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恍然,只有A+級的他,暫時還不能感受到蟲母的精神力。
對面的傑弗里臉頰抽了抽,緊接著兩行眼淚划過臉頰。
「我們一定會找到您的。」
「母親……嘶。」
這是海耶斯第一次感受到蟲母的精神力連接,心中的鳴響讓他有些不適。
海耶斯站直身子:
「我想要立刻去找林諾。」
安東尼清了清喉嚨,對著完全不在狀態的傑弗里說道:
「傑弗里外交官,雙方各退一步,我可以不追究修·路易斯的事情。」
「但我需要將海耶斯·里奧投入賽場。」
傑弗里身上已經有一部分肢體出現了蟲化特徵,他轉過臉,複眼緊緊盯著海耶斯。
他怪異地咧嘴一笑,嘴角拉伸到了耳邊,露出裡面密集的蟲齒:
「去吧去吧。」
為了母親。
修一定會將第一軍校的雄蟲,統統殺死!
贏下考核,拿到贊亞星,聯邦的軍蟲侵略伽馬星系。
一切都是為了找到母親!
……
震驚的可不只是高等雄蟲,修在礦洞裡面的情況全數被拍了下來。
現在的時間大概是晚上八點,大部分蟲族結束一天的活動,都在星網衝浪,所以觀看這場直播的蟲族數量是每日最多的時刻。
非高等雄蟲,暫時無法感知蟲母的精神力。
星網出現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出現卡頓。
每微秒,數以萬計的彈幕以及帖子在星網上快速刷新滾動著。
「他在喊……母親?難道蟲母回來了?!」
「廢話,聯邦的蟲族最是崇拜蟲母,除了它還有誰?」
「蟲母回來了?那豈不是……」
「我之前就聽我的蟲父說了這事,當時我還不信。」
「真的假的?」
「蟲屎,難道25年前的悲劇,要再次上演了嗎?」
「我至今都還記得那個數字--139,1隻蟲母,吃絕了39個家族,還有更多受到重創的家族還未收錄。」
「……」
因為修的原因,現在全星網的蟲族都已經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
——蟲母回歸,再臨這個世界。
聯邦的蟲族興奮不已,連夜歡呼慶祝母親的歸來。
帝國的蟲族憂心忡忡,大小家族連夜召集成員家族開會,都在談論如何避開蟲母的召喚。
-中央星,皇宮。
阿爾文·奧爾蒂斯正準備休息時,有僕蟲躬身稟報導:
「陛下,曼達拉公爵、蔡恩公爵、萊納伯爵……等21位貴族,撥通了您的內線通訊。」
「希望……希望您可以給他們一些建議。」
「以及詢問您,是否知道新一任蟲母的位置以及種屬。」
阿爾文依舊是坐在紗帳內,看不清表情。
仆蟲不敢抬頭,時不時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咳嗽聲。
「這件事情我已悉知,各位公爵的信息先不進行回復,就說我已經休息了。」
「是,陛下!」
仆蟲離開後,阿爾文忍著不適點開終端,不一會,一個長相高大的棕發雄蟲出現在屏幕上。
「陛下,晚好。」
阿爾文喉嚨發癢,他低咳兩聲,說道:
「格雷,事情瞞不住了。」
霍恩·格雷應道:「蟲母回歸……是必然的。」
「這三個多月內,祂已經跟高等雄蟲進行了數次精神力連接。」
不少擁有S級雄蟲的家族,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事。
阿爾文:「對於祂的位置,有沒有一點消息?」
「沒有。」格雷抿唇,板正的臉上皺起眉頭:「這幾個月以來,我已經安排了軍蟲在伽馬星系尋找,一無所獲。」
