麵粉把麵條抖散開來,就成了。
紅燒肥腸是阿滿早就做好的,加了七八種香料爆炒,又放了一塊火鍋底料燉了大半個小時,此時正在砂鍋里小火煨著。
花卷煮好了麵條,過了一遍涼白開水,再舀了一大勺肥腸蓋在麵條上,撒了一些青蒜苗和香蔥。
花卷端著麵條,左右看看,說:「大人等等,我給您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餓了一天的趙知州早就把筷子拿好了,他說:「不用費事啦!我就坐孩子那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