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緹靠在車裡,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拜託衛昭去打聽一下這位陸三小姐。
她現在只知道陸家有四位小姐,按照春夏秋冬,她應該叫陸秋什麼。
其他一無所知。
也不知道上一次她有什麼不甘心,是不是說出了那句經典台詞——「若有來生,我一定不會重蹈覆轍」才獲得了重生資格。
果然還是得知道陸家發生了什麼。
回頭也讓簡書去打聽打聽。
她正思考著,衛昭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柳小姐,白府外有人在等我們。」
「啊?」柳月緹一驚,不會是陸三小姐已經找上門了吧?
她還沒做好準備呢!
衛昭回答:「是金掌柜。」
「哎?」柳月緹意外,撩開了車簾,「金掌柜,你怎麼來了?」
「啊,柳小姐!」金掌柜看到她,表情鬆快了一些,「太好了,你回來了。」
「出什麼事了?」柳月緹下意識問,「奶茶賣得不好?」
「不是生意上的事。」金掌柜輕笑,「那麼好喝又新鮮的玩意交到我手裡,我若是還沒能賣出個名堂,可都沒臉來見小姐了。」
「是別的事,您上回交代我的……」
她往前一步,壓低聲音,「或許與謝公子有關的,那個相師一般的姑娘。」
柳月緹詫異,她居然能查到陸家?
「進去說。」她從馬車上下來,帶著兩人進了後院。
金掌柜坐下也不寒暄,立刻開口:「今日我在咱們新店呢,珠寶閣那邊來人,說有個故人要找我。」
「我在這王城可沒多少故人,還以為是老家來人了,可沒想到是個天仙似的漂亮姑娘,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眼神瞧我,言語之間,似乎還很是懷念。」
「她還問我,怎麼想起開了新鋪子,說以前沒有,問我可是出了什麼變數。」
「我瞧她有些古怪,留了個心眼,只說了些總要推陳出新之類的話,沒把您的消息透露給她。」
金掌柜輕輕搖著團扇,「她也不像是普通客人,倒像是特地來打聽什麼的。」
「才說了幾句話,她居然勸我離謝公子遠些。」
柳月緹詫異地挑眉——這人居然跟她想到一塊去了?也想把凌不斬身邊的桃花斬斷?
金掌柜擰眉:「她還說……謝公子的身份不簡單。」
「若是我執意跟著他,到時候只怕殃及池魚。」
她強調,「我還以為她是說,謝公子人中龍鳳,將來必定有番作為。」
「但她卻說,就是身份尊貴,比我想像中還要尊貴。」
柳月緹:「……」
不是……你重生就重生了,怎麼上來就給人劇透了啊!
「她還說了我的事。」金掌柜語氣誇張,「除了我來王都後的事有些不准,前面竟然樁樁件件都是準的!」
「所以,我立馬就想到柳小姐你提起的那個姑娘了!」
她緊張地問,「她莫不是派人調查過我?還知道謝公子的事,難不成……」
「總之,我如今店裡達官貴人不少,我也差人打聽了,這位神神秘秘的姑娘,是傳聞中那位天下文人嚮往的陸家,三小姐陸秋實。」
她拉過柳月緹的手,輕輕拍她,「謝大人也是讀書人出身,肯定對這人家也有嚮往,柳小姐,你可得打起精神,好好防備啊!」
「啊?」柳月緹眨眨眼,「哦、哦。」
衛昭在她身後,也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你放心,我們都幫你。」
「我現在就去一趟謝安師那,跟素素也通個氣,萬一那人上門,我叫她不許開!」
柳月緹啞然失笑:「你們也太緊張了吧?」
「應該沒這麼誇張。」
不知道那位陸三小姐打算怎麼處理她這個「變數」。
得想辦法先看看對方的態度。
……
此時,陸家暫歇的一處宅院。
「三妹!」陸夏宜風風火火進了院門,直奔陸秋實的院落,「三妹!」
得知人不在屋內,她有些焦急:「怎麼會!她又沒來過王都,一個人跑去哪了?」
她想起柳月緹的話,一時間心裡有點七上八下,「她不會……是去見什麼人了吧?」
她抓住下人問,「三小姐是自己出去的,還是和人一起出去的?」
下人回:「是帶著侍女出去的。」
「誰問這個了!」陸夏宜著急,「我是說,有沒有外面的人來找她!」
下人茫然:「這……並未見到。」
「二姐?」陸秋實正從外面回來,「怎麼了?」
「你回來了?」陸夏宜連忙往她身後張望了一下,見沒人才鬆了口氣,又追問,「你去見什麼人了?」
陸秋實面上笑意不變,神色溫和:「二姐,你說什麼呢?」
「我只是初來京都,好奇去逛逛街,看了幾間鋪子,還給你買了支珠花呢。」
她伸手從侍女手中拿過盒子打開,將珠花戴到她頭上,「你看,多漂亮。」
「嘿嘿。」陸夏宜扶著腦袋笑,「是嗎?」
她鬆了口氣,「我就說,你又沒來過王都,怎麼可能提前見過謝大人。」
陸秋實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她很快調整了表情,輕聲問:「你說什麼呀,二姐?什麼謝大人?」
「哦你還不知道!我與你說!」陸夏宜拉住她的手,「今天我見到一個跟你畫上一模一樣的男子!就是今科探花謝安師!」
「是嗎?」陸秋實裝作驚訝,露出笑意,眼神繾綣,「那我倒想見見這位,和我夢中之人一模一樣的謝大人……」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還想幫你去抓人呢。」陸夏宜撓了撓頭,「可惜沒抓住,還遇到了他未婚妻。」
她想起就氣呼呼地插著腰,「那小丫頭伶牙俐齒,厲害著呢!」
「什麼?」陸秋實愕然,「未婚妻?誰?」
「啊?」陸夏宜回過神,「說是白相家的表小姐,柳月緹,好像還有個什麼『賽諸葛』的名號,我沒記清。」
「怎麼可能……」陸秋實身形微微搖晃,「他怎麼可能有未婚妻?」
「我從未聽說過這個人!」
「二姐,你是不是聽錯了,怕不是被人騙了……」
「怎麼可能!」陸夏宜反駁,「我想著此人與你有緣,要帶回來給你瞧瞧,自然也多問了幾句。」
「他的婚事可是咱們小妹親自做媒的,板上釘釘,做不了假。」
「而且,婚期都快到了,還在小妹誕辰之前呢!」
「小妹?」陸秋實忽然失了冷靜,「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