星系遼闊,星球眾多,想要在這麼多星球裡面尋找到一隻蟲族,簡直是天方夜譚。
阿爾文喃喃道:「你去查一下,每個星球的雄蟲死亡數目。」
「餵養一隻蟲母到成年體……」
「會讓那個星球的蟲族,遭受滅頂之災!」
只要找到死亡蟲族最多的星球,那麼就可以找到蟲母。
霍恩·格雷表情凝重,「陛下,關於這點,我已經安排軍蟲去查了。」
阿爾文抬起那張蒼白的臉,「沒找到?」
霍恩·格雷『嗯』了一聲:
「詭異的是,在帝國的星領之中,並沒有出現大規模的蟲族死亡、失蹤的事情。」
「嘶……咳!」阿爾文喉嚨嗆了口氣,捂著嘴咳嗽,整張臉都被嗆紅了:「祂……真的還沒破殼。」
阿爾文認命地閉上眼,因為劇烈咳嗽,眼尾帶著淚。
「祂的精神力,比凱爾……強大無數倍。」
阿爾文撐起沉重疲憊的身子,抖著聲說道:
「霍恩,我們必須找到祂!!」
然後,在祂還沒真正成長之前,殺死祂,或者……控制祂。
霍恩·格雷行了個騎士禮:「遵命,陛下。」
深夜。
不管是帝國還是聯邦,無數軍蟲出動,他們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
——找到蟲母。
*
蟲母本蟲的林諾·波波夫,正在懸浮記錄儀的記錄下,苦哈哈地拿著手中的短刀,艱難地扎異變蟲族的腺囊。
已經很晚了,高輻射區的異變蟲族開始活動。
林諾他們幾個,眼睛都沒眨又殺了一夜。
可惜S級異變蟲族並不多,只有4隻,剩下的全是A級。
天亮後,蟲潮退去,實時積分榜也更新了。
【聯邦軍校:7792分】
【第一軍校:7058分】
經過一晚上的努力,差距已經縮小了很多。
林諾累壞了,眼球布滿血絲,他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
塞西爾收起蟲翅,抿著唇說道:「你需要休息,我背你。」
「塞西爾,你的翅膀受傷了。」
席勒湊過來不爽地擠開塞西爾,在林諾面前,又覺得有些拉不下臉,梗著脖子說道:
「這事就勉為其難地交給我吧。」
塞西爾的藍眸掃了席勒一眼,「不用,我可以。」
席勒大聲說道:「嘖,林諾身上髒兮兮的,你不是有潔癖嘛!」
塞西爾很想跟席勒說,他並不嫌棄林諾。
但是看著銀髮雌蟲眼皮都在打架,再爭論下去只會讓他更累。
便任由席勒將他拉在背上。
林諾有些不情願地往後一倒:
「不用背我,我隨便找個樹幹靠著睡就行了。」
「不行!」席勒制住對方的雙手,強行將他拉到背上:
「我們還去尋找聯邦的共生者,你在這裡睡覺,等一下被蟲販子抓走了怎麼辦?!」
林諾無語,眨了眨酸澀的眼皮:
「……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什麼蟲話?」
他的確也是累了,席勒是S級雄蟲,精力旺盛,力氣大的跟頭牛一樣。
這時候,林諾自然不會去喊所謂的『男人不能讓人背』這種話。
反正有蟲族當免費苦力,林諾也樂得自在。
——能屈能伸,真男人也!
塞西爾的翅膀受損,他們一致決定在陸地上尋找聯邦軍校的蟲族。
席勒顛了顛身後的雌蟲,調整好位置後,問身側的塞西爾:
「昨晚,那該死的存在又出聲了,你聽到沒?」
「嗯。」那時候,其實塞西爾並沒有太注意到蟲母說了什麼。
席勒翻了個白眼,撅起嘴擺出一副很欠揍的表情,
「還深情地喊什麼修·路易斯~咦,噁心死了。」說完後,舌頭伸出來又做嘔吐狀。
趴在他身後差點睡過去的林諾突然出聲:
「席勒,你能不能閉嘴。」
席勒嘖聲,惡聲惡氣地說道:
「又怎麼了!我已經很小聲了!」
林諾從他背後立起身子,表情嫌棄:
「你口臭,熏到我了。」