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川的氣質和顏值莫名地和博物館很搭,讓博物館著著實實火了一波,第二天館門口便是熙熙攘攘、熱鬧非凡了。
儘管如此,同學們使出渾身解數,向進館的遊客講解每一件藏品的背景和精妙的細節,企圖讓來的客人轉而欣賞這些藝術品,而不是排隊買團扇。
和熱鬧的第一展廳相比,第二展廳則吸引了真正對古代藝術感興趣的人,而第三展廳……
花卷推開第三展廳的門,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休息,本以為裡面空無一人,沒想到竟然有一個學者相貌的老人,正在油紙傘的展櫃前仔細研究。
花卷記起來,陸老先生提過,有一位姓白的教授,常年研究油紙傘,他對花卷收藏的這一把傘很感興趣,想必就是這位了。
她走過去,禮貌地做起自我介紹:「白教授您好。我是博物館的負責人,花卷。」
白教授把眼鏡往下拉了一點看著花卷,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他和花卷握手:「花小姐,久仰久仰!」
「這把油紙傘的製作工藝和外層塗漆,和我們所研究的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他看著傘,像是在自言自語。
花卷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她不懂這些東西,但是也在嘗試了解。
「您說的是傘骨的製作工藝嗎?」
「是啊!花小姐您看。」白教授拿出手機,打開相冊,「陸老曾經稱過這把傘,重量比我們復刻出來的要輕了80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花卷搖搖頭。
「意味著它的傘骨更加輕巧,而這背後一定有獨特的製作工藝!而且你看上面的桐油和我們復刻出來的桐油也不一樣。」
他感嘆道:「我們總是高傲地認為,現代的科技和工藝比古代的更加先進,其實古人的智慧才是最寶貴的,只可惜有許多沒有傳承下來。」
花卷正不知道怎麼接話,畢竟隔行如隔山,只見那白教授突然跟幹了碗雞湯一樣,他轉身握住花卷的手:「花小姐,幫我辦一張博物館的月卡……不,年卡!我要在這待上一段時間,好好研究這些珍寶!」
花卷說:「不用辦了,您要是想來就直接來吧,難得您喜歡這把傘。」
白教授連連擺手:「不不不,我還想成立一間工作室……花小姐,我見館外有不少門面房,不知道有沒有租出去?」
那些房子並沒有出租的打算,花卷當初買來也只是為了給小吃店多一些私密的空間,現在白教授這麼一問,花卷有些猶豫了。
自從她買下這條街,那是一天的安靜都沒有啊!先是工人們來重新修葺、然後陸老先生又來了……
她是希望博物館裡的藏品能被更多人喜歡的,可是又不想違背自己的初衷。
畢竟工人們都陸陸續續撤了,陸老先生他們不久也會離開,如果白教授租了房子,那他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會住在這裡。
白教授看出她的為難,說:「我知道一些您的忌諱,您放心,天一黑我就回去,絕不在博物館裡多待一分鐘。」
「行吧,那我就讓人給您安排在博物館旁邊的小屋子。裡面家具什麼的我給您配齊,床單被子什麼的得要您自己買了。」
白教授有點懵,博物館門口寫著五點閉館,小吃店也不像營業的樣子,整條街空空蕩蕩,晚上怎麼會吵?
花卷的笑容帶著一絲歉意:「我們晚上喜歡開party。」
「哦!」白教授點點頭:「年輕人嘛,喜歡玩很正常。沒事,我晚上也睡得晚,不怕吵。」
花卷找來了中介,和白教授簽訂了租賃合同。
回到小吃店,花卷對莫川嘆口氣:「唉,看來以後我們要每天晚上辦party了。」
「什麼意思?辦什麼party?不是還得開店嗎?」莫川一臉茫然。
花卷買了四個音響,放在小吃店外面,再掛一些彩燈,對莫川說:「以後晚上我們開店了,這邊就開音樂,這樣能掩蓋一些聲音。」
太陽落山後,小院的燈亮起來,音樂放起來,還挺有氛圍感的。
音樂聲並沒有白教授預想的那麼大,中間還隔了幾間房屋和博物館,對他的影響就更小了,把門一關,根本聽不見什麼聲音。
白教授搖搖頭,轉頭拍了幾張屋子裡的照片給陸老先生發了過去:「我住在博物館旁邊啦!以後我們就做鄰居了。」
陸老先生挺意外,給他回了條信息:「住下了就要遵守人家的規矩,晚上不要出門瞎晃悠。」
花卷倒沒定下這種規矩,只是陸老先生他們剛住進來時,每晚莫川都會將他們屋子和小吃店外的欄杆拉上,擺明了就是不想有人打擾。
他們又是有求於花卷,於是就定下了這一條不成文的規矩,晚上不出門。
反正出去也沒什麼好逛的,還不如在房間裡刷手機好玩。
崔叔有了個新任務,就是在下班檢查街上還有沒有遊客滯留,然後鎖了街頭的柵欄,才離開。
而這時,花卷的小吃店也開門營業了。
今日店裡賣醬筒骨。
花卷在買豬筒骨時,讓攤主砍成大塊,必須是大塊,小塊的吃得不爽,保證每塊骨頭要麼有滑膩的骨髓,要麼有帶嚼勁的肥筋。
先涼水下鍋,加蔥、姜煮出血沫,然後撈出來用溫水洗淨後,重新放進乾淨的鍋里。
另外加一勺豆瓣醬、兩勺生抽、一勺老抽、兩顆八角、少許冰糖和整整一罐啤酒,再加水沒過筒骨,就可以開始煮了。
煮開後大火轉小火,大概煮個四十分鐘就好了。
揭開鍋蓋,濃濃的醬香味撲鼻而來,並沒有燉到完全脫骨的狀態,這樣空口吃起來更香。
一個方碟里擺上兩塊,再澆上一勺燉得濃稠的醬汁,不用再放蔥花或者香菜,這樣的味道就足夠誘人了。
阿滿炒好了蛋炒飯,小吃店一開門就端過來。
如果不想吃蛋炒飯,店裡還提供現煮的荷包蛋青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