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夏宜瞪她:「我憑什麼告訴你!」
「哦——」柳月緹狡黠地笑,「那一定是藉口,你就是看上他了!」
陸夏宜氣急敗壞:「胡說!」
「我只是因為發現他和三妹畫上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柳月緹愣住:「畫?」
陸夏宜抿了下嘴,但想著說都說了,又補充一句:「對!」
「我三妹說,那是她夢見的人。」
「我沒想到,居然真有人跟那張畫上的人長得一模一樣……那豈不是天大的緣分!我當然要把他帶回去給三妹瞧一瞧了!」
柳月緹笑了一聲:「夢見的?」
她狹促地笑彎了眼,「你相信這個?」
「為什麼不信!」陸夏宜插著腰,「古有襄王夢神女,怎麼就不能有我三妹夢見謝安師!」
「哇。」柳月緹驚訝,「你居然還是念過點書的。」
「那當然了!」陸夏宜瞪她,「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不太吉利啊。」柳月緹笑彎了眼,故意說,「襄王有意,神女無心,這是求而不得的典故。」
「我……」陸夏宜羞紅了臉,「我書沒讀好不行嗎!誰說我們陸家人非得都會讀書的!」
「你少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就說你見沒見過他!」
柳月緹捧心:「我都說了啊,心裡見過。」
「你!」陸夏宜氣急,「我不跟你扯了!」
她說完,越過她就要離開。
「哎!」柳月緹叫住她,「陸小姐,要我說啊,你與其相信什麼夢見之類的胡話,不如好好盤問盤問你三妹。」
陸夏宜一怔,回過頭問:「你什麼意思?」
「我是不相信什麼預知夢的。」柳月緹語重心長,「但萬一那位謝大人是個會翻牆進人後院的登徒子呢?」
「你可要小心你家漂亮三妹,是不是見過他,別被壞男人騙……嘶!」
有人在後面拼命扯她的腰帶,柳月緹倒吸一口涼氣,努力守護自己的腰帶。
幸好陸夏宜一臉震驚沒注意到。
她似乎聽進去了,一臉驚恐地看了柳月緹一眼,飛快轉身。
走了兩步還不忘回頭威脅:「你若是敢說出去,我就跟你沒完!」
眼看她走遠,柳月緹才回到馬車裡,拍開還在扯她腰帶的狗爪,瞪他:「你要勒死我啊!」
「還不是你在那胡說!」凌不斬惱怒瞪她,「什麼叫我翻人後院是登徒子……」
「這是為了幫你。」柳月緹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你看人不是走了嗎?」
「怎麼了,難道你怕敗壞了你的名聲,以後陸三小姐不會對你有興趣了?」
凌不斬擰眉:「那樣正好,我是聽不得你……在那胡說。」
「說不定不是胡說呢。」柳月緹微微偏過頭,裝作不在意問他,「你真沒見過那位三小姐?」
「當然沒有。」凌不斬瞪她,「陸家遠在漳州,這次是皇后娘娘生辰在即,皇帝特准,才讓他們一家人進京覲見。」
「我又沒去過漳州,怎麼可能見過這位陸三小姐?」
「哦——」柳月緹又問,「也沒翻過人的後院?」
凌不斬張了下嘴,沒能說出話來。
柳月緹震驚:「你真翻過啊?」
「沒有!」凌不斬矢口否認,「沒翻過她的後院!」
柳月緹反應過來:「那就是翻過別人的。」
她好奇地問,「誰的啊?」
凌不斬別過頭:「沒有!」
他有些懊惱,還能有誰的……翻過白府的後院唄!
「哼——」柳月緹眯起眼,話鋒一轉又問,「所以,你不認識那位三小姐,她卻拿著你的畫像?」
凌不斬也擰了下眉:「這事確實奇怪。」
難道……
她知道當年的事?也與他的養父母有所聯繫?
可他實在想不到,這位陸三小姐能與雲州知府有什麼聯繫。
柳月緹也眉頭緊鎖。
如果陸三小姐真的從未見過凌不斬,卻有他的畫像,托說是夢中所見……
那她極大概率,就是那個重生的女配!
她之前遠在漳州,哪怕重生了與過去有什麼不一樣,消息也傳不到京城來,難怪金掌柜四處打聽都找不到這個人。
柳月緹抿了下唇,偷瞄了眼凌不斬的表情。
之前都解決得十分順利,但她總覺得這次來的,會是個厲害角色。
凌不斬也正好看過來,他瞬間如臨大敵:「你這麼看我做什麼!我真的沒翻她後院!」
柳月緹:「……」
她嘀咕一句,「現在沒翻,誰知道以後翻不翻。」
「什麼意思!」凌不斬氣急敗壞,「我以後也不翻!我沒事翻她後院幹嘛?」
「你最好是咯。」柳月緹別過頭,「行了,她走了,你可以下車了。」
「你!」凌不斬沒動,「我還沒跟你說清楚呢,你剛剛還胡說了別的。」
柳月緹挑眉:「什麼?」
凌不斬盯著她:「你說是我吵著鬧著非要娶你。」
柳月緹:「……嘖。」
後面都扯了這麼一大堆了,他怎麼還記得最開始這一茬。
小心眼。
凌不斬湊近她:「看表情,好像現在也在心裡說我壞話。」
柳月緹睜圓了眼睛:「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啊這你也知道?」
「哼。」凌不斬盯著她,「我還知道你慣會騙人,哄那位陸二小姐也是手到擒來……」
「是嗎?」柳月緹也不躲,「那你可要小心了,別也被我騙了。」
開玩笑的,已經騙了。
嘿嘿。
柳月緹指指馬車門:「下去吧。」
凌不斬下了馬車,忽然又撩開車簾回頭說:「我當真不認識什麼陸三小姐。」
「我……」
他稍微有點不好意思,「我不管你怎麼想,但我即將與你成婚,定不會做那些……辜負你的事。」
「還有,你剛剛說……」
柳月緹疑惑地眨眨眼:「什麼?」
凌不斬:「……」
你剛剛說,心裡有謝郎,時時都能看見謝郎。
這也是隨口扯謊,還是……一點都沒放下他。
凌不斬驀地垂下視線:「算了。」
他鬆開車簾。
「哎?」柳月緹一怔,手已經伸出去拉住了他。
「我只是胡說,你不會真生氣了吧?」柳月緹撩開車簾看他,輕聲說,「小心眼。」
凌不斬不吭聲。
柳月緹嘆了口氣:「你放心,要是那位陸三小姐真上門來搶人,我也不會那麼輕易把你交出去的。」
「畢竟……」
她笑起來,放軟了語調哄他,「是我死心塌地,是我機關算盡,是我滿口胡言,是我非要跟你成婚的。」
「好了吧?」
「誰、誰在意這個了。」凌不斬別過視線,嘴角卻壓不住,偏頭看她一眼,眉毛輕挑,「但你知道就好。」
他總算心情不錯地轉身。
衛昭微微側過身靠著柳月緹問:「你會不會太慣著他了?」
柳月緹拍拍她:「我也就偶爾讓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