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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宮宴

2026-08-10 07:03:21 作者: 子神夜語

  柳月緹瞪大了眼睛。

  凌不斬神色溫柔:「大夫不是說了,你雖然好得差不多了,但也不能久站,快坐下。」

  凌不斬拉著她轉身,把她往座位上帶。

  柳月緹瞪他:「你幹嘛啊?我還沒說完呢?」

  「你幹嘛?」凌不斬挑眉,「什麼『找個名字裡帶木的夫人』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給他毛遂自薦呢!」

  「我……」柳月緹一臉莫名其妙,「我這不是忽悠他的時候算漏了自己嘛!」

  凌不斬對此嗤之以鼻,語氣酸溜溜的:「說起來,裴狀元倒是與……某位故人有些相似,才學過人,交友甚廣,柳小姐若是改嫁,倒是可以考慮考慮裴狀元。」

  「哇——」柳月緹眯起眼,「我還沒過門你就盤算讓我改嫁了?」

  她嘴上不認輸,「也是。」

  「說起來,謝郎當初說的是,高中狀元就來娶我。」

  「真要論,你這個探花還差兩名。」

  她比了個二,故意往身後看,「確實不及——哎!」

  凌不斬把她的腦袋轉回頭,惱怒:「你!你始亂終棄!」

  「再說了我這個探花也是因為……」

  柳月緹挑釁地挑眉:「怎樣?」

  兩人說著說著就拉拉扯扯起來。

  裴玉眯起眼看著謝安師帶柳月緹離開,輕笑一聲:「哎呀,飛來橫禍,怕是惹謝賢弟誤會了。」

  「沒事。」白真兒笑得慈愛,「吃吃醋,更添一番風味。」

  她提醒,「你剛剛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裴玉無奈輕笑,「兩位妹妹拿我開玩笑呢。」

  「玩笑是玩笑。」白真兒指了指林清婉那,「真心是真心。」

  「你明白吧?」

  裴玉輕輕嘆了口氣:「自然是明白的。」

  

  「不過……」

  他壓低聲音說,「先前因為那永昌侯庶子的事,林大人對林小姐的婚事很是警覺,特意放出風聲,說請了老神仙來看,林小姐要在家多養幾年才好。」

  「我這時候若是眼巴巴地貼上去,恐怕要被人當做別有用心。」

  「唔。」白真兒擰起眉頭,「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麻煩。」

  裴玉跟著嘆氣:「可不是麼。」

  「你也別泄氣。」白真兒安慰他,「反正清婉常來找我們玩,你也常來,多見兩面,機會總是大點!」

  「我看她是對你有點意思。」

  裴玉笑起來:「那就……多謝白小姐美意。」

  他眼神往後瞟了瞟,壓低聲音說,「禮尚往來,兄長也幫你一把。」

  「你再湊過來些,附耳過來。」

  白真兒聽話地挨過去。

  才剛剛靠過去一點,一把摺扇忽然伸了過來,隔進兩人之間,「啪」地一聲不客氣地抵著裴玉的臉把他推開了。

  沈寒之聲音冷淡:「白相再怎麼器重裴狀元,也該記得男女有別。」

  他盯著裴玉,「你也不是她真的哥哥。」

  裴玉捂著臉苦笑:「一時失察,是在下失儀,冒犯了白小姐。」

  白真兒瞪大眼睛,看見裴玉對她輕輕彎了一下嘴角。

  白真兒心生感動,沈寒之那一下看著還挺疼的,真仗義啊裴玉!

  她轉身拍了沈寒之一掌:「你幹什麼啊?」

  沈寒之背著手,也不去看她:「提醒裴狀元不要殿前失儀而已。」

  他盯著裴玉。

  才學尚可、臉也湊合,人是白相看中的,應該不算笨。

  若是入贅白家……

  沈寒之很快挑出了刺,就是出身寒門,家世差了些,不知道家裡有沒有什麼麻煩的腌臢事。

  最重要的是,白真兒看起來對此人無意,哪怕先前相看也沒找他,看來應該是……不合胃口。

  沈寒之面色微微緩和,看向白真兒。

  忍不住輕輕嘆氣,麻煩的丫頭,怎麼偏偏那麼多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白真兒不明所以地歪了歪頭:「幹嘛啊?」

  「今日人多。」沈寒之放軟了語氣,「不要亂跑。」

  「哦。」白真兒指指桌案,「開席我就不跑了,這不是還沒上菜嗎?」

  沈寒之失笑:「哪裡就饞成這樣了?」

  「宮宴啊!」白真兒一臉嚮往,「我還沒吃過御廚做的菜呢!」

  沈寒之微微點頭:「那你好好嘗嘗,若是喜歡,下次我將宮中御廚請出來,在王府里做些你愛吃的菜。」

  「好!」白真兒高高興興答應下來,轉身往自己座位上去。

  正好幾個武將成群結隊地進來,她一眼掃過去,就看見了打過幾次照面的尉遲風。

  他身邊幾個看起來是尉遲家的幾位兄長,還有一個面生的年輕小將軍。

  長得還不錯。

  白真兒才多看了幾眼,沈寒之就已經皺起了眉頭。

  沈寒之擰眉:「他怎麼來了?」

  「嗯?」白真兒疑惑,「尉遲大將軍還在位呢,尉遲家的人來也不奇怪吧?」

  她立刻目光堅定地自證清白,「我可沒看尉遲風啊!」

  沈寒之瞟她一眼:「此地無銀三百兩。」

  白真兒對他胡攪蠻纏的程度有了新的認識:「哎?」

  沈寒之收回目光:「但我說的不是尉遲風。」

  「我有些事。」

  他目光隱晦地掃過座位上方的沈芳菲,從那人走進來開始,她的目光就沒有挪開。

  沈寒之皺緊眉頭,快步走到沈芳菲面前,把她的視線擋了個嚴嚴實實。

  他聲音冷硬:「你今日若不想他血濺當場,就藏好。」

  沈芳菲驟然回神,顫著手扶起自己碰倒的酒杯,哽咽著問:「他怎麼會來?」

  「恐怕是有人故意的。」沈寒之也覺得頭疼,他再次提醒,「別露出端倪,除非你想他死。」

  沈芳菲面色慘白,僵硬著點頭:「好……」

  沈寒之正要轉身,沈芳菲低喊一聲:「舅舅。」

  她紅著眼眶,「你幫幫他吧。」

  「這時候有人把他帶進宮,一定是想要他的命,你幫幫他,把他送出去好不好?」

  沈寒之嘆了口氣。

  這麼傻的姑娘,居然偶爾也會聰明一回。

  他看向殿外:「人都到了,來不及了。」

  沈芳菲面色慘白地抬起頭,看見皇后皇上以及太后,仿佛其樂融融的一家人一般,相攜進了殿內。

  沈芳菲隔著眾人對上了沈太后的視線,微微發抖:「是她、一定是她!」

  「知道也得藏好。」沈寒之聲音冷硬,緩步走向自己的位置。

  沈芳菲僵硬地低下了頭。

  下方,白相觀察著眾人的表情:「哎呀。」

  「氣氛有些不對。」

  恐怕是筵無好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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