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掌柜連忙舉起四根手指：「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去招惹謝大人……」
「不是這個！」柳月緹按下她的手，「我是想請你，幫我打聽一個人。」
「一個姑娘，現在未必在京都，但應該不久就會來。」
「金掌柜在京都做生意，想必消息靈通。」
「麻煩幫我注意著。」
「這好說。」金掌柜鬆了口氣，「不知道是哪個姑娘？姓甚名誰？」
「這個……」柳月緹乾笑兩聲，「這個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一定容貌出眾。」
畢竟後宮文里的女配，美若天仙只是初始設置。
柳月緹擺著指頭說：「她應該還挺聰明，性格或者行事作風突然跟以前大相逕庭，可能還有點料事如神的本事。」
「然後……」
她小聲說，「可能衝著謝安師來。」
柳月緹最近被白真兒灌輸了一腦袋「要讓男主好好守夫道不許在外面拈花惹草」的思想，她也認真琢磨了，還是覺得只有這位傳說中重生熟知了劇情的女配最危險。
她下手早，其他人估計頂多對男主到了心生好感的階段，但這位重生來的，怕不是兩世的執念都加在一塊了。
恐怕不會那麼輕易放手。
「哦——」金掌柜笑彎了眼，猜到了什麼，笑著揶揄，「怕不是謝大人什麼時候說錯了話，讓柳小姐覺得他有這麼一位女相師一般厲害的紅顏知己了？」
柳月緹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這個……」
「放心，這就是謝大人的不對。」金掌柜朝她擠眉弄眼，「我肯定幫你。」
「呃，別讓他知道。」柳月緹小聲說，「不然我有點丟臉……」
「那是自然。」金掌柜拍拍她的手，笑靨如花，「從今以後，先你後他，恩人之間亦有先後面嘛。」
兩人說話間，白真兒撩開帘子進來：「月兒！」
柳月緹連忙把首飾頭面一蓋往下藏，低聲說：「收起來，回頭我來付錢！」
「我懂！驚喜！」金掌柜連忙配合，起身把東西藏到身後，熱情迎了上去，「白小姐來了！快來瞧瞧，我可把壓箱底的好東西都拿出來了！」
柳月緹問她：「攝政王呢？」
「跑啦。」白真兒遺憾地擺擺手，「紅著臉跑的，還威脅我呢，說我要是敢去尉遲將軍家看熱鬧，他就打斷……」
柳月緹一拍桌子：「什麼！他還敢威脅要打斷你的腿！」
白真兒說完：「尉遲風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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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緹又鬆開手：「哦，那沒事了。」
白真兒坐到她身邊：「你們看什麼呢？」
……
眨眼三日後，白府門前一片喜氣，丫鬟引著人進門，將聘禮一箱箱流水似的送進了後院。
柳月緹坐在院中，震驚地看著一箱箱東西差點把她圍起來，忍不住問白真兒：「他哪來這麼多錢？他不會去當貪官了吧！」
「不知道啊。」白真兒呆呆地搖頭，「不過給多點好，至少顯得重視，還算有點誠意。」
白真兒巡視了一圈，也算不來帳，只覺得男主至少態度尚可，勉強滿意地點了下頭。
她忽然嘆了口氣，撐著桌子眼巴巴地看她：「怎麼辦啊，月兒，一想到你都快要成婚了……」
「你以後豈不是要搬到他家去住了？」
「那你也來。」柳月緹笑眯眯地看她，「本來離得也不遠啊！」
「而且我們現在還是假成親，你沒事就來找我啊，你有事我來找你也行。」
她摟著白真兒，「以後白叔下朝了也來一塊吃飯！大家都在一塊！」
「反正不管怎麼樣，都不可能影響我們黏在一起。」
「嘿嘿，寶寶——」白真兒撅起嘴，「你說我是不是你最喜歡的寶寶，mua！」
「你說啊你說啊——」
「是是是！」
兩個人正黏黏糊糊湊在一塊，衛昭蹲在牆頭，表情古怪：「我是不是回來得不是時候？」
「不。」柳月緹回頭，朝她張開手，「你回來得正是時候。」
「一邊去！」衛昭好笑地翻牆下來，「我可是盯完才回來的，沒人敢對這裡頭的東西動手腳。」
「謝安師那小子難得靠譜，準備得還算妥帖，他說這些東西還有白相給你準備的嫁妝你都自己收好，說是……」
她表情古怪，「往後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你至少還有傍身的東西。」
「呸呸呸！」白真兒忍不住跳起來，「下聘的日子，他怎麼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還沒嫁過去呢，就想讓我們月兒守寡了？」
「他估計是有計劃要做什麼危險的事。」衛昭喝了口茶，「我從認識他起，他好像就有事，不過也沒告訴我。」
「他還說……」
「到時候你隨便改嫁。」
「這！」白真兒摸著下巴，「這倒是還行。」
「享受完他的青春年華，再去找個更青春的……」
她拍拍柳月緹的肩膀，「放心！到時候我給你挑！」
柳月緹：「……」
她有點頭大。
傻真兒又被繞進去了，衛昭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嗎，男主就算抱著必死的決心上場，他也不可能死的掉啊！
她心虛地撓了撓臉頰，這句她以後隨便改嫁的意思，不就是……
他根本不喜歡她的意思嗎。
柳月緹深吸一口氣，算了，反正是為了真兒坑蒙拐騙糊弄來的姻緣，走一步看一步。
她今日心事重重，晚上也睡不安穩，索性走到廊上吹風。
黑夜裡低低一聲呼哨，衛昭從廊上倒掛下來：「你真沒睡？」
「哇！」柳月緹驚訝抬頭，「什麼意思？」
「謝安師在後門。」衛昭表情古怪，「他剛忙完，說讓我來看看，你若是沒睡，叫你出去說兩句話。」
「我還想著你怎麼可能現在還沒睡，結果……」
「真沒睡啊？」
「這他也能算到？」
柳月緹看了看皎潔的月光：「啊？都這麼晚了……」
衛昭頷首：「對啊，我也說這時間你們倆見面不合適。」
柳月緹感慨：「他才下班啊。」
看來男主也不容易，上班捲成這樣。
衛昭疑惑：「嗯？」
「沒事，那我去一下。」柳月緹取了件外袍披上，到了後面，悄悄推開一條縫，一隻手伸過來，撐著門，露出一節青色官袍袖口。
「這樣就好。」凌不斬的聲音很低，帶著些許疲倦，「我只與你說幾句話。」
他頓了頓說，「我去相國寺，給他點了一